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儿子被鞭笞,心脏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疼得几欲肝胆俱裂。
她盯着玉姝,眼里猩红一片,恨不得将玉姝啖肉饮血,挫骨扬灰。往日端庄温雅的五官,此刻也扭曲到有些可怖。
「嵇玉姝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听到这低低的呓语咒骂声,玉姝转过头去,静静的望着曹氏。
映在火光下的漂亮双眸里,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无波无澜。
曹氏猛然对上,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她褪去血色的双唇不停发颤,却因前车之鉴,不敢再说什么怨毒的话,只能望着薛松之被打得血肉模糊。
到最后,曹氏身子瘫软成泥,甚至连嚎啕大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庞顶打完三十鞭,冷漠的看了眼血迹斑斑不省人事的薛松之,收起鞭子转身对玉姝道:「启禀公主,三十鞭已打完。」
玉姝点点头,打了个呵欠,随后看向努力蜷缩身子降低存在感的林萱月。
林萱月在薛府作威作福了五年,也欺辱了嵇玉姝五年,可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嵇玉姝。
察觉到玉姝视线落在了她身上,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玉姝看了她半晌,不由得想到昭德公主以往的经历,问薛老爷:「本宫是妻,林氏是妾,本宫是有权处置林氏的吧?」
薛老爷内心惶然、神色呆滞,全然不知道玉姝问了何,只讷讷的点了头。
玉姝颔首,偏头示意庞顶:「杀了吧!」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吓得林萱月尖叫起来。
两个士兵去抓她,她也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便像困兽一样拼了命的挣扎。
明明也是弱不禁风的女子,偏偏两魁梧的士兵被她又咬又挠,竟一时有些松懈,最后还真被林萱月给挣脱开。
玉姝瞧见,觉着惊奇,下意识「哟」了一声。
庞顶觉着下属丢了人,黑着脸抽出腰侧佩刀,打算一刀了结林萱月性命,玉姝却突然开口:「罢了,留她一命。」
庞顶不解的回头看玉姝,玉姝单手撑腮眼眸发亮,饶有兴趣道:「本宫这会儿瞧她顺眼,暂且留她性命。若哪日,本宫心中不快了,你再将她抓来杀掉,给本宫助助兴!」
庞顶:「……是!」
林萱月听到自己小命暂保,心中先松了口气。但听见玉姝这番话后,又惊又怒,浑身虚脱的身子不停发抖。
玉姝业已从软椅上起了身,听到这话,又慢慢坐了回去。
她瘫坐在地上仰起头望着玉姝,强忍住牙齿打颤,语气喘喘的质问:「公主……你出身皇室代表天家颜面,这般肆无忌惮的鞭打羞辱我们……事后如何向圣上及娘娘交待,如何向文武百官交待?」
她望着小脸苍白、柔弱无骨的林萱月,轻笑一声:「刚说不杀你,你又觉得自己能够了?」
林萱月神色瞬间僵住,浑身也紧绷起来:「公主不可言而无信……」
「本宫自然言而有信。」
玉姝笑言,「可本宫说了不杀你,没说不打你啊!你与驸马情深似海恩爱不疑,驸马都不省人事了,你作何还能像个没事人儿一样?」
见林萱月听到这话,似惊弓之鸟般迅速弹起来,还想转身往薛府里面跑时,庞顶随即命人将她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