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那么，代价是什么？

墨雪上下打量了几眼白开水，发现自己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当即便勾起了她的兴趣，要不是云奕子拉着她不让过去，说不准她就会凑过去摸一下了。

「阿梁阿梁，他的双眸跟你一样哎！」墨雪兴奋的指了指白开水，又在云奕子面前比划了一下，甚至还想挣脱云奕子的手凑过去。

白开水微微仰头，两人感到一阵恍惚，再回过神时，惊觉自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哦嚯！好厉害！」

墨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瞅了瞅白开水，紧接着蹑手蹑脚的又跑开，随后眼神示意白开水再来一次。

云奕子傻了，他开始琢磨墨雪到底是作何活到现在的。

白开水抬手拾起台面上的瓷杯晃了晃，台面上当即便又多了两个杯子，墨雪也在这时候忽然回到了座位上。

「真好玩儿！再来一次！」

墨雪欢呼一声，又起身跑开了。

白开水没搭理墨雪，抬眼看向云奕子：「来得匆忙，没带酒，凉白开将就一下吧。」

墨雪又出现在椅子上，这次她玩腻了，胆子更肥了，指了指白开水身侧的木门：「那门我可以玩吗？里面是哪里啊。」

白开水说道：「彼处不好玩，坐好别乱动了，吃点东西吧。」

说罢，白开水一抬手，墨雪桌面上便多了一大堆零嘴。

「哦哦，谢谢！」

墨雪也不客气，趴在桌子上就吃了起来，一点也不忧心自己的安危。

云奕子深作一呼吸，追问道：「前辈找我可是有事？」

白开水道：「差点忘了咱们是从未有过的见面，我叫白开水，字太真，不用喊我前辈，咱们辈分差不多。」

云奕子闻言，不由得再次上下打量了几眼白开水，他感觉白开水仿佛很熟悉自己的样子，可自己分明是第一次见他才是。

「我叫墨雪，没有表字呢，你可以叫我阿雪。」墨雪也在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句。

白开水笑言：「我清楚你，吃东西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会呛到的。」

云奕子正襟危坐，问道：「白道友仿佛很熟悉我？」

「熟悉也说不上。」白开水随口回应一句，又道：「这趟过来是因为你师父脱不开身，让我过来给你指个路，省得你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原来是师父的朋友，估摸着是听师父说起过自己，才会给云奕子一种他很熟悉自己的感觉。

云奕子正想解释，白开水便抬起手掐指算了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道：「你见过余庆之那个搅屎棍了？」

白开水扫了云奕子一眼，出声道：「你的天罗云子作何没了？」

「是的……」云奕子木讷的点点头，怎么一个个都说余前辈是搅屎棍啊，他觉着余前辈还是挺可靠的，还有钱，令人羡慕。

白开水略作思考，又道：「难怪你会差点死在真魔手下，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只不过也好，省得你一天天的觉得自己当世无敌，毫无自知之明。」

云奕子有些尴尬，因为正如白开水所说，若是没有经历过真魔投影事件，他就是那种心态。

白开水出声道：「星罗云子是天元圣君的东西，我这里可没有，虽然你师父让我借此机会多关照你一下，我看你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应该不用关照了吧？」

不不不，我穷得只剩一身正气了，特别需要关照！

白开水似乎看穿了云奕子的想法，扯了扯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别看我，我也穷，统统身家加起来都没你那套衣服值财物。」

被看穿想法的云奕子羞愧的底下了头。

「把你的万界志唤出来。」白开水忽然又道。

云奕子当即抬起头，听话的唤出了万界志，一脸期待的看着白开水。

这是要给自己加金手指了？我奕仙君子的苦日子终究要到头了吗？

白开水接过万界志，又腾出一手，半个手臂都伸进了书里，好像在掏何东西，掏了半天，最终从万界志当中掏出一缕紫气。

紫气散发着玄妙无比的道韵，云奕子冥冥中有种感觉，那紫气与天道脱不开关系。

白开水捏着那缕紫气说道：「现在人间天象扭曲，大幕将起，云归子前辈给你安的那套实习系统业已不管用了，我帮你抽了出来，就是这缕紫气，也叫鸿蒙紫气。不用瞪那么大双眸，人工合成的，真鸿蒙紫气早被瓜分了，哪里轮得到你。」

好家伙，鸿蒙紫气还有人工合成的？云奕子倍感惊奇，不过想想也是，以云归子的风格，什么仙气十足的东西到了他手上都会变得画风扭曲，他觉着云归子才是天字一号搅屎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则是我用这份紫气，帮你拟一道弱水界的临时契约，但人间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定要前往弱水界补齐手续，不然会遭到弱水界法则反噬，永远镇压在弱水长河之下，到时候你师父也救不了你。」

云奕子追问道：「第二个呢？」

白开水说道：「第二个还是一份契约，我会帮你拟一道饕餮鼎的契约，这份契约倒不用去补全手续，我这里刚好有一鼎饕餮鼎，不过它胃口很大，况且脾气不好，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压不住它。」

云奕子脑海中当即闪过先前他在旧无间地狱时曾经历的一些事情，在那奇异的空间里，自己有两个大招就是弱水与饕餮鼎，每一人都强悍无比。

现在白开水将这两份大招摆在了自己面前，他想统统都要啊。

白开水挑了挑眉：「你业已接触过弱水与饕餮鼎了？」

云奕子点头：「是的。」

白开水皱起眉头：「搅屎棍真烦人，回头若是见到余庆之，帮我揍他一顿。」

云奕子摊手道：「我可能打只不过他。」

「也是，那家伙逃跑天赋点满了，就算你打得过也追不上他。」白开水嘀咕一句，又道：「既然你业已接触过弱水与饕餮鼎了，那不妨告诉你，这两份契约，是你命中注定的本命之法，现在我提前将其中一份给你，会直接扰乱你的原有的命运。」

「那么，代价是何？」

白开水那双苍目，忽然变得空蒙：「命运发生改变之后，一切将不可预计，你所珍爱的，你所追求的，都有可能与你背道而驰。自然了，你也能够选择不要这两份契约，不改变原有的命运轨迹，这一切，都在你的选择。」

云奕子忍不住追问道：「我原有的命运是何？」

白开水说道：「我一旦说出口，这片空间就会崩塌。你才刚起步，就想清楚结局，有些好高骛远了，小奕仙。」

云奕子沉默了，白开水又道：「我能停留的时间不多了，作出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