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章 精神对决

「闲人已去，该轮到我们的最终对决了。」薛霖望着雄霸，眼光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的确，只不知我的邪心蛊滋味如何，经此杀戮，是否感觉心神稳定许多。」雄霸见到薛霖的力气，心中不免有些犯疑，若要取胜，看来还需先在心境上占据先机。

「哼，滋味如何你不多时就会知道。」薛霖所说之语正是当两人精神相斗之后，一旦薛霖胜利，那么精神受创的雄霸便会无法控制邪心蛊，反而会受到邪心蛊的反噬，薛霖经过此先的杀戮竟然重新恢复了必胜之心。

「是么，你可莫要忘了，邪心蛊乃是受到我控制的奇物，一贯到现在我都未曾让它真正的发挥功用，你可清楚为何？」雄霸大笑回身，向内室行去，这天下第一楼之中有一座他花费心思建造的秘道，在其中进行比试，定然不会有丝毫的打扰。

「是否是因为，你也在惧怕我的力量！」薛霖紧随其上，他业已猜到了邪心蛊的大概效用，虽然一切如雄霸所说，然而却也同样无法直接控制他，此前引导他的愤怒情绪之时，他已潜心探查过，这种引导尽管非常突然，却只能引导其中一种负面情绪而已，况且若他所料不错，定然也会有颇多限制。

「哈哈，不错，你的力气的确强大至极，即便是我也有所不如，可是你也莫要忘了，正因你的强大，邪心蛊也同样强大。」雄霸冷笑，在这个时候任何迟疑虚假都是在心灵上的否定，这对于之后的决战定然会有很大的影响。

「强大么，哼，也不过是种龌龊之法，也敢言强大二字。」薛霖心中的怒火因着雄霸这无耻的话语再次喷涌。

「龌龊么，成功的方法便是强大的方法，这世间任何事只有成功失败两种可能，胜者为强，败者为弱，手段只不过是计议强弱的筹码而已，霖儿，你的心已经被愤怒燃烧了呢！」雄霸大手一挥，对于他而言，从来就不存在卑鄙与龌龊之说。

「这大怒会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的精神撕碎，你会后悔你的决定。」薛霖气劲凝聚，一击便将即将关闭的秘道之门炸的粉碎，双手推开眼前的障碍，毫不迟疑的随着雄霸进入。

秘道之中错综复杂，雄霸当先引路，不再说话，他已知刚才的牛刀小试业已让薛霖的内心出现了可怕的破绽，他的心已乱。

「便在这个地方吧，霖儿，让我们就此将一切结束。」雄霸走到一个小门前，开动门前的机关，当先走了进去，这是一处静室。

「......」薛霖没有回答，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负于背后的无双剑握于手中，右手轻抚剑身，魔性的劲力覆盖其上，薛霖凝住心神，感受着劲力的根本，另一边雄霸也不甘示弱，两手内压，成乾坤之态，三分归元气化为气流充斥全身。

无边的力气汇聚，下一刻，薛霖彻底的迷失到思想和心灵的世界之中。

薛霖在快速的奔跑着，脑中一片空白，可是他很清楚的清楚有一件极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他不敢迟疑，奋力的跑着，一刻不敢停止，跑了不知有多久，薛霖蓦然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狂喜，他知道自己一贯追逐的事物便在跟前，那是一人绝美的女子，身着一身雪白的稠衣，这稠衣极美，乃是采用天山雪蚕所吐之丝织就而成，通体雪白，不染尘埃，然而这秀丽的稠衣却不过为这女子徒增颜色而已，这世间任何事物在这女子面前都不过是徒做配饰而已，因这女子便是世间极致的美，超越了一切的美。

他清楚今日便是两人成婚之日，而他的奔跑正是只因他已迫不及待的想欣赏到她的秀丽，可不等他靠近这美丽的女子，场面突又又一次改变，跟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他步履蹒跚的行于其上，已然数日没有吃食饮水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快要死去，他极需要饮食来充饥，需要甘甜的清水来滋润自己的心肺。

下一刻，无数的美食放诸于薛霖的面前，薛霖大快朵颐，沁人心脾的玉露琼浆随手可取，薛霖大声欢笑，一口饮入甘露，一口吃下美食，人生何其快哉。

美食吃过，薛霖再次出现在一个新的地方，这是一处小岛，岛中遍布奇花异草，奇珍异兽，这些花草散发着清香，让人心神一清，周遭的异兽乖巧的走来走去，间或来到薛霖的身前，薛霖两手抚过小兽雪白的身躯，毛茸茸的很是有一种美好的触感。

这触感未尽，薛霖又来到一处所在，这个地方人声鼎沸，很是有些吵闹，让人心生烦躁，突然一阙仙乐传来，自天外而起，响与心神之上，这仙乐极为动听，薛霖心神随着仙乐渐渐地起伏，舒适畅快之感不绝于心。

正畅快的意欲起舞，耳听得周围一阵吟诵之声，薛霖睁开双眼，所见的是身下是无数跪拜着的人头，这些人满含崇敬的望着自己，而他正端坐在一雕龙画凤的椅座之上，俯视着脚下的一切，他立于最高之处。

一种明悟占据心头，他忽然发现邪心蛊一贯便在他的跟前，这蛊以心而养，随心而成，本就业已化为其心，故而他一贯没有办法找到邪心蛊，只因他自己便是邪心的化身，以欲而成，以心而就，邪心邪心，正是那逐渐壮大的气魄，是他的本心。

一股无匹的力量自心海中升腾，刹那间便将薛霖自心海中托起，将之提升到无限的高处，他重又见到了那人——本我之执。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何分彼此。」薛霖笑看着薛霖。

「善便是恶，恶便是善。」

「正正反反，生生死死。」

无边广阔的心海在跟前流淌，无数的气流不断以特定的轨迹流动着，之后不断的变化。

「可愉快？」

「太愉快！」

「哈哈！」薛霖睁开双眼，一切回溯，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看着对面神情呆滞，倒伏在地的雄霸，薛霖笑着走近，将之扶起。

「我该走了。」薛霖轻笑，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只是这其中是否还多了些许东西，雄霸却未看清。

「在临去之前，我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薛霖搀扶着雄霸，自秘道中出了。

秘道之外是血腥犹存的内阁，内阁中此时已多了两人，一人是神情冷漠的步惊云，另一个身着一件布衣，神情平淡而悲悯，正是神话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