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叫住程婴,等他回头又接着出声道:「你给我听着,我此物人就是自私自利又贪婪,今天的事我可不是为了帮你,要不是只因昨晚那条本来要咬你的蛇差点咬伤我,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在这个程家除了你父亲和老太君,没有一人人在乎你,你活得可真惨。」
程婴原本听了苏锦绣一半的话便回身走了,可没想到她会说他活得那么惨。他像是被苏锦绣这话刺痛一般,莫名身躯一振,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怎样,连你自己也觉着我说的的确如此吧?我和你其实一样,从原来的地方来到这个地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明明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却总是被人欺负被人算计,正因为如此才要努力变得更有心计,学会先发制人,学会勾心斗角,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见他未走,苏锦绣又拉接着出声道:「随你说我自私也好,贪婪也好,人活在世上不是为了去奉献别人取悦别人,所以才会有人说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话,或许在你看来我所做的这些都被你所鄙夷,但其实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争取和维护属于自己的利益,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更没有对不起你,你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这女人,果真是伶牙俐齿,说起道理来一套比一套熟练,可也不过是为她的狡猾自私做掩饰而已。
程婴推开门走了出去,连头也没回。
苏锦绣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想看见他的这张巨欠揍的冰块脸,永远好像她要谋他的财害他的命一样,就算对他好他也感觉不到,她还能说何呢?只能说这人就是命里欠揍。
这天夜晚,程婴果真没有再进新房一步,就连吃饭也是在西厢那边,苏锦绣对此更是无所谓,直接做了菜跟七巧连翘她们一起吃,比望着那个木头脸舒服得多。
此后一连几天程婴都没有再进新房一步,每天只是在西厢那边闷着,除了偶尔在去给老太君请安的时候能见着,苏锦绣对他的印象渐渐地淡到了从西边传来的咳嗽声。
有道是他丧任他丧,我的地盘随我浪,夜晚不用跟程婴提心吊胆地共处一室之后,她每天是吃嘛嘛香睡得极好,心情也慢慢回到了往昔的自在,开始带着七巧他们在院里找事儿做。
经历了痛苦的生理期,被月经带摧残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的苏锦绣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姨妈巾,尽管毫无经验,但为了造福自己和身旁姐妹,还有——赚财物!她下定决心要制作一款实惠好用的姨妈巾。
说干就干,苏锦绣把自己锁在屋里翻了三天的书,了解了大周朝的各种作物以及市面上的纸张布料之后,选择了一种密织不易漏而且触感柔软价格低廉的布料,还有一种大周朝农民大面积种植的棉花作为主要材料,然后又派七巧和连翘到街面上采购了些许赶了回来,带着她们在屋里开始缝制和试验。
历时三天,主仆好几个缝了拆拆了缝,又用掺有颜料的水来做了无数次实验,终究做出了满意的姨妈巾,尽管有些厚也有些粗糙,远远比不上二十一世纪的产品高大上,但比起月事带来却是要便捷舒适得多。
「大功告成!我们能不能发财,就全靠这个了!」
苏锦绣拿着自己和丫鬟一起设计出来的姨妈巾,一脸自豪地端详着,不由得想到自己即将用未来的知识造福大周朝可怜的妇女们,她就感觉自己简直太伟大了。
戏精上身的她忍不住自己念起了广告词。
七巧和连翘望着手拿棉花条在屋里翩翩起舞的小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纷纷摇了摇头。
小姐的月事明明已经过了,怎么会她的举止还是这么的,像是,邪祟缠身?
难道是只因跟姑爷吵架,是以苦中作乐?
连翘不清楚,七巧也不清楚。
罢了罢了,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苏锦绣把姨妈巾放在桌上的木箱里,然后郑重嘱咐七巧和连翘,「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能泄漏出去,恍然大悟了吗?」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连翘,你把箱子收好,一会儿咱们做一桌好菜,庆祝庆祝这次研发成功。」
主仆三人一道出了门,才到院子里就遇见管家在跟小童说话,便走过去凑热闹。
「管家,小童,你们在聊什么?」
管家看见苏锦绣忙作了一揖,「少奶奶,小的奉命来通知一声,这月十八日老爷夫人邀阖府一道去春游,请少奶奶提前准备好上山要用的行李。」
「春游?」苏锦绣愣了一愣,才恍然想起来原主记忆里有那么一段。
反正她在府上也无趣,出去走走也好。只不过……
「管家,那个春游,我们能够单独去别的地方吗?」
她可不想再跟那个木头脸坐同一辆马车!
「少奶奶,这个小的说了不算,您要是实在需要单独出行,可以去问问老爷和夫人。」
苏锦绣无奈了,去找他们商量还不如学程婴装病不出去呢。
「好吧,我准备准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去了。」
连翘和七巧两个听主子这么说,原本还有些期待春游的,这下只能灰心了。
「小姐,您不想去春游吗?」
「当然想了,我这些天无聊得连这院子里的鸽子有几只是公几只是母都清楚了,可是一想到出府要跟某个人坐在一起,再好的心情也被他感染得阴郁了。」
七巧连翘一脸茫然地瞧着自家小姐,他们两个先前不是处得挺好的吗,作何这几天变得这样水火不容了?
站在屋檐下的程婴听见苏锦绣的话,原本就冷漠的脸更冷漠了。
「小童,你去告诉少奶奶,这次春游我身子不适不能同往,让她自己保重。」
她以为他就想跟她一起去?
小童领了命令出门去,不久对面东厢传来一声一声尖叫。
「耶!终究能够出去透透气了!」
小童回来复命,「少爷,小的已经禀告少奶奶了。」
程婴眸中冷光掠过。
现在开心还太早了,苏锦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