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特务的女儿

回到张天恒家中，张雷向张天恒汇报把皮包交给张虎的情况。

张天恒此物大特务做梦都不会不由得想到，眼前低眉垂眼的长工张雷，竟然前往独孤湖，不仅与胡司令结拜为兄弟，还拿下了胡司令的无比刁蛮，武艺高强，容貌娇美的宝贝千金胡桃花。为防止胡司令投敌，打下了基础。

张天恒点头笑说：「张虎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办事很牢靠。」

张雷恢复委琐形象，目光内敛，点头哈腰，一副受宠若惊形象。

在独孤湖的英雄无敌气概全然消失。

形象变化之大，天壤之别，最高水平的演员都不一定能做得象他这么出色。

其实对于经过专门训练的特工来说，这是基本功，想委琐还不容易？双眼一挤，精气内敛，背稍驼，再英俊的男子汉都会让人看后，觉着象条哈巴狗。

张天恒说：「次日小姐会赶了回来，你要保护好她，她这人疯疯颠颠的，会到处跑。」

张雷点头哈腰说：「我很怕小姐，她打我怎么办？」

张天恒笑说：「离她远一点，望着她就行。」

张雷走远后，张天恒望着张雷的背影不住点头，暗自思忖，这个奴才，真是胆小如鼠，不过，对我还算忠诚。在现在这个乱世，还真需要他这种人为我办事。有些文件交给别人真不放心，万一被新四军和军统截走，就不得了了。交给他，新四军和军统都不会注意，他又极其负责，一旦遇到危险，他会用生命保护文件。比交给军方可靠，比便衣队更可靠！

张雷回到房中休息，坐八仙桌旁，边喝水，边思考。

下一步作何办？

把名单上该杀的都杀了，出去干革命？

张雷想了想后，用力摇头。

只能单干，假如跟王强一起干，会受到太多的限制，譬如与胡司令结拜，那算犯大错误。再说了，自己的特长是搞特种作战，假如能组建一支自己的小部队，一定如虎添翼，一定会干出轰轰烈烈的大事。

在侧面支持新四军，比加入新四军，能起到更好作用。

张雷笑说：「小姐明天就赶了回来，老爷要我望着她，她那么刁蛮，叫我作何看嘛？真犯愁呢！」

小花进来，在张雷身旁坐下，看着张雷，笑说：「好深沉啊！在想何呢？是不是魂被城里美女勾去了？」

小花笑说：「也不算刁蛮，只是喜欢玩，在家里坐不住。」

张雷说：「她要往宪兵队一跑，叫我作何办？躲便衣队叫我作何办？」

小花笑说：「麻烦来了吧？反正不关我的事。」

张雷问：「有事吗？」

小花说：「没事，就想看看你。」

小姐赶了回来，家里充满笑声。

一向严肃的张天恒面上都挂满了笑，一贯躲在屋子里的小日本太太，也露面了。

小姐名叫张雨荷，尽管是日本女人生的，却一直在中国接受教育。

这个张天恒很是奇怪，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两个孙女从小就放在了日本，却把此物漂亮女儿留在了中国。

也许是他日本老婆的主意吧！看她整天待在房中不出门，早晚会抑郁，有此物宝贝女儿在身边，她会开朗许多。

张雨荷在院子里跑东跑西又唱又跳之时，张雷远远看着。

太太望着张雨荷笑得双眸眯成一条缝。

第二天下午张雨荷在家待不住了，她说要到镇上去逛逛。

张天恒赶紧叫张雷跟上她，自然还包括两个背着枪的家丁。

张雷并不是滥杀无辜的杀人狂，对张雨荷张雷需要听其言，观其行，假如她最终也会象她的老子一样成为民族罪人，张雷就绝对不会把她留在世上。

大街上，张雷和两个家丁远远跟着，张雨荷象个快乐小鸟一飞，一会儿飞到东，一会儿飞到西，她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不久嘴里咬着冰糖葫芦，两只手抓满了女孩喜欢的玩意。

她想和别人说话，却没有一人人理她。

张雨荷感到奇怪，很久后，这才明白过来，她以为是张雷和家丁吓了人家，就转过身，扔了冰糖葫芦非要赶张雷和家丁回家不可。

张雷和家丁只能假装回去，走了一段路后，再折返回来。

张雨荷也很狡猾，她躲在店中不出来。

张雷索性就坐在离店不远的一块石桩上等。

正横着走路的王八注意到张雷，赶紧跑过来，笑说：「王八蛋，你坐这个地方干什么？」

张雷抬头，小声问：「没去扫荡？」

王八得意笑说：「老子带着队伍一出，新四军望风而逃，扫荡取得重大胜利。」

张雷竖大指，笑说：「厉害！」

王八看店里，发现张雨荷在，笑说：「保护这个小祖宗，有你罪受了。」

张雷说：「正好趁机出来透透风。」

王八说：「请我喝一杯？」

张雷双手一摊：「没你本事啊！听说，你连乞丐的钱都抢。」

王八嘿嘿笑说：「你不会不知道吧？桥本商行有人偷了财物，扔得满大街都是，我只捡到五十大洋。」

张雷叹气说：「抢的吧？你还会捡的？」

王八说：「狗日的，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张雷叹气说：「积点口德，当心舌头被人割了。」

王八拍腰间枪，冷笑说：「有了它阎王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张雷两指夹一块石子，不动声色，用力弹墙上，石子反弹击中王八后脑，

王八大惊，两手握枪矮着身子东张西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雷笑说：「你讲的大话是不是被阎王听到了？」

王八咳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笑了笑，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摸着后脑勺，皱了皱眉，叹气说：「活见鬼了。」

张雷叹气说：「还是积点德好！当心阎王把你叫了去，让你做他的看门狗。」

王八看张雷，小声说：「你小子，作何胆子变大了，竟敢讽刺起我来了？」

张雷说：「老爷要我向他学着的，还真学不象。」

王八望着张雷怔了怔，张雷现在是张天恒的红人，张雷假如在张天恒面前说他的坏话，他没有好果子吃。今日的张雷，和过去的张雷不同了。

王八笑说：「有空我请你喝酒。」

张雷点头说：「我等着呢！不会让我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吧？」

张雨荷出来，张雷赶紧站起来，张雨荷抱着东西往前跑，张雷快步跟上。

「小姐，让我替你拿着。」张雷陪笑说。

张雨荷站住，瞪着张雷说：「不要你管，你再跟着我，我叫你耍流氓啦！」

张雷赶紧小声说：「不能乱叫，你可是小姐！」

张雨荷看着张雷的眼睛，张雷垂下眉，张雨荷笑说：「替我去买糖，我在这个地方等你。」

张雷看一眼卖糖小摊，笑说：「行！」

张雷买了糖回身，再找张雨荷时，张雨荷不见了。

张雷问家丁，家丁全都摇头。

张雷站在大街上，边四下张望边思考，他娘的，老子想个何办法，才能让这个狗特务的女儿不乱跑呢？

蓦然看到伪军团长独自一人，两手插在裤兜中，吹着口哨，向一人小弄走去。

张雷眉头一皱，暗自冷笑：「狗汉奸，竟敢扫荡新四军？老子现在就把你写死亡名单上，马上再把你勾掉。让你帮老子吓吓狗特务的女儿，让她这几天都在家规矩待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雷吩咐家丁分头寻找张雨荷，自己则快步走向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