第八十六章：宿

可是还有一点他做不到。

「人类有着复杂的感情，这也是你生病的源头，你从小就被彻底剥夺了这些东西。只有此物我是帮不了你的。除非，除非有奇迹发生吧。」

「我不需要。」

「这么没自信，做不到吗？」

「我能够做到比此物困难几万倍的事情。」

「一人人从出生，认识这个世界，就学会去爱，便有了感情，你从小被困在一人无爱的世界里。并不知道这是何，这也是你终其一生要去追寻的答案。就当做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考验吧。」

「怎么才算通过考验。」

「呵呵，等到了那时，你自然就会恍然大悟的。」

「他们都在背后议论我是怪物。我看不出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他们还活着就证明，至少你现在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不会随便杀人了，是个进步。」

「我依然不恍然大悟，只是按照你说的去做。」

「我记得我刚找到你的时候，你简直像一人游荡在人间的幼小的死神，虚空般的眸子，最吸引人的脸，生人勿进的气场，格格不入的站在哪里。真的全然不像是一个人类，像神，还是魔，或者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唯我独尊，高高在上，任由和你一样的人类在你的脚下匍匐。可谁也无法阻止你。直到那个小女孩哭着问你作何会，那时候。暗中的我才从未有过的见到你脸上属于孩子般懵懂的表情：‘作何会？何是为何，你在问我原因吗？为何会有作何会这个问题，你叫我如何回答你。怎么会......是啊，作何会呢......’

你说了不少话，看起来很是迷茫，尽管最后你还是杀了她。但这也给了我希望。」

「暗，你要杀人我不反对，这已经成为了你的本性，就像人生下来就是要吃饭一样。我只有一个要求，试着杀掉一个人之前，去想一个他为何要死的理由。等你找到了理由，还是觉得他非死不可，那么你就能够动手了，不管你要杀谁、就算是我，我也绝无怨言。」

「对了，他们带你出去，你不认识不清楚买何，不想说话也不想问都不要紧。等到了清楚的时候，需要的时候，再买也不晚。

慢慢来。」男人说着，看向了远处的风景，瑰丽而浩淼。「世界，真的很大啊，没有心，没有爱，是看不见它最美的颜色的。我只是想帮助那人，完成她的心愿。」

厨房飘出来的饭香浓郁，那是打包食材做不出来的。西琉回过神、望着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却沾满了鲜血。除了杀人，他曾经什么也不会。

现在，他会帮她剥葵子了。

不是靠杀人换来的，而是他一点点完全靠自己完成的。以后他还会学着做更多的事情。

不会让她吃靠杀人换来的精致食物，看起来干净却沾满了鲜血的衣物。希望她干干净净的，永远纯真，不染。

西琉第一次想，在冬夜来临之前，靠自己赚的财物，随后，给她买一份生日礼物。

「西琉，喊了你这么多声，吃饭了。」月恹恹不开心的走过来，拉着西琉的手：「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嗯，很好吃。」

好敷衍......月恹恹出声道:「您老能不能先吃一口再说。」

西琉坐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好喝。」

然后慢慢的一勺子一勺子的喝，要是不是西琉的颜值气场，月恹恹仿佛看见了年迈的不能动弹的老大爷，裹着毛衣蹲在家大门处一口口喝着稀饭，一脸生活充满沧桑的样子。

「您，能不能喝快点。」很难下咽吗？她要买泳衣的啊啊啊......

西琉有些迷惑的抬起头，又看看碗：「你有事，我就先不喝了。」

「不，没事，喝吧。不够锅里还有。」

西琉信以为真，真的继续慢条斯理的喝完，一碗普普通通的饭，硬是吃出了高级料理的感觉。「明天的航程取消，改坐今日下午的。还有三极其钟左右就到时间了，不要忘了带东西。」

月恹恹：「......」

泳衣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西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何。

他又不是傻，对敌方面的任何知识套路从小时候就滚瓜烂熟了。

尤其是看人心这方面。除非必要，他就是懒得费这些心思。

不如多学学作何才能剥葵子更快一点。

从下午的航班，5飞乘很给力，天没黑就到了目的地。

月恹恹业已撑不住被这摇篮一般平稳而温柔的飞机给晃的睡着了，醒过来自己业已在西琉怀里，下了5。

耳边是模糊的海浪声，月恹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夜色一点点下沉。宛如她此刻的心情，充满了悲伤，疲倦。夜风带着丝丝凉意，让她更加清醒，也更认真的想起自己没有泳衣的现实。

比起泳衣，没睡饱的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伸出手勾着西琉的脖子撒娇：「困，要睡床。」

西琉瞟了央衡裳一眼，没有提前订好室内尴尬的某人苦笑着：「那，小包......它讲话越来越熟练了嘿嘿，真聪明。」

没有理会他，西琉用毯子把月恹恹包起来，语气放缓：「乖，你睡吧。」

央衡裳：「......」现在的西琉越来越可怕了，对他哪怕能有小包子一点点人性，他就烧了高香跪遍全宇宙神佛了。

还不清楚那个人清楚后，会怎么处理小包子这件事。他也是没办法啊。他现在极其恐惧人类，或者说是某个人。他在一盘棋中成为了重要的棋子，的确最卑微的被操控者。

有的人表面上总是面带微笑充满了阳光，可是内心深处却阴暗滋生。

央衡裳觉着，两边都不好做人，他一直信奉遵从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却不得不被逼得圆滑到现在两处当好人。

有的人看似平静如海面无波澜，一旦下起狂风暴雨也足以淹没整个世界。

面前是一条无处可退的路，上面悬满了锋利的刀，不清楚是在第几步，或者下一秒，就会有刀落下将你切成两半。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样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央衡裳表示：我太难了。

「我再去找找有没有空着的民宿。」

央衡裳走了了，在石头铺成的路面上留下萧瑟的背影。他像一条落荒而逃的老狗，颤颤悠悠的寻找着有灯光亮起的人家。

不仅仅是因为着是她与地球唯一的微弱的联系了，连月恹恹也不清楚，出门的时候，仿佛中了何魔法，回过神，业已拿着它上了西琉的车。

西琉抱着月恹恹，低头看着她睡熟的脸。月恹恹抱着阿萤的手紧了紧，这是她唯一带出来的娃娃。

阿萤没有被毯子包起来，星海市靠着海洋，天空照射在平静的海面上，星星点点，黑珍珠的眼睛经过严密的切割有了棱角，折射出动人心魄的柔美之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找到了，西边有一家民俗，当中的一位预定好室内的客人，只因些许原因要次日下午才能赶到。老板说能够让我们住一晚。然而要在中午之前随即搬出去。」央衡裳跑赶了回来，看着西琉：「房间好吗31，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先带它过去吧，我去拿东西。」

月恹恹这一觉睡的很沉，醒过来是在一家类似酒店的地方，大概三十来平米。简约的风格，室内里只有一张状，一张桌子，一人衣柜和卫生间。

床边的地面还放着带过来的行李箱，西琉和央衡裳却不见踪影。「阿萤，早啊。」拍拍阿萤头发上染上的风尘。月恹恹起床洗漱。

客栈已经人满为患，走出门就能注意到来来往往的看海边日出赶了回来吃饭的人。避开那些人，一贯走到门口，也没看见一个熟人。

「他们去哪里了？走了多久？」西琉不会和她分床睡的，是以只能是和央衡裳出去了。

抱着黑发娃娃的黑发女孩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也只是觉得新奇而已。月恹恹挺开心这个地方人没有广漠城那种守旧的思想古板不懂变通人的思维。

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区别吧。

也不乏些许看起来并不怎么正经的人，有些褪色的大金链子，花衬衫，头发被绑成并不合适他的发型。好好打理一番，本可以做个简单纯朴的男孩，非要将自己弄成一副流弊哄哄其实傻上天的造型。「呵呵是啊，沙滩上太舒服了，感谢你请我到这么美的地方来。不过看过了日出，星币被晒的烫手啊。」

他的手上拿着一人泛着蓝色微光的金币模样的星币，周遭的朋友投去羡慕的目光「是星币唉，全宇宙通用币，我第一次见。」

穿着超级暴露的泳衣的女人挽着那男人的手更靠近一点，下巴恨不能太高到天上去。「自然啦，有财物都没处兑。听说不久前还升值了呢，王都那边有喜好收藏的人大量收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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