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曾经也是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她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射在大地的时候,倪老头跟早起的村民像往常一样,坐着牛车往镇上使去,在经过村口的时候,远远的便注意到一个卷缩在地的身影。
瞧着那粗布灰衫,倪老头认出来了,「那人好像是老李。」
马车上的妇人皆是一惊。
倪老头驾着牛车赶过去,后头的妇人们也赶紧下车,所见的是躺在地面的人动也不动一下,身旁还有血迹,倪老头将他翻了一人身,果不其然这人就是老李。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谁害的?
倪老头颤抖着手伸向他的鼻尖,愣了一愣,大声嚷道:「赶紧把他抬回去,去找张大夫,还活着,还有救。」
不多时这个消息就卷席了整个山村。
乔殊殊清楚的时候,倪老头已经被救治了过来,但他就是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何。
可乔殊殊却是猜到了七八分的,只怕他们父女俩在村头的时候起了争执。
临近中午的时候,乔赫跟乔戊一赶了回来就被老太太拽进了房里。
「说吧,你们两个现在身上究竟有多少银两?」老太太也不含糊,直接逼问,怕他们两个不老实,干脆直接在他们身上摸了起来。
乔戊脸红了。
乔赫笑眯眯的道:「祖母,再摸,可就难说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到底藏哪里去了?」
乔赫急于立功,也不藏着捏着了,直接将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把里面的银子倒了出来。
这还不够,又去脱乔戊的鞋子。
老太太一点都不嫌弃,细细一数,居然足足有五十多辆银子。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你们是不是捕到了两头熊?昨天夜晚没有回来难道在深山那鬼地方守了整整一人夜晚?」
「苍天不负有心人啊,果不其然就被我们两个蹲到了,那头母的肚子里面还有崽呢,这才卖到了五十两银子。」乔戊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松了一口气。
还好捕到了,不然姝姝成亲那天,他们都没有何东西是拿得出手的。
老太太泪目了,熊有多么危险她太清楚只不过了,以前成亲的时候跟着她那口子去山上捕过猎,当时因为没有把熊捆紧,差一点她就被咬掉一条胳膊,还是她那口子把那头熊当场杀了,这才逃过一劫。
何况还是怀了孕的母熊。
乔赫乔戊赶紧抱住了老太太,「行了祖母不要哭了,我们又不是为了你这个老太婆,我们可是为了我们妹子。」
再看他们两,只见他们都灰头土脸的,原本缝缝补补的衣衫更是破了好好几个大洞,后背甚至被熊爪撕出了几道口子,露出来了狰狞的伤口。
「是是是,为了姝姝。」不由得想到孙女,老太太也不怪罪他刚刚说她老太婆的事情了,而是从自己身上摸出了银两来。
「我没有借到多少,就五两银子,只不过有了这些,虽然说不能跟那些大户人家一样让姝姝风风光光的出嫁,但拿十里八乡来说,也是风光无限了。」
想到这里,老太太笑得咧开了嘴。
她总算没有委屈她孙女了。
门外的乔姝姝听到这些话后默默的走了了。
头天大哥跟三哥一贯都没有赶了回来,她特意到杨氏那里去打听了,没有想到杨氏也不知道详情。
心里面便一直记着。
所以他们一赶了回来便立即发现了,只只不过老太太快了她一步,而她也正好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要是他们清楚,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乔姝姝。
他们还会这么一心想着她吗?
日中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特意炖了一整只鸡,还做了好几个白面馒头,甚至还有一盘辣椒炒肉。
刚要把整只鸡端到乔姝姝面前,突然想起了何,恍然大悟道:「对对对,要分着吃,还好我老婆子今日做得多,够吃呢。」
席间,老太太道:「乔木,待会儿你到倪老头彼处把牛车租下来吧,你们几个一起到镇上去给殊殊添嫁妆。」
「娘,不用这么夸张吧,不用租一辆牛车吧?」里正置于了碗筷。
「怎么不用,后天就是我孙女出嫁了,不能跟寻常人家一样就添那么几件东西,我们有多少银子就要办多少银子的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这……」里正迟疑着,胳膊就被自个媳妇拉了一把。
淼氏看了他一眼,拿出了一个木盒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三十八两银子。
她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她心里恍然大悟呢,这些银子肯定是她把所有的首饰统统都拿去当了,那些首饰是她年少时候的物件。
本来理应留个念想的。
只不过转念一想,她是为自个闺女办嫁妆,心里面也就舒坦了。
吃完饭后里正就把淼氏拉到了房里。
「娘她听你的话,你也不清楚劝一劝她,哪里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我们全家把这些都搭进去了,我们喝西北风啊,再说了乔赫跟乔西还没有娶媳妇呢。」
淼氏叹了一口气,「你昨个跟我说,乔殊殊就是我们女儿。」
「我也没有说她不是啊,这件事情跟办嫁妆根本就没有掺合到一起。」里正不清楚为何,有点急了。
「木头,你要依稀记得,曾经的你也是恨不得把所有东西,统统都给殊殊。」淼氏道。
里正直到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精神还是有些恍惚。
……
得知外祖父病了后,秋莹莹就慌慌忙忙的赶回了镇上,刚好碰到了她爹聂远,急道:「爹,外祖父病了,不知道是被谁打伤了,娘呢,我要告诉娘。」
「在屋子里面躺着呢,从头天下午到现在就没有出来过。」聂远说着叹了一口气,心里面担心的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他毕竟操持着一家子,拿了一袋面粉便往面馆赶。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外祖父作何会要打你?你又为什么又会晕倒在村口?」
她之前问他们两个,没有一人肯告诉她是作何回事的,现在外祖父都这样子了,难道还不能说吗?
李氏把被子掀开,阴森森的望了一眼秋莹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