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攻心为上
苏长安声线不大,可还是让影三的头皮一阵发麻。
「属下在!」
影三执着礼跪在地上,身子僵硬,半柱香,一柱香……
影三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就在影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苏长安开口了。
「起来回话,我有事要你去办。」
?
【瘸子哥,这,这就完了???】
【上次要不是本大人有仙气护体,早就见阎王去了,瘸子哥,他伤我这么重,你好歹打他二十大板啊……】
云灿灿在苏长安怀里呲牙咧嘴,均被苏长安摁住。
苏长安深吸一口气,现在还不到动影三的时候,留着他还有用……
影三现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爷到底发现什么没有?
「影三,朝堂动荡,王府内外布满他人眼线,如今我无一人能用。」
「你是我最为信任的人之一,我特地将你逐出后院,也是为了让你不被他们眼线紧盯,留个能用之人,你可恍然大悟?」
影三闻言,心头大松。
怪不得长安王之前对他态度极差,原是做戏给外人看。
不由得想到这,影三都忍不住冷笑。
亏这长安王还曾是一方将才,连自己暗中算计他,他都看不出来,甚至要重用自己,当真愚蠢得没边了!
他内心狂嘻,表面忠贞仁孝,拱手跪地。
「多谢王爷信任!」
苏长安满意地点点头,「影三,本王有个重要任务要给你,此次任务事关我的伤势能否痊愈,你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属下但凭王爷吩咐!」
云灿灿现在要急死了。
【瘸子哥!你什锦啦!?重用影三也就罢了,还把你的性命交给影三?!】
【他往后砍你脑袋,断你手脚,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次有了机会,肯定会让你死得惨烈!】
苏长安不理云灿灿的张牙爪,只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到影三手上。
「这是避瘴丹,万金难求,吃了它百毒不侵,本王要你去瘴林,为我寻来七步蛇的蛇胆入药,只要有了七步蛇的蛇胆,我的腿便恢复有望。」
「属下万死不辞!」影三激动的望着苏长安手中的避瘴丹。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避瘴丹啊!早些年影一身中奇毒,王爷曾经赏给影一一枚,绝对不会有错!
影三起身出去了,苏长安撸着猫。
云灿灿的心却在看见避瘴丹的那一刻,彻底放松了。
【瘸子哥,原来你都计划好了!真聪明,嘿嘿!】
避瘴丹尽管没问题,但装避瘴丹的盒子可大有乾坤。
苏长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还需要藏尽锋芒,就像小猫说的,「猥琐发育,苟住,别浪……」
影三出门兜兜转转,在城中小巷奔走足足半个时辰后,才前往了宁王府。
宁王府中,书房富丽堂皇?香烟袅袅。
李竹锋正把玩着手中的玉盏,见影三赶来,抬眼转头看向他。
「主上,苏长安的腿,也许有办法医治。」
当即,李竹锋眉头紧蹙。
真要让那废物的腿痊愈,可不是件好事。
他好不容易才揽足人心,可苏长安若一朝痊愈,届时,满朝武将的心又该向着他苏长安了!
万一苏长安不愿辅佐他上位,带着武将心生不满,那他岂不是前功尽弃?
影三卑躬屈膝,一身黑衣垂落在地,继续道:「今日,苏长安秉属下前去寻七步蛇之蛇胆,属下已问过府医,七步蛇蛇胆有活血化瘀、延年益寿之能,说不准,真能让苏长安又恢复如初。」
李竹锋冷哼一声,「恢复如初?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眯紧双眼,内心盘算不止。
就算苏长安真走了滔天大运,能寻得七步蛇蛇胆,他也有千百种方法,让苏长安在治疗时不得好死。
不由得想到这,他倒是心宽了。
他置于手中的玉盏,笑眼转头看向影三。
算起来,也有好长一段时日,未能……
「苏长安准许你出来几日?」
一句话,影三便恍然大悟了。
他一下红了脸,「三日。」
李竹锋对他招招手,影三当即坐上李竹锋双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今日来了,不如便不走了?」
影三轻咳一声,点点头。
两人身躯纠缠,倒上书房案板,宣纸笔墨掉了一地。
不多时,遐想连篇的声音传出书房,悠悠婉转。
门外的几个侍从对视几眼,默默戴上耳塞。
午夜,气息旖旎的房中,散发着阵阵腥臊。
李竹锋揉捏着影三的后脖子,月色下的目光泛着寒意。
苏长安啊……
你想身体痊愈,却没资格撑到那时。
想到后面的事,李竹锋眼神阴厉,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来人!」
今夜,他要送苏长安一份大礼!
此时,云灿灿美美翻身,正享受着她柔软的小窝。
这是苏长安亲手做的小窝,填充羊毛,温暖舒适!
【哦莫,霸道王爷狂宠我!】
该说不说,苏长安是有点技术傍身的。
不仅给云灿灿打造了舒适度极佳猫窝,还能给自己研究出便于爬坡、控速的轮椅。
【此地焉的更有此人?像这样有才华的好男人不多了!】
云灿灿兴奋地在迷你小床上打滚,没有注意到苏长安不经意上扬的嘴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约坐在桌案前看了一个时辰的兵法,苏长安准备睡了。
【斯哈斯哈——】
【摸摸腹肌,看看小蛮腰!】
苏长安一惊,褪至一半的松烟墨外袍,又默默裹了回去。
救命……家里有只小色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难以置信。
他只知晓人与牲畜皆有七情六欲,却不知,一只猫会对他有情欲。
苏长安盯着云灿灿的圆溜大眼睛,不知所措。
要不是怕错过云灿灿的心声,他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早清楚,便不把她安置在屋中了,苏长安暗自揣测。
「乖乖待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云丝素锦披被苏长安随手一扔,恰好落在了云灿灿的头顶,把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等云灿灿愁眉苦脸地挣开束缚,苏长安早业已更换上白青睡衫,眠于被中。
【切,小气鬼!】
云灿灿气得在空中打了一套喵喵拳,也趴下了。
【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耍脸色,等我灿灿大人苦修成人,一定要把你衣服都给扒光,给我看得一干二净!】
半夜里,凉风阵阵,云灿灿目光如炬。
她冻醒了,窗户不知何时半开,「呼呼」往里吹着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