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章 归隐山林

劲气在聚集，以姥姥为中心吸引着周边的天地之力，这股力气自天地而来，却是受到姥姥情倾七世招式的影响，这力气极强却不受控制，乃是吸引而来的力气，非是姥姥自身的力量。

薛霖站立不动，静静的望着极远处的一切，他的面上依旧挂着笑，眼神中那睥睨一切的气势在这天地巨力之下依然毫不改变，仿佛这可怕的力量只不过童稚一般，丝毫无法撼动他的存在。

只片刻的光辉，这力气便已经到达了极致，劲气肆虐，风声逐渐清晰，无形之风化为有形之风，这风已非寻常之风，而是飓风，飓风席卷周边的一切，周围的帐篷被这阵狂风吹起，极远处的篝火被狂风吹的不断摇曳，火焰时大时小，仿佛下一刻便要消散，这是真正的天地力量。

的确如童稚，薛霖嘴角勾起，身形一动，已化为一阵风冲了过去，风是狂风，迅捷牵引的狂风，这狂风无形却有质，你无法注意到却能确实的感受到，随着这股狂风而来的是薛霖周身的狂暴力场。

这力场是那样的沉凝，那样的黑暗，带着一股可怕的魔性之光，便在这瞬间降临到飓风的风眼中，彼处是姥姥越发萎靡的面容。

两股风相交，只一瞬薛霖所带来的无形之风便消散无踪，他的身躯更是被飓风不断碰触，如尖锐的刀锋一般在薛霖的身上划出道道的切痕，可是薛霖却不管不顾，他的双手在这飓风所成的堡垒中一穿而过，带起一阵血花，那是生命之花。

身躯穿过飓风，身上的青衫已经被这飓风撕裂，薛霖周身的血痕无数，仿佛从刀山而来，这种如凌迟般的痛苦本该让人痛不欲生，可是薛霖的面上却依旧挂着笑，他的手上遍布着鲜血，那是姥姥的血。

「怎可能！」姥姥跪立在薛霖的身后，她的面上已经没有了血肉，她甚至业已只余最后的一丝气息，可是她还是想问一问薛霖这个答案。

「天地万物皆有其规则，运用天地的力气自然也要遵守这个规则，你的力量乃是天地所赐，自然也只有被天地所掌控的分，而我早已看破了此物规则。」薛霖转过身，迈着轻浅的步伐来到姥姥身前，他望着姥姥的脸，没有丝毫的厌恶或者动容，或许在他看来，力量与心才是美与丑的界限。

「规则么，没想到你竟然到了这一步，只是没有了本我之心的你又能走多远呢！」姥姥无神的双眼对上薛霖的眼光，彼处是一片黑暗的深沉，没有丝毫的情绪。

「这便不劳你的费神了。」薛霖最后瞥了眼姥姥，他清楚此物人业已与死亡定下了契约，已然不需再理了。

转身离开，薛霖向着另一个方向行进，彼处是另一处力量的交汇地，他的到来，将会作为终结的力量将一切画上休止符。

.............

「姥姥，姥姥，你作何啦！」一阵少女的声线自极远处传来，带着一阵白光冲向姥姥。

「梦儿！」许是回光返照，姥姥迷茫的双眼竟然重又清晰起来。

「姥姥，你怎么了！」少女的眼中泛出丝丝的光，是泪光。

「姥姥这就要死去了。」姥姥的声音很是疲惫，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慈爱。

「不，不会的，您不会死的！」梦的语音很是哽涩，她从未想过那般强大无敌的姥姥便要离她而去了，她曾经或许对姥姥有过恨，有过怨，有过不理解，然而如今望着姥姥苍老的脸，听着那熟悉的音，她蓦然觉着这个她一贯仰望的身影其实就在她的心中，这一刻她唯有痛苦。

「此物世上有谁不会死，姥姥也会死的，梦儿，我只恨在有生之年不能注意到你美好的未来。」往昔的执着如今看来不过是云烟一般，散去了便消失了。

「聂风，你过来！」苍老的声线重又响起，聂风的心中不由的产生了一种悲伤的感觉。

「聂风，你答应我，带着梦儿走了天下会，找一个寂静的地方生活，再不要到这江湖上来。」姥姥的眼中透过一股哀求，她深深的清楚此物想法是何其残忍，一人前途无限光明的年少人，正该享受到世间的一切喜乐，却被央求着远离他们，这该是任何人都不愿去做的。

然而聂风却愿意去做，他只是稍稍的想了想，便点了头，「姥姥您放心，待我与霖师兄和云世兄告别之后便会带着梦离开这江湖。

「好，好孩子，我便将梦儿交给你了。」姥姥的脸上现出欣慰的笑，她又道：「聂风，你不要再回去和他们告别了，这边带着梦走了吧！」

「这......」聂风神情为难，他心知薛霖既然杀了梦的姥姥，那么梦便绝不可能原谅他，而以梦的身份，天下会也断然无法接受她，也正与此，他才想着和梦一起离开天下会，远离这江湖。

「聂风，我不让你见薛霖，并非是因我身死其手，我与之相斗乃是公平的决战，我的败是正大光明的败，我断不会因此而痛恨他，我不让你见他是只因如今的他已不再是......过去的他了。」姥姥的脸上现出一抹痛苦，她在痛苦这样一个魔是只因她而出现在此物世界的。「他已经入魔了，而且是心意之魔。」

「心意之魔，这是何？」聂风徒闻姥姥此语，顿时大惊。

「便是本心被昧，邪心主生的可怕魔魁，他业已没有了曾经的思想，如今的他便是欲望的化身，欲望所化，却又掌控欲望，最可怕的是他业已掌控了一小部分的死亡规则力气，他业已不能算是人了，如今的他是一人纯粹的魔。」姥姥的面上现出恐惧之色，她尽管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却也恍然大悟薛霖如此的原因所在，正是此前领悟天地规则，其本心被天地之力所侵蚀，业已无法又一次出现了。

「这，霖师兄入魔了......」聂风的脸上布满惊慌的神色，他从未想过那强大，温和，睿智亲切的霖师兄竟然会身死于此，更化身为魔。

「不错，好在他还有着一丝骄傲，只不过即便如此，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薛霖了，如今的他已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存在，聂风你要答应我，带着梦儿旋即走了，千万不要与他接触。」姥姥的脸上已经布满细汗，聂风清楚这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此物此先将自己打成重伤的可怕之人已经到达了死亡的边缘。

聂风看向在姥姥怀中痛哭着的梦，又转首转头看向远处天下会的营帐，心中苦涩难言，若是他一人，那么即便是身死，他也会找到霖师兄，将霖师兄从魔的地界拉回来，可是如今他业已不是一人人了。

「好。我答应你！」聂风心中一叹，他并非爱慕俗世虚华的人，能够如同曾经的爹娘一般归隐田园更是他所一贯畅想的事，能够与梦一起更是让他觉着此生不虚，可是......望着极远处的战火，听着极远处的呼和，他觉得自己也只是一人自私的人而已。

「好！好！」姥姥枯犒的面容上泛出一丝笑，她此生也是不虚了。

「姥姥，姥姥！」感觉怀中的身躯逐渐冰冷，梦的声线更加悲切起来，泪珠无法停止的留下。

「梦，我们走吧，带着姥姥一起，找一人寂静的地方一起生活。」聂风宽大的手覆上梦被泪珠侵湿的小手，用力的握住，另一只手细致轻柔的拭去梦的泪珠。

「......」抬头望着聂风清俊的脸，梦将自己的身躯投入他宽大的怀中，这一刻两人已无分彼此。

(话说老马太喜欢虐风云了，两个人都是给他虐的死去活来，就连我们读者都受不了了，他还是虐的那么欢，总之，希望风云能有一人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