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囊中羞涩

如今还找了这么些婆子送了东西过来，想来也是陪嫁的东西，望着不多，却也定是有份量的，毕竟她前去同苏老太爷商量的事情，也很有份量。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等量交换罢了。

几个婆子本是没何好脸子的，不太看得起二房出来的苏锦绣，但苏老太爷交代过，一定不要招惹四姑娘，要安生的让她出苏家的门，庶出的小姐也是主子，莫让人看了笑话去。

「四姑娘，今儿个瞧着气色都好了许多，还有些时日才出嫁呢，可要好生将养着，这是老太爷差人送来的参汤。」主事婆子手里托着盘，上头的参汤还冒着热气，是厨房新熬制的。

七巧面上一喜，急忙的过去接稳了婆子手中的盘子，放在一旁。

「多谢祖父的好意，只是刚用过午膳，有些腹胀，待会儿再用好了。」苏锦绣现在对这些大补的东西，当真是没有什么胃口，她想吃的东西，这里的厨子自是也不会做的。

等她脱离了苏家此物‘苦海’，她自然能开起来自己的小灶了。

主事婆子也没有多嘴，笑着把一旁的身契先拿了过来，当着苏锦绣的面都点了点，确认都拿齐活了，这才双手交给苏锦绣：「四姑娘，这是七巧一家的身契，来之前苏老太爷就看过了，现在您面前也点了一次，您过目时也都清点一下，免了麻烦。」

免了麻烦，自然是指免得吵起来不认账，但事关七巧，苏锦绣自然要多点几遍，每个字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毕竟忠仆可不好得。

身契上的文字都是一致的，后面的文印也都是正确的，几张身契有些发黄，月份何的都对上了。不管是苏锦绣还是七巧，都算是松了口气。

苏锦绣让七巧把这些身契都收好了，这才发觉主事婆子一群还没走，不禁疑惑：「还有事儿吗？」

主事婆子这才回过神来：「瞧这记性，人老了，差点把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婆子把黑匣子递了过来，虽然匣子并不是很大，里面也没装多少东西，但主事婆子知道，这份嫁妆可是相当的厚重。

「四姑娘瞧瞧吧，这匣子里装的，可都是老太爷为您备好的嫁妆，届时还有几箱的金银布匹会同您的随行马车一道去程家，这风光，定能让您在程家如鱼得水。」

主事婆子的语气，都带着好生羡慕，可又有谁不羡慕苏锦绣的嫁妆？她这嫁妆都快比得上当初大夫人孙氏进府之时了，说到底还是孙氏的娘家阔绰，但竟然也快让苏锦绣给压过了风头。

苏锦绣也不是没听出来，但她依旧不慌不忙地打开了黑匣子，里面装着的东西，都是些许房契和地契，还有一些位置偏些许的商铺地契，确实是有够丰厚的，但以苏家这种大门大户的尊贵，苏老太爷要拿出这些东西给她陪嫁，也并不是何难事。

说到底，还是她那些话起了作用，看起来连苏家九牛一毛不到的东西，苏锦绣业已很满足了。

毕竟她是个女人，还是个庶女，能有此物待遇业已很难得了，匣子里还有一些值钱的细软，以及二房当初也塞给她不少的东西，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即使那程家未谋面的相公成日要出去鬼混，她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有钱身子板硬，比何都好。

点过数目，也确认过东西都送到了，苏锦绣才给黑匣子落了锁，匣子也是好匣子，外镶了黑铁，估计拿个锤子也砸不开的，她也就放心拿给七巧去放着了。

「祖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就劳烦你回去告诉祖父，我在苏家的日子，定会好好修身养性，规矩安分的到出嫁之日，定不会给苏家丢了脸面的。」

丢了脸面倒是个客气话，只是让主事婆子传达一些让苏老太爷放心的话罢了，她的朱唇紧得很，不会到了那头还乱说。

主事婆子这才舒心多了，也难得四姑娘比刚来之时明事理多了，望着她样貌也生得好，作何样都比二姑娘要顺眼些。

主事婆子心里就生出了几分亲切：「放心吧四姑娘，若是日后在程家受了委屈，老太爷也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至于苏锦绣买不买他的帐，就难说了，至少真的到了紧要关头，苏大学士的名头也是好用的。

主事婆子能说出的话，自然就代表苏老太爷的立场，苏锦绣心中明了了三分，这是在告诉她，苏老太爷能够做她的后盾。

随即苏锦绣便从自己本就空旷的囊中掏出了一小袋碎银，递给了主事婆子：「我囊中羞涩，沾个喜气。」

等主事婆子带着人都走了，这院儿里瞧着的双眸也都才安分了不少，最开心的还要属七巧了。

待人一走，七巧走到苏锦绣的跟前，直直地就跪了下来，面上带着笑容，泪水都直在眼眶里打转：「奴婢多谢四姑娘，若不是四姑娘，指不准奴婢的家人，还要在大房那头受多少的苦！」

大房孙氏脾气怪，苏家上下出了名的难伺候，别说是身旁的婆子妈子的，就是在厨房做事的七巧她娘，也经常会受到孙氏的苛责，说她手脚不利落，做出的东西也不合自己的胃口，时常半夜三更还闹腾让人起来做羹舀。

苏锦绣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她能看得出，七巧定是能成为忠仆的人，她的家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也伸手扶了一把七巧：「既然你一家的身契都已经在我手上，待会儿便把他们都接过来吧，我这院子虽不如大房院子好，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是能有偏院能够住的。」

再加上她院子里本身就有个小厨房，也有柴火可以烧，全然能够自己开小灶。

之前这话她不敢说，但如今嫁妆也都送到她手上了，身契也送过来了，这些钱财到了她手上可都是她苏锦绣的，别人一分也别想挖出去。

二房之前塞给她的东西都够她挥霍了，在七巧要回身时，苏锦绣又拉住了她，塞了一个手镯给她：「你待会儿找人把这个给当了，换些银财物回来，既然不想和大房来往，那银财物何的还是需要自己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