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林奇、周勇三人带着一个小队,在通往靠近铁路桥马路拐弯处最高处的小道,快速前进。
张雷一行矮着身体在水渠里趟水行进。
路熟就有路熟的好处,水渠、水稻、茭白、杂草都是最好的掩体。水稻虽然旋即可以收割,但水稻田里却不能走大部队,更不能走铁甲车,连日本鬼子的摩托车都不能走。全体伪军、便衣队和日本鬼子都只能在很窄的泥土路上以两列纵队蜿蜒步行,头尾相距达三公里。
两辆铁甲车和五辆三轮摩托车果真停在马路上。五个日本鬼子和十五个伪军在车辆两侧三三两两站着,看神情异常放松。
在马路下的灌木丛里,张雷对林奇和周勇小队作出安排。张雷和林奇一人负责炸一辆铁甲车,周勇小队负责炸摩托车。
张雷和林奇点燃炸药包后,所有人这时向日本鬼子和伪军扫射,一轮扫射过后,周勇小队五人一人向一辆摩托车扔一颗手榴弹,在手榴弹爆炸的同时,张雷和林奇冲出,向铁甲车扔炸药包。
张雷做好安排后,就用火柴点燃炸药包引线,七个人从不同方位这时霍然起身来,用冲锋枪向日本鬼子和伪军扫射,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张雷和林奇向铁甲车扔出炸药包,然后,所有人全都滚进灌木丛。
当张雷等又一次爬上公路时,发现只有两个日本鬼子没死,张雷手中微冲一阵扫射后,马路上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日本鬼子和伪军。
铁甲车和摩托车全都变成了废铁。
张雷下令,沿着马路向北方撤离。
行动之迅速精确,仿佛是在电子设备上进行军事演习。
这就是现代特种兵参加抗战的厉害之处。
这次负责带队扫荡的日本军官是个少佐,他原以为虎张声势公然进剿,特别行动队一定会望风而逃,对他来说,他的最高目标是端掉特别行动队营地,逼特别行动队进入巢天王地盘,引起巢天王大怒,由巢天王派兵把特别行动队剿灭了。真的想消灭特别行动队的话他们就不会大昼间行动,而会在晚上秘密行动。少佐使用的是借刀杀人计,想借巢天王的手除掉特别行动队。
少佐之所以这么行动,自然是依从酒进大佐的指示,酒进大佐是想逼巢天王和抗日武装开战,从而让巢天王的手沾上抗日武装的血,让巢天王死心踏地投靠日本人。
这次行动的政治目的远大于军事目的。
少佐做梦都不会不由得想到,特别行动队竟然会反击,况且竟然袭击马路上的宝贝铁甲车。
刚到达村口的少佐听到马路方向传来剧烈爆炸声,清楚出了大事,后院严重失火,赶紧命令部队回援。
少佐站在被彻底炸废了的铁甲车面前,踢铁甲车,由于用力过猛,脚趾头都差一点踢折,他强忍住剧痛,在原地团团转。
转了几圈后,指挥刀向北一指,大吼:「给我追!」
天黑后,张雷一行来到巢远方诊所。
巢远方赶紧请大家进屋,二十几人挤在一间病房里。
巢远方望着张雷,大惊说:「你们作何逃这里来了?」
张雷笑问:「听到爆炸声了没有?」
张雷笑说:「日本鬼子的两辆铁甲车和五辆摩托车。」
巢远方点头说:「东南方向马路上发生了爆炸,不清楚什么东西炸了。」
巢远方竖大拇指,笑说:「厉害!不得了,你们太厉害了。」
张雷说:「我们在你这里躲两天,避过风头后才能撤离。你定要想办法,不让巢天王清楚。」
巢远方点头说:「行!你们只要待在这间房里,保证不会有事。没有人会不由得想到,你们会躲我这个地方。」
张雷笑说:「次日你到巢天王医院去,把我的人接到这个地方来,我要把她带走。」
巢远方点头说:「没问题!交给我办,我的大英雄请放下一百颗心。」
第二天夜晚,胡桃花被巢远方接到诊所。
张雷借着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望着胡桃花瘦削脸庞,眼眶湿润。
胡桃花小声说:「川岛下手好狠毒,我的胃被打得严重出血,脾都打破了,两根肋骨断了,我一定要报仇。」
张雷咬牙说:「我一定要替你报仇,这笔帐我会牢记在心。」
张雷把胡桃花扶病床上,让她躺下,柔声说:「现在不要想报仇的事,报仇的机会有的是,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睡觉。」
胡桃花小声问:「你睡哪?」
林奇说:「和我睡一起,我们做亲密无间真兄弟。」
张雷笑着小声说:「我们大家都睡地上,挤在一起,亲密无间做真兄弟。」
天亮后,巢远方进来对张雷小声说:「马路上来来往往都是日本人的军车,你们过不了马路了,你们只能往镇江方向走了。」
张雷小声说:「我不想走太远,巢天王是我的近期目标,到镇江方向去后,回来就太麻烦了。」
巢远方小声说:「你们总不能一直挤在一间房里吧!这么多人挤一起安全性不说,空气不流通容易得病的呀!」
张雷说:「拜托你,请你的病人帮忙,替我弄两条渔船,我们从长江里走。」
巢远方想了想后,点头说:「好办法。弄船不是问题,可是你们只能晚上走,但夜晚没有灯光,你们会甚是危险的。」
张雷说:「我们沿着江边走,只要过了康桥河河口,就可以上岸。」
黑夜,张雷一行挤在两条小渔船内,在长江里沿着江边,悄悄向东划行。
远方有巡逻艇探照灯照过来,张雷命令把船划进芦苇丛。
探照灯照向远方后,小船从芦苇丛划出,继续向东划行。
午夜,特别行动队一行,住进原先搭起的芦苇棚子。
沿康桥河马路上,日本鬼子和伪军还不清楚特别行动队已经移形换位,到达了康桥河东侧,他们还以为特别行动队仍然被堵在巢天王地盘方向呢!
芦苇棚中,张雷搂抱着胡桃花躺地上,柔声说:「好好睡觉,我们安全得很,川岛尽管知道我们有此物基地,但她在上海治伤呢!」
胡桃花点头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当然了,小日本即使发现了我们,我们只要反应迅速,这茫茫芦苇丛到处都是我们杀日本鬼子的战场。」
张雷说:「过两天,我想与巢江再见一次面,我想清楚巢天王在长江里乘的是哪艘船,平时停泊在哪里,巢天王在我的死亡名单上排在第二位,只要有机会,我就要宰了他。」
胡桃花点头说:「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