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赛博前夕·崩坏前的日落 第十六章 女人
因为忧心陆红绳的义体小店会被附近的酒吧事件波及。陈溪午在回到南川街区之后倒是没有回去,而是去了一趟巷子。
陆红绳的确是去和巷子里的邻居叙旧去了,只只不过是在牌台面上。
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坐在店大门处的灯光下数着钱的少女。
陈溪午看了一眼极远处那家亮着的牌馆灯光,倒是有些感慨。
「今天赢了多少。」
陈溪午没有问今天输了多少,毕竟此刻正数钱的少女嘴角带着很明显的笑意,甚至还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哼起了曲子。
陆红绳抬起头来,抓着手里的财物在陈溪午跟前晃了晃,全然忘记了上午还在为‘猎犬’毒素忧心,看起来有些兴奋的模样。
「你猜。」
陈溪午粗略瞟了一眼,估摸着出声道:「三十?」
陆红绳摇头叹息。
陈溪午便认真的数了数。
「这不就是三十多?」
陆红绳轻哼了一声,将那把钱塞给了陈溪午。
「这是赏你的。」
陈溪午挑了挑眉。
陆红绳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意满志得的少女伸手在上面划拉了一阵。
陈溪午望着看着神色便古怪了下来。
在星渊点界面,他很是清楚的看见了一笔三千多的收入。
「这是今天赢的,你们疯掉了,打得这么大?」
陈溪午很是惊诧地看着陆红绳。
陆红绳只是快速地关闭了光幕界面,站在高处洒落的霓虹里,没好气地出声道:「别废话,快开门。」
陈溪午愣了愣,这才恍然大悟了怎么会陆红绳会坐在店门口数钱了,但随即便觉着有些古怪。
「你不是能够从星渊网络解开权限的吗?」
陆红绳冷哼了一声,用脚踢了踢店门处那条很是粗壮的铁索。
巷子里一阵清脆的声线。
「谁知道你犯何病,拿这玩意锁着的,我作何开门?」
「......」
陈溪午低头默默地望着那把很是古老的锁。
「我忘了。」
.......
「今天巷子里来了个有财物的婆娘。」
「说起来,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走错地了,结果她在巷子里逛了一圈,又抱着她的机器小狗走了进来,说是要和我们打几圈。」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哪敢打,毕竟他们那些新城区的人,作何会来和我们老城区的人打牌,总觉着有些古怪。」
陈溪午在那里检查着义体,听到这里,很是好奇地看了眼在柜台后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那些存款的陆红绳。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不知谁家的婆娘,就一贯站在我们背后指指点点,直到有人被说烦了,把牌一推,说你行你来。那女人就笑眯眯地抱着狗坐上了牌桌。」
「最开始我们打得很是谨慎,因为她的牌技一般,也不知道她牌品好不好,要是输了牌不认账,回去找关系给我们这个地方来一次大清洗,那可真的得不偿失。」
「只不过她仿佛并不在意输赢的样子,一贯笑眯眯地坐在彼处,输了财物也干脆地付着财物,便我们就置于心来......」
陆红绳说着,沉默了少许,而后抬起头静静地望着窗外。
「最后我们做了局,合起伙来,一起赢了她一万多。」
陈溪午有些惊诧地抬起头来。
陆红绳回头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
......
陈溪午回去的时候,业已很晚了,远处的街头霓虹闪烁着。
不知道出于何原因,陈溪午在巷口停了下来,靠着那块招生的招牌,静静的望着这座城市。
有人从身后的巷子里走过。
陈溪午本以为他会不多时地走过去,只是没有不由得想到那脚步声却是在他身后方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停止。
陈溪午挑了挑眉,回过头去,便看见先前早业已走了的周星海,却是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依旧背着那匣子,也撑着一柄自带干扰屏蔽功能的伞,眸中光芒跳动着,不清楚是在想些什么。
二人看了许久,周星海才叹息了一声。
「今天不是你约我去‘日落之城’见面的吧。」
陈溪午摇了摇头。
周星海没有说何,只是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撑着伞站在了灯牌下。
陈溪午很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年少人,过了许久,才缓缓出声道:「你不怕我去城安局那边举报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要是抓得到我们,早就来抓了。」
周星海倒是淡定。
「相比于城市监控,其实更多的,是世人的不信任。」
此物年少人转头认真的看着陈溪午,眸光很是明亮,也很是坚定。
「这才是会让我们陷入险境的原因,就像那次在酒吧外一样——不是他们追踪到了我们,城安局目前还没有这种能力,只是有人看见了我们,而后联系了他们。」
陈溪午若有所思地出声道:「所以这一次你倒是能够停留久一些?」
周星海认真地说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三分钟就走,毕竟谁也不清楚走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人通知了城安局。」
二人静静地站在巷口,尽管夜深,但这里依旧有城市的光芒繁华的照落。
「你们.....是做何的?」
陈溪午问了一人很是关键的问题。
周星海笑了笑。
「游行,暴动,与城安局作对,或者暗中使绊子,诸如此类并不安分的事情。」
陈溪午认真的听着。
周星海停顿了少许,像是意识到了陈溪午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人问题,语调微微冷淡了少许。
「然而我们不会去做向清沅投放‘猎犬’这样的事情,更不会堂而皇之的,企图在酒吧里,枪杀一个城急处的警官。地下有不少组织,澄明会,布党,或者些许底层的游散组织,看不惯些许东西的不止我们,相对而言,我们是更守规矩些许的人。」
周星海说完之后,认真地望着陈溪午。
「有没有兴趣?」
陈溪午只是觑了一眼周星海身后方的剑匣,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星海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何,回身向着街头走去,只是走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陈溪午很是郑重地说道:「今晚的事,和冷气绝对没有关系。」
陈溪午看了他许久,不置可否地转身离开。
二人很有默契地反方向走着,只是走着走着,在某一刻,都是停了下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一齐骤然转头,转头看向了那些被绚丽的光流所掩盖的长街对面。
城市的光芒穿过玻璃,很是斑驳地打落在女人精致的面容上。
对面的一家老旧的咖啡馆里,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年少女人坐在窗边,正很是优雅地喝着咖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像是是意识到了二人的注视,女人端着那杯咖啡,转过头,微微笑着向二人点头示意。
陈溪午皱起了眉头,而周星海身后的剑匣却是正在预启动。
只是就在这一刻,一架城安局执勤飞行器从楼房低空掠过,带来的气流声好像风雨一样。
周星海回身径直离开。
陈溪午被飞行器短暂地吸引了一下注意力,再低下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边的女子业已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