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其他事,苏琳也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给蒂丝做个鸟专辑。
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上课,魔物们没了管束又见到了花花世界,心全都野了,除了要带崽子的蒂丝,其他魔物很难在深渊魔域注意到踪影,不清楚去哪里了。
它们该认的字都认识了,考试也基本能拿到及格分以上,特伦托现在专心教梦娜学习铭文,顺便再教教波利那群孩子。
苏琳本来是想着让特伦托再教教魔物们算数,但它们死活不肯学,一听还要上课,一个两个瞬间闪得影子都看不见。
无可奈何苏琳太忙,也没办法把它们挨个抓赶了回来,她也不太清楚魔物们最近都在做什么,那天如果不是在路边贵妇人怀里注意到去做宠物兔的贝雅,苏琳都还以为它现在在深渊魔域里吃草。
看到商机的商人带来了许多魔兽做宠物,现在街上随处可见各种动物,魔物们变化之后,不盯着看苏琳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摇着头,她带着符石和魔王回了深渊魔域。
蒂丝现在不住在从前的山头了,为了幼崽成长,她搬到了果园附近。现在小一能脱离她的呵护自由飞行自己捕猎了,它也不住在窝里,自己一点点地在树梢上搭了个丑陋的窝出来。
除了小一还有两只幼崽褪毛成功成窝里飞出来了。
蒂丝除了教它们捕猎唱歌,还要教它们使用天赋,学习吸收魔气,再照顾剩下那两只没出窝的幼崽。
果林的虫子有骷髅们保护,现在仍旧长得很好,个头比之前还要更大一些,魔域的天气热起来后,这些虫子又开始疯狂产卵,原本只在树木上层的叶子上孵化,但上层位置都被占了,它们开始朝附近已经长出新叶子的红果树上飞。
小一现在就带着俩同族弟弟在桃树里找还即将要孵化出来的虫卵吃,这个时候的虫子最嫩味道最好。
守着果林的骷髅们在两片林子之间建了个高高的土墙防止虫子飞过来,找不到别的树木,这些虫子只能往桃树下层飞去。
苏琳过来的时候小一正啄着一嘴的虫子和蒂丝并排站在窝的边缘,低头喂还不能独立飞行的两个兄弟。
「嘿,蒂丝,小一,你们好。」苏琳特地给幼崽们带了些食物。
等它们吃完,苏琳拿出了准备好的符石。
「录几首在雨树里的歌,这是喜欢你歌曲的粉丝们强烈要求的。不仅如此再录几首你喜欢或者擅长,亦或者有意义的歌曲。」
蒂丝点点头,不需要何酝酿,就直接仰头唱了起来。
苏琳启动符石后屏息看着它。
蒂丝的声线清透欢乐,它一开口整个世界都亮了几分,就像从山巅流动而下的水迫不及待地奔向大海,又像是捉住无数猎物的鸟儿,一股畅快的情绪从心底涌起,令人只想舞蹈欢笑。幼崽们受到感染也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它们的和声稚嫩,却又为这场独奏增添了几分热闹气氛。
盘旋在果林里杂乱无章寻找食物的虫子们像□□控了一样拍打着翅膀四处乱转,带动了风和树叶哗啦作响,成为别样的背景音。
最欢快的歌声过去,蒂丝并没有停住脚步歌唱,她的声音逐渐平缓下去,平静美好,不多时美好中带了一丝惶恐,仿佛惆怅的旅人在独行,不知名的危险徐徐靠近,旅人害怕地加快脚步朝前奔跑,声线越来越惶恐,越来越高亢,一根线被崩断后,风又一次吹起来,旅人发现只是自己多疑,并没有任何危险,他对着自己笑起来,阳光再次明媚地照耀。
一曲结束后,苏琳久久才从歌声中回过神来,她疯狂地拍起巴掌。
小一和小二的声音此起彼落地接在蒂丝后面,最终以合奏结束。
「太美妙了!」
蒂丝优雅地展开翅膀致谢,同样受夸奖的俩小鸟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两圈。
雨树里的歌除了后期,大都很欢乐,录完后蒂丝唱了一首它小时候听到的流传在族中的歌,那是成年魔鸟对幼崽的期许和祝福,听着非常感人。
苏琳接连听了四首歌,每一首都各有各色也甚是好听,当蒂丝准备继续唱下去的时候,她抬手打断了它。
「蒂丝,我有个问题,怎么会这些歌都没有歌词?」
「你没有听出来我在唱何么?」因为曲调太优美太有感情,的确能听出来里面想要表达的意境,甚至闭上眼睛都恍惚能注意到画面。
「听出来了,只是,要是有歌词,传唱度会更高,人们比较适应有歌词的歌曲。」
苏琳觉着自己理应是听习惯了带歌词的歌,她在听的时候在下意识地给歌曲补充歌词。
「那好吧,我换一首歌,这首来自游吟诗人的诗歌。」蒂丝采纳了苏琳的意见。
那是首古老的关于战争的歌曲。
一名受了重伤的士兵疲惫地靠在田埂上,怀中的长矛在长时间的使用后,从锋利尖锐变得沉重迟钝。茫茫暮色笼罩着原野,枯死的庄稼带来了死亡,久违的安静中,一只胆小的啮齿兽警惕地从洞中钻出来,被血腥味勾起了冒险之心。士兵举起长矛静静地看着它,他注意到自己站起来正在激烈有力地搏斗,他注意到自己杀死了不少的啮齿兽,他看到自己被寻来的同伴拉起来说战争业已结束了。士兵手中的长矛变成了勋章,他走在春天充满了花香的田野上,红色的花蓝色的花金色的花都在向他点头微笑,风温柔地吹拂过他的脸颊,士兵穿着整齐的衣服牵住自己自己心爱的姑娘,穿过草地穿过沼泽来到被森林遮挡的家园,他的朋友和亲人们朝他出手迎接他的归来。
迎接这名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英雄归来。
这首歌不长也没有那么凄婉,可听完却令人无比怅惘。
「先这些吧,唱太多我头疼。」蒂丝扒开窝从下面抓住一根魔蕈草放在嘴里咽下去。
苏琳没有看过魔物们头疼症发作,还以为它们都业已好了,她不敢再让蒂丝唱下去,赶紧收起了符石,从魔王怀里拿出杯子泡了杯草茶端过去。
蒂丝喝了口水,又喂了幼崽们些许,甩甩脑袋表示自己好多了。
「对不起,我应该分几次录的。」苏琳愧疚道。
「没事,这些够么?不够我次日再给你唱。」
「够了够了。对了,这些歌都有名字么?」
蒂丝摇摇头:「没有,随便唱的,名字需要的话你看着取。」
随便唱的都这么好听,让别人听到估计要气死。
「好,有礼了好休息。」
苏琳拿来的符石是单纯的聆听符石,不能播放画面。但这么一来就不知道每首歌的信息了,思索了一阵,她换了块组合铭文符石,在每首歌之前飘出来一人写着歌曲名字和歌曲简介的画面,画面持续几十秒随后消失。最后一首歌还附上了歌词,这唯一一首有歌词的歌曲叫归来。
整个魔界
不单单是指那首歌的名字,也代表着蒂丝的归来。
魔物们消失了百年之久,还依稀记得他们存在的人不多,曾经音镇整个魔界和人界的魔鸟蒂丝重新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这次的歌曲名和歌词没让魔王帮忙写,苏琳自己找了白纸端端正正地往上面写然后记录下来,很简陋,不过挺清晰,她的字写的也好看。
后面的歌词她打算找红骷髅帮忙,让它们用土系魔法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字,也挺有创意。
这种小事情对骷髅们来说轻而易举,只是红骷髅还没有答应下来,就被不知道作何会蓦然从苏琳肩上站起来盯着它的魔王吓到一句话说不出来,魂火都僵在了空中。
红骷髅身上的虫子感应到危险,瞬间躲进了它脚下的土地里,还拼命往里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上的皮肤突然消失,红骷髅晃着许久没有显露的一身骨头恍然大悟过来,苏琳的这个请求它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主人,虽然我非常想帮助您,但是恐怕不太行。」
「怎么会?」苏琳疑惑,此物要求理应很简单才对,就是歌词长了点,但绝对没有写完骷髅们的名字长。
「这个。」红骷髅努力想借口,「土形成的字对些许种族来说看不清楚,效果不太好,我强烈建议您换一种方式。」
苏琳几乎不太怀疑自己的想法,她疑惑地问:「真的么?我觉着挺清晰啊。」
红骷髅迅速在地上弄出来一人字:「你看,前后颜色一样,没有对比也不清楚,有许多视力不好的种族会看不清楚。」
苏琳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它的看法:「的确不太好,算了,我还是手写吧。」
上次写骷髅们的名字时红骷髅就在现场,魔王写到烦躁的全过程它都看到了,但最后都被苏琳哄好了,魔王特别好哄,顺顺毛喂根小鱼干就能写一长串。
苏琳跟它道了声谢就要离开,红骷髅望着站在她肩上表情越来越差的魔王,高声道:「主人您怎么会不让魔王大人试试?像上次那样。我觉得那样效果挺好。」
自然这个顺毛效果只局限在苏琳身上。
苏琳摸了摸肩上的魔王,笑着道:「魔王可是要干大事的王,不能总麻烦它做这种小事。」
下一秒苏琳耳边就响起一人不太高兴的声线:「不麻烦。」
「咦。」苏琳把它抱下来,就见魔王压着眼睛瞅她,还重复了一遍,「不麻烦,我何时候说麻烦了?」
「上次。」
「嗯?」魔王声调高了几分,苏琳赶紧改口,「是我的错,其实我可想让大人帮我写了,您写的字又好看效果又好,」
魔王被顺开心了,甩了下尾巴,一团魔气就飘到了空中。
魔域晴朗的浅蓝色天际下,那团魔气缓缓变幻着形状,固定成了一行诗句一样的歌词,字一行行的出现,下一行出现后上一行徐徐地散成烟雾,仿佛字在流动一般。
苏琳靠在它怀里,仰着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红骷髅站在后面瞧着他们,魔王回过头来,甩给他一团魔气,魔气落在身上后就钻进它的骨头里,从死后就没有感觉到疼痛和其他感觉的红骷髅感觉到痛感,它低头望着自己,发现身上的骨头发生了一点变化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躲藏在脚底下的虫子们又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这一次原本只覆盖到脖颈的皮肤一路向上,直接包裹住了它的头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魔人站在彼处,可近看就发现那面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脸皮动了动,不多时出现嘴巴鼻子和双眸的形状。到底是虫子形成的皮肤,模拟出来的五官更像石雕,跟真正的五官无法比拟。
红骷髅调整着自己的脸,转眼消失在地面。
苏琳做好了几首歌的片头,又在画面的最后放上了蒂丝飞舞时的秀丽身姿,这块有些简陋的个鸟专辑就算是做好了。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录制了几份,随后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看看怎样?」
「挺好,感谢你。」蒂丝有点动容。
「
这价格比看一场幻影剧的价格高出十倍了,但这块符石买回去就能在家里听到喜欢的歌,并且它的播放次数足有九百多次,就算一天听一次也足够听上几年了。
符石的播放次数是特伦托最近的研究方向,从前那些播放次数太少了,他一贯在想办法改进。
所以这样一块符石十银币一点都不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照顾到那些无法使用魔法的普通魔人也能启动符石,苏琳再卖出去之前又找了特伦托一次,最后每一块符石外都多了个小木盒,盒子内部是一人小小的魔法阵,这是聚集魔气的阵法,效果微乎其微,但刚好能启动符石。普通人使用的时候将盒子上的按钮往下一按就能启动了。
这
「符石是用何东西做的?」苏琳疑惑地问特伦托,她摸着就像块普通石头。
「就是石头,一种能承载铭文的矿石,要是能找到符石矿,就能拥有大量空白符石。」
本来苏琳还在想哪里有符石矿,整理完拉夫文领地资料的潘西给了苏琳一个惊喜。那片绵延不断的大山里就有一座符石矿,夜魔的货也是从彼处进的。
符石矿魔界有不少,除了铭文师一般人不会大量需求这东西,是以符石的储存量不少,空白符石的价格也不高,一颗绝对卖不到十银币,最多也就一银币。
苏琳忍不住感慨:「我蓦然感受到当领主的好处了。」
拉夫文对符石的需求不多,符石矿每年的开采量也不大,梅菲斯就没将此物矿当作何珍稀矿对待,采矿工人加上守矿的一起都没超过十个人,反倒是领地内的铜矿有上百工人和卫兵在。
铜币是货币体系中价值最低的那,比不上银矿更比不了金矿,但铜币却是使用最多的货币,也是流通最多的钱币,因此铜币的开采量才是最大也最重要的。
苏琳没让人动铜矿,只是增派了些许人去开采符石矿。
「我亲自去看看吧。」她想了一阵后出声道。
符石矿位于深山里,当初是被住在山脚下的村民意外发现的,最初他们并不知道有何用,符石纯白色,村民们会捡一些回来雕刻成挂件给孩子玩,进城被魔法师发现,这才发现了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特伦托也对符石矿很感兴趣,便跟着一起前往。
苏琳看了眼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柯福蒂安,将他也一起带在了身边。
为了照顾特伦托的迅捷,他们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地方。主要是特伦托的契约魔兽迅捷太颠簸,差点把特伦托给撅过去折了腰,最后还是魔王看不下去直接用魔气把他卷在身后方才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赶到了地方。
增派的人手没那么快到,现在守在矿场前就只有原先的那十个人。这十个人里有六名矿工,两人是矿场守卫,会帮忙将开采出来的符石运出去,也就是卖出去,不仅如此俩一个是这个小小的矿场主,不仅如此一个负责买卖交易管财政。
符石矿的油水不多但也能捞到些许,只要交足了税领主就不作何管。
最近对符石的需求大大增加,矿主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加大开采量。山下的符石加工厂不是矿主开的,但是跟他沾亲带故,都是自己人。
财务拍打着身上沾染的石灰,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的矿主道:「听说咱们领地新换了个一人领主,不清楚新领主怎么样。」
矿主看着手指上带着的三个戒指,这三个戒指都是金的,上面镶嵌着深红色的宝石:「你管新领主怎么样,只要咱们按规定交税,就算领主来了也没事。最近符石需要的很多,以后肯定会更多,让矿工不要偷懒了,都快进去挖矿,以后工作时间再增加一人小时,开采量达不到五板就不要吃饭了。」
「咱们就这几个矿工,他们累坏了就没人。」财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眯着眼的矿主给打断了,「累坏了就再招人,村子里能干活的不是还有很多。」
两个高大壮硕的守卫矮身钻进矿场里催促那些正靠着墙壁休息的矿工起来干活。
这六名矿工看着年纪不小了,有两个头发都白了,起来后咳嗽了一阵。
「作何这么快要干活了?不是才刚休息么?」
守卫面无表情地道:「以后干活时间增加一个小时。」
「这,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怎么又要加时间,这样我们身体受不了的。」老矿工额上皱出沉沉地的皱纹,为难地出声道。
「我们只是传达矿主的意思,想想你们儿子欠的账。」两人说完直接走了了。
几人愁眉苦脸地互相看了一阵,随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认命地握住矿镐开始挖。
然而才刚挖了一会,先前咳嗽最厉害的老人手里矿镐一松,捂着前胸倒在了地面。
「老桑奇,你怎么了?!」
另外三人见状立即冲过来抱住他。
「咳咳咳,好难受,闷,我,我呼吸,不上来。」
矿洞里空气不好,几人赶背着老桑奇朝外走,他们动作还算快,朝外冲了一会就遇到还没有走出去的两名守卫。
见他们不干活背着人出来,两人眼神一狠:「你们干何?」
「老桑奇不舒服。」
「不舒服?装的吧,是不是想逃避干活,我跟你们,今日做不完就别想吃饭也别想出来了。」
老桑奇业已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地粗喘着气,肺就像是个破了洞的风箱一样,发出的声音粗糙刺耳,他的脸色因为呼吸不畅胀红。
几名矿工急到不行,见守卫还想阻拦,脾气最暴的库里捏起拳头推开了守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们这是想反抗?」俩守卫感觉不太好,如果放在平常他们的话可能还管用,但今天,大怒的矿工挥舞着手中的矿镐,直接将挡在面前的守卫打翻在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仅如此一人见状不好,直接转头就朝外跑,他边跑边喊,此时他们位置快要到洞口了,呼喊声很快传到了矿场主耳朵里。
「怎么回事?」
「疯了,矿工疯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矿场主吓一跳,不多时注意到身上沾着血的守卫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出来后不久,带着老桑奇的几名矿工冲了出来,几人各个眼神狠厉,像是准备下一秒就要杀了他一样。
矿场主往后退开慌乱地道:「你们想干什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桑奇病重了,快带他找巫医!」几名矿工大吼着,手中的矿镐挥舞,开凿过无数矿石的矿镐距离矿主的脸极近。
「一贯好好的,作何可能蓦然病重,你们想骗我?哼,不可能。」矿场主盯着后面的老桑奇,他现在业已没有咳嗽了,手无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一名旷工背着他,矿主看不清楚老桑奇的模样,只以为他们是在假装生病欺骗自己。
他的手在身上翻找起来,不多时摸出来一人像哨子一样的东西,哨子上刻画着看不懂的花纹,还有淡淡魔气缠绕。
攥住哨子就像是突然有了天大的靠山,矿场主冷笑:「不干活还想逃跑,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尖锐的哨声响起,林中树木开始剧烈抖动,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快一只只的猛兽和魔兽低吼着围了过来,嗜血的目光盯住了几名矿工。
这就是矿场主的底气,也是他只养了两个守卫的原因。
矿主退到后方,对着一群猛兽一声令下:「谁都别想从我的矿场里走了,上,给我拦住他们!」
苏琳赶到的时候,注意到就是一副血腥无比的场景,无数只密密麻麻的野兽撕咬着还在挥舞着矿镐反抗的人,只有两个人还勉强站着,不仅如此两个人的双腿业已消失不见,旁边地上散落着一滩血迹和被撕烂的衣服。
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库里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只是凭着一把力气在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可这些魔兽实在是太多速度也太快了,他的手很沉重,迅捷越来越慢,业已来不及将它们给甩出去了。
矿场主站在后方,面上还带着笑容:「矿工多得是,没了你们还有别人,到时候就说你们偷了我的金币逃跑了,这深山里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你此物,恶毒的人,哪怕我们死了,也会用灵魂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十倍百倍的体会我们经历的,所有痛苦。」
库里的手臂被一头长尾巴魔兽一口咬住,一块肉硬生生被撕扯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从下方传来,苏琳看得怒火中烧。
特伦托正要下去救人,就见一贯没什么动静的柯福蒂安瞪圆了眼睛,掌中一道无形的波纹落了下去,所有此刻正攻击矿工的魔兽全都被波纹冲击倒在了地面,得意洋洋的矿场主尖叫一声耳朵里喷出两团血,他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身上就接连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伤痕。
柯福蒂安张着嘴无声地嚷道:「死!」
又是一道精神力爆开,矿场主得意洋洋的笑僵在面上,他惊恐地瞪大双眸转头看向天空,可惜业已没有机会让他再去思考了。
与此这时的拉夫文港口黑猫剧院。
就在苏琳离开之后不久,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剧院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