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灰色绸布长衫假装为商人的张雷和穿着蓝布印花衣服头上戴着蓝布头巾的胡桃花,并肩迈入一家绸缎商店。
在胡桃花挑选绸缎时,张雷站大门处,观察斜对面一幢大楼。
在楼里住着刚上任的伪县长,张雷接到电报,戴老板要求张雷把伪县长杀了。
门外戒备森严,站岗的都是日本鬼子。大楼有三层,每层五间,伪市长住哪一层哪一间都不清楚。
有一小队日本鬼子排着两队竖列扛着枪走过来,张雷回到柜台,协助胡桃花挑选绸缎。
张雷和胡桃花沿街并肩慢慢走着,张雷说:「必须弄清伪县长住在哪一间。」
胡桃花小声说:「清楚住哪一间,也没法进去呀!」
张雷说:「翻墙上去。」
胡桃花大惊说:「门口有小日本站岗,大街上有小日本巡逻。这房子和张啸天家的一样大,进去就会送死!」
张雷说:「和张啸天家的不一样,后墙暴露在外,全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墙翻上去!」
胡桃花看张雷小声说:「我们相处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好象无所不能似的。」
张雷摇头说:「没有人无所不能,我们都不是神仙。」
胡桃花说:「可你在顾村伏击战中,神出鬼没,一会儿驳壳枪,一会儿冲锋枪,一会儿手榴弹,一会儿在土丘旁,一会儿又出现在日本鬼子后面,你一人人就杀死了几十个日本鬼子。我全都看在眼里呢!」
张雷苦笑说:「那块地是我们建立的火车站模型!一草一木我们都了如指掌。小日本进入后,就相当于进入了我们的预设阵地。可是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一旦响枪,我们没法逃脱。我们的命可比伪县长的命值钱,我可不想用我们的命换他的狗命。」
胡桃花点头说:「我尽管来玩过,但也不熟悉。」
张雷说:「撤退路线我业已规划好,沿湖进入虞山,翻过虞山就安全了。」
胡桃花点头说:「虞山我登上去过,风景不错。可是我们作何才能了解到伪县长住哪一间呢?」
张雷想了想后,笑说:「菜场去看看!」
胡桃花笑说:「想吃饭,我们能够上饭馆。」
张雷说:「去转转吧!也许会有收获呢!」
菜场卖肉摊,张雷挑一块猪肉,在摊主称猪肉时,张雷问:「县长家也来买肉的吧?」
摊主得意洋洋说:「是啊!我的猪都是天亮前才杀的,肉新鲜着呢!」
张雷问:「一般是谁来买?什么时候买?」
摊主问:「你打听此物想干何?」
张雷笑说:「我老婆买了绸缎,想送给县长太太,拍拍马屁。」
摊主叹气说:「看来你们不是好人。」
张雷多付两枚银元,小声说:「两块买你一句话。」
摊主在手中掂着银元,笑说:「每天早上,县长家的肉都是厨子阿强来买的。想找他,明天一早来。」
客栈,张雷搂抱着胡桃花安然睡着,胡桃花望着张雷的脸,双眸里充满柔情蜜意。
领受着刺杀伪县长的重任,刺杀时极有可能会丧命,一般人估计不会睡得着。但张雷不是一般人,他清空大脑后,竟然双眸一闭就睡着了。
胡桃花作何也睡不着觉,同一姿势保持太久,手臂都发麻了,想动又怕弄醒张雷,浑身荷尔蒙旺盛分泌,她好想要张雷。
天亮前,胡桃花实在忍不住了,轻轻吻张雷的唇。
张雷呷嘴,胡桃花凝视张雷的面孔,面上洋溢幸福笑容。
一大早,张雷和胡桃花再次来到卖肉摊位,挑了一块肉,张雷和头天一样又多给摊主两块银元。
摊主叫张雷等着,说:「阿强旋即就会到。」
阿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阿强挑着菜往回走时,张雷赶上他,非要请他吃摊边豆腐脑。
阿强感觉张雷不象坏人,又听张雷强调,想通过他与县长的漂亮太太认识就同意。
胡桃花把用油纸包着的绸缎放菜篓里,笑说:「你替我送给太太吧!今天先少送一点,她假如愿意跟我交朋友,我会多送些给她。」
阿强眉开眼笑说:「常熟头面人物都想和太太结交,天天有人送东西给她。」
张雷突然小声问:「县长夜晚住哪间房?」
阿强随口说:「二楼最东一间。」
张雷递给阿强两枚银元,笑说:「假如能与县长太太交上朋友,你的一份绝对少不了。」
深夜,张雷和胡桃花沿着墙在小弄里渐渐地往前走。
县长家大门有日本鬼子站岗,大楼后面是一堵高约两米的青砖围墙,并没有人看守。
张雷让胡桃花在围墙外把风接应,他一个纵身两手搭墙,就翻了过去。
张雷来到大楼后墙,又是一人纵身,双手搭住窗沿,身体就凌空,探头看房内。
张雷从裤带上拔出匕首,轻轻挑拨窗销,窗口被向里推开,张雷钻入房中。
熟睡中的伪县长和太太的脖子被匕首抹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