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敌人的敌人
「怎么?咸安亲王很排斥朕的到来?」一人雄浑有磁性的声线从屋外传了进来。
谢容与扶着肚子站了起来,转头看向来人。
身穿明黄色龙袍,容貌与洛轶有五六分相像,气宇轩昂威严十足,看来他就是大旗的当今圣上洛襄了。
「这作何敢,臣弟当扫榻相迎。」随后洛轶连忙带着谢容与行礼问安。
洛襄这才注意到了谢容与,「想必这就是嫂嫂吧,嫂嫂挺着个大肚子想必也辛苦,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多礼了。」
谢容与扯了扯洛轶的袖子,「洛轶哥哥,他是谁啊?穿得真好看。」
洛轶的额上汗珠子都要冒出来了,他低声对谢容与出声道:「与儿,这是皇上!不得无礼!」
洛襄见谢容与不认识自己,笑出了声,「当初虽然是朕为你们二人主婚,可嫂嫂当时盖着盖头,也不怪嫂嫂不认识朕。」
这洛襄虽然笑容满面,可是谢容与却觉着这人就是一只笑面虎,不然洛轶怎么只是这么几句话就被说得神色惶恐汗流浃背的?
原剧情里这洛襄便是一人多疑多思的暴君,大旗百姓因为他的暴政苦不堪言,这才让洛轶师出有名谋反成功夺取了政权当上了皇帝。
【洛襄现在怀疑洛轶有谋朝篡位的心,是以洛轶现在的处境就和刀尖上跳舞差不多,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下场凄惨。】
得到了系统的提醒,谢容与立刻便有了新的盘算。
比起洛轶,更大的大腿显然就是当今皇帝了。
只要洛襄怀疑洛轶一日,洛轶就不敢动谢家一分,而她和孩子的性命也就能得到保障。
「朕听母后说咸安王妃怀了孩子,便想着来看望嫂嫂,备了些小礼物,就当给咸安王府添喜了。」
洛襄身后方的太监把东西搬了进来,有两大箱。
「谢谢皇上。」谢容与身子不便,所以勉强地行了个礼,随后便开心地挣脱开洛轶桎梏这自己胳膊的手,走到箱子前。
「洛轶哥哥,里头有好多小玩具和小衣服。」
谢容与笑得十分灿烂,还招手让洛轶过去看。
洛轶瞧了一眼洛襄,洛襄倒是没别的动作,是以他也看了一眼那箱子。
随后他的表情就不太对了。
谢容与和洛轶送洛襄出府,走到门口,洛襄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对洛轶说道:「母后得知了皇嫂怀孕的事情,心里极其欢喜,便想着请皇嫂进宫住上几日。」
洛襄注意到洛轶这样,没有询问什么,反而他只是对谢容与说道:「嫂嫂喜欢便好,朕还有折子要批就先回宫了。」
洛轶皱眉:「这……不合适吧?皇上您也知道王妃她心智……」
洛襄的表情微凝,随即笑了起来:「这有什么的,毕竟皇嫂怀的是皇家骨血,让皇嫂进宫陪陪母后也是情理中事。」
洛襄走了后,洛轶盯着那个箱子许久,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让黑七把这箱子找人抬下去。
谢容与发觉洛轶表情不对劲,便问:「洛轶哥哥,你作何了?」
「无事,你先用膳吧,不用等我了。」说罢洛轶便出去了。
谢容与还奇怪着呢,系统冒了出来。
【那个箱子里头有洛轶母妃的旧物,估计是睹物思人了。】X分析说。
「是这样吗?」
【因为洛轶的母妃是在他五岁生辰那日,被人陷害说她谋害太子然后被先皇直接一杯鸩酒处死的。】
「怪不得,这洛襄还真是会戳人痛处。」谢容与啧啧道。
【洛襄只是送来个东西就让谢容与这么难受,看来洛轶的母妃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洛襄搞好关系很重要啊宿主。】X出谋划策道。
「此物我自然清楚。」
谢容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业已有了盘算。
洛襄到王府的第三日头上,来自皇宫的马车就到了咸安亲王的王府门前。
况且还专门挑了洛轶上朝的时间来接谢容与,估计也是怕洛轶会拦人。
谢容与还是装着自己傻憨憨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带着翠柳和行李就上了马车。
等洛轶赶了回来的时候,人早就进宫了。
到了皇宫里,谢容与装作懵懂无知,看何都新鲜,基本上走一路问一路。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搀着翠柳的手,进了太后住着的慈安宫。
「与儿见过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寿无疆。」谢容与笨拙地行着礼,笑得憨纯。
「快快,把咸安王妃扶起来坐着。」太后和洛襄的眉眼相像,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可是字里行间都是威慑力,真不愧是母子,都是笑面虎。
谢容与坐在了垫着鹅绒软垫的座子上,太后瞅了瞅她的肚子,随后说道:「孩子几个月大了?怀孕很辛苦吧?」
「李大夫说业已七个月了,」谢容与抚着肚子笑得天真,「除了感觉自己的肚子上仿佛绑了一人重麻袋,也不怎么难受的。」
太后被谢容与的比喻给逗乐了,「哀家倒是头一次听说把怀孕比喻成这样的,这孩子还真是有意思。」
太后笑得开怀,谢容与不明是以却也跟着笑了起来,洛襄一进来就瞧着两个人都在笑,好奇地问:「母后,你们这是在笑何?」
「无事无事,是你这皇嫂说话实在有趣。」太后又把刚才的事情给洛襄说了一遍,洛襄听了以后也是笑了起来。
「的确有趣。」
谢容与智如痴儿,太后和洛襄对她的戒心就不多,还让她住在慈安宫的偏殿,平时聊天也不避讳她。
每天谢容与在皇宫里除了说点傻言傻语哄太后开心之外,就是去御花园遛弯。
结果这天谢容与和翠柳在御花园里的亭子里坐着乘凉的时候,一个身着湖蓝色宫装的女子领着好好几个宫人进了亭子。
「宫里作何一直没见过这样一个女子?还怀了孕?」这女子一进来就语气不善,上下上下打量谢容与的眼神带着倒刺,搜刮着她浑身上下每一处能够获取的信息。
女子身旁的宫女指着谢容与,趾高气昂地说道:「你是何人?见到我家主子还不下跪行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容与本来的好心情都被这主仆给打扰了,她不耐地瞧了对方一眼,然后随即进入了角色里来。
「你又是谁?长得真好看啊!」谢容与歪着头望着此物女人,一手抚着肚子,一面打量着齐茹云,傻兮兮地笑着。
她的动作反而落在了齐茹云的眼里,成了明目张胆的炫耀。
齐茹云受宠的这些年却从来没有子嗣,这是她最不能说的痛,所以也最痛恨别人怀孕身子。
「你身处后宫,连后宫里最得宠的茹贵妃都不知道吗?」那宫女立刻露出了自己的爪牙,高声训斥着谢容与。
谢容与不是宫里的嫔妃,穿着打扮尽管也很华美,却不是按宫中的规格制度来的,这宫女和茹贵妃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个品阶不高的小嫔妃,便想端着架子教训谢容与。
「萍儿!给我教训此物不懂尊卑的贱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