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尘埃落定
谢容与的两个孩子呱呱坠地,洛轶便把自己名下的那些谢家店铺都转移到了洛云奎和洛云芙的名下,当做给孩子的满月礼。
况且乘上了许多的罪状,还历数了这么多年来洛轶犯下的众多违法违逆之事,其中严重的事件多则二三十件。
而这件事过了不久,朝中突然有几名言官出来弹劾洛轶,说咸安亲王密谋要造反。
谢容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室内里拿着自己制成的小铃铛逗洛云奎呢。
「哦?那皇上知道了又是作何说的?」
「皇上未置可否,倒是和咸安亲王交好的几个官员出来替他说情,然后被皇上好一顿训斥。」谢嘉崇也是有那么好几个在朝中做官的好友的,这消息便是他们给他说,然后他又给谢容与说的。
谢容与摇摇头,「蠢货。」
「嗯?闺女你说谁蠢货呢?」谢嘉崇有些不懂了。
「自然是那些出来说情的了,这不明摆着让人清楚他们和洛轶是同一人战线的吗?今天有言官弹劾洛轶,明眼人一看就是皇上指使的,这样数罪并罚才师出有名好惩戒洛轶,那几个官员此物节骨眼上跳出来说,这不是自爆自己是洛轶一党的吗?估摸着过不了多久这些官员头上的乌纱帽就没有了。」
谢嘉崇赞赏地望着谢容与:「闺女,爹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政治眼界啊。」
「爹爹,平时多看看话本,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不就是现实写照吗?」谢容与笑着回答。
又过了几天,果不其然那好几个为洛轶说过好话的官员都被抄了家,有些被流放有些则是被直接斩首示众了。
而洛轶则是只因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贩卖私盐、纠结党羽等数罪被削了亲王爵位,被关在咸安亲王府不得出。
小德子拿着一道圣旨来了谢家,「谢家老爷、谢容与接旨。」
谢嘉崇领着谢家的一众人跪接圣旨
「吾皇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洛轶已被贬为庶人,念其王妃护驾有功,其幼子无辜,朕心甚怜,特许王妃谢容与与罪臣洛轶和离,谢家特赐一等世家匾额,咸安亲王爵位由幼子洛云奎承袭。钦此!」
「谢皇上隆恩!」
谢容与抚着谢嘉崇站了起来。
「王妃……以后就改口叫您谢小姐了,太后吩咐了,以后还想时常见着您,希望您能带着世子郡主进宫去让太后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太后与皇上之恩,小女莫不敢忘,自然是会多多带着孩子进宫探望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享到天伦之乐。」
谢嘉崇给小德子了一小盒金子,「有劳公公一路奔波了,一点子心意还请笑纳。」
小德子顺手把小盒子捞进了怀里,「谢老爷客气,洒家就回宫复命了。」
小德子走了后,谢容与颠了颠手里的圣旨,心说这圣旨还真是来得快,洛襄算是言而有信了。
「孩子,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总算是离那洛轶远远的了,爹想着你之前嫁了这么一人禽兽就痛心,好在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
谢容与浅笑:「是啊,只不过,此物好消息还有一人人不知道呢。」
洛轶被圈禁在废弃的王府里,王府里的奴仆被遣散的遣散,被逃走的逃走,现在只有一人负责做饭的老管家还在。
谢容与进王府里的时候,便瞧着昔日里辉煌气派的王府现如今绿植没有人修剪、蜘蛛网在各处都有,灰尘落了有一指厚了也没有人打扫,一点人气都没有,荒凉地厉害。
现在进入了盛春,可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还是有些凉意,也不清楚是不是这王府里没有人导致的,谢容与觉得自己身上冷得厉害。
她朝里走着,见到了老管家。
「王妃,您作何到这儿来了?」
谢容与淡笑:「想来看看那位,送些吃食,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清楚的,王妃随我来。」
谢容与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食盒,随后对老管家说:「以后便不要称呼我为王妃了。」
老管家凄凉一笑:「毕竟王爷也已经成了一人庶人,自然是不能再称呼您为王妃了。」
「其实不只是因为这个,皇上前不久下了圣旨,我与洛轶业已和离,两人再无关系了。」
老管家一怔,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和离了好,您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育呢,总不能两个孩子一贯有个罪臣当爹吧?这样对世子和郡主的未来也不好。」
老管家带着谢容与去了现如今圈禁着洛轶的地方,此物地方有两个侍卫把守,看到谢容与后施了一礼。
然后便把门打开了。
这侍卫是洛襄安排的,而侍卫看到自己竟然直接打开了门,显然是洛襄事先清楚自己要来,是以提前安排好了的。
谢容与冲着两个侍卫微微颔首,随后便走了进去。
洛轶被废为庶人以后,也被洛襄找人废了一身武功,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如今的他现在就像是一直快死了的笼中雀,只能奄奄一息地望着头顶的四方的天数着日子过,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谢容与和两个才出生不久的孩子。
当他注意到谢容与的时候,一时间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与、与儿?」洛轶用自己枯瘦又脏兮兮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说,「是我眼花了吗?」
「没,是我来看你了。」谢容与把食盒放在了地面。
洛轶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是你,与儿!皇上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奎儿和芙儿呢?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皇上和太后顾惜孩子,也没有为难我和谢家。」
「那就好,那就好……我没有拖累到你们,就好。」洛轶松了一口气。
谢容与深深地望着这样狼狈却对着自己满是笑颜的洛轶。
原本也是一个翩翩贵公子,可是却把自己作到了今日的此物地步,落得现在的这个下场,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