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马威
还没等洛轶说什么,白萱衣就率先向谢容与行了个礼。
「妾身见过王妃,还请王妃看在妾身也怀有身孕行动不便的份上,原谅妾身的失礼。」
这白萱衣就是实打实的白莲花,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要被吹跑了,虽然怀了孕然而却更见风韵与妩媚,目光含春水盈盈,还真是我见犹怜。
这副样子,是男人看了爱,女人看了只想翻白眼。
就好比此时的太后和谢容与。
谢容与懵懂地望着白萱衣,「表姐你也怀孕了?」
「已有两月。」白萱衣清浅地笑了起来,但是眼中却带着十足十的挑衅。
「那宝宝以后就会有个弟弟当玩具了!真好!」谢容与拍手兴奋地说。
洛轶不赞同地皱皱眉:「与儿,那不是玩具!」这痴傻儿,作何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说话都这样不知分寸廉耻的。
「可是,可是难道不能一起玩吗?」谢容与委屈地瘪瘪嘴,皱着眉辩解道。
白萱衣微微靠在洛轶身侧,「妹妹她也是无心之言,王爷您就别生气了。」
「话不能乱说。」洛轶不悦地说警告道,望着谢容与的眸子里只有冷意。
「这不过是咸安王妃的戏言罢了,亲王你如果要是这样较真,反而会伤了这么长时间苦苦思念你的与儿的心。」
太后站了出来,攥住了谢容与的手拍了拍,无声地安慰着谢容与。
「与儿这孩子理应也有个七八个月了吧?」
太后笑盈盈地问着谢容与。
谢容与乖巧地点点头,「对啊,太医伯伯说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
「到时候这孩子就是咸安王府的第一子,也是嫡子,哀家定会送与儿一份大礼。」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谢容与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越发亲厚了,一是只因谢容与性格纯良,虽然有时候说话直白,然而却不存坏心,太后在后宫这么多年,见惯了后宫里头的机关算尽利益当头,所以谢容与如同孩童一样的稚嫩纯真的人才会格外得让人觉着疼惜和怜爱。
谢容与笑容甜甜,说:「谢谢太后娘娘。」
「你这孩子惹人疼,不像有的人只会说些攀龙附凤的场面话,实际上做人做事一塌糊涂,这种人一说话,哀家听着就觉得耳朵痒。」
太后这话,很明显就是给白萱衣讲的,她面上的笑容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随后低着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谢容与身上伤疤不少,本应该是谢家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身上哪会来这么多伤疤?
太后旁敲侧击问了谢容与许多,再加上咸安亲王府上的事情也不什么难调查的,是以太后和洛襄很快就知道了谢容与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结果让她清楚了白萱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对谢容与居然这样虐待,自然更不喜欢白萱衣了,今天也是想给白萱衣一人下马威,让她清楚自己是何身份。
本来太后就不是很待见白萱衣,觉得这样的女人是个狐媚子,和洛轶的亲娘一样只会装柔弱的狐媚子。
「娘娘耳朵痒的话,与儿帮娘娘吹吹就不痒了,以前娘说耳朵痒,与儿就是这么对娘做的。」
谢容与挽住了太后的胳膊,亲昵地说着。
「你这孩子呀,走吧,快开席了,去坐到你家王爷旁边去,不是天天嚷嚷着想洛轶了吗?」
谢容与受太后重视,身旁跟着伺候的人自然就不止翠柳一人,而是多了好好几个宫女和太监跟着服侍。
本来白萱衣是坐在洛轶身旁的,可是只因谢容与在,迫于情势她只能坐在官员女眷坐着的位置上坐着,离主殿有好远。
白萱衣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喝着杯子里的茶水,眼神里带着许多不甘。
谢容与这样一人痴傻儿到底有何好运,居然能得到太后的赏识!
谢容与对着洛轶百般示好,又是夹菜又是递茶的,可是洛轶却神思恍惚,对谢容与的态度很是敷衍。
宫里的舞姬上场表演完毕,各家便开始对皇帝和太后敬酒说祝语。
轮到洛轶和谢容与上去的时候,谢容与不好行跪拜礼,是以动作有点迟缓,洛轶不情不愿地去扶谢容与。
「中秋佳节,臣祝皇上圣体康泰,国运昌盛,吉祥安康;祝太后吉祥长寿,寿与天齐;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仪态万千。」
结果他话音刚落,一人陌生的声线就传了出来。
「狗皇帝纳命来!」
谢容与头一抬,一个黑衣人不清楚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然后直直地朝着洛襄和太后而去。
「太后!」谢容与惊叫出声,然后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朝着太后跑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根本容不得别的人反应过来,谢容与就的肩膀就被刺了一刀,随后歪倒在了太后的怀里。
谢容与急促地呼吸着,「太后娘娘……你、你没事,就好……」随后话音逐渐低了下去,头一歪昏了过去。
「你、你这傻孩子!」太后急得脸都白了,根本顾不上自己此时此刻的仪态是如何的,连忙唤人道:「快去叫太医!快去!」
洛襄身边的侍卫抓住了刺伤了谢容与的此物刺客,扭头就看到谢容与的肩头上都是血,然后昏倒在了太后的怀里。
「母后,谢容与她……」
「皇上!」他话还没说完,洛襄身旁的侍卫突然叫住他。
「刺客自尽了!」
洛襄暗骂一声,摆手让侍卫把这刺客带下去。
「母后,先把她带到最近的宫殿里,也好让太医医治。」
太后眼角湿润,她连忙让人小心地把谢容与搬到一个担架上,随后陪着一起走了了。
中秋夜宴如此混乱,洛襄也实在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了,嘱咐了皇后几声,让她继续主持中秋夜宴,便也跟着走了了。
躺在床上装昏迷的谢容与心里盘算,幸好谢容与之前吃过不痛不痒药水,不然这一刀刺穿了肩头,她不得疼死。
「X,你这安排的刺客还真是下手狠,肩头都被刺穿了!」尽管不疼,然而谢容与还是得和系统吐槽几句。
【这不是做戏就要做全套嘛,我可是按照宿主你的说法去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孩子没事吧?」
X给她打了一万个包票,出声道:【放心好了,有金钟罩在,孩子肯定安然无恙。】
「那就行。」
等着太医给上完药以后,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子,说道:「王妃的伤口虽深,然而业已止住了血,只要好好修养就没有大碍了。」
「那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呢?」站在一旁的太后问。
「孩子无事。」
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一旁沉默着的洛襄出声道:「与儿和孩子还真是福大命大,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洛襄沉沉地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谢容与一眼,然后对太医说:「咸安王妃有礼了好照顾着,不得再出事。」
「是,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