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连日来的阴霾也散去了。我欢欢喜喜跑回宿舍,张雄已经等着我了。
我端起自己的饭碗吃饭,他问我打听清楚了没有。我点头:「她喜欢书,你买吧,别买四大名著,选一点偏门的,看你运气咯,选到她业已看过的了就不好了。」
张雄大喜:「这还不简单?老子买个几十本,总有她没看过的。」
他想得真好,我说随便你。他立马就跑出去了,很快又跑了赶了回来,竟然提着一人大袋子,里面全是各种名著,足足有五六本。
我说你真有财物,他得意洋洋,将袋子往床一丢:「下午就送给她,对了,你先说是你送的,要是她喜欢再说是我送的,不喜欢你就替我背锅。」
我抽抽嘴角,好吧,为了财物背锅就背锅。我继续吃饭,张雄这小子扒拉那些名著,忽地抽出一本薄薄的杂志来。
我一看差点喷了,封面是个露.骨的女人,其中内容不用想都清楚。
我说你想干嘛?他翻白眼:「顺手买来看的,又不是一起送给她的。等我泡到了再送给她,嘿嘿。」
他真是没脸没皮的,不过这当口有舍友跑进来打断了他的专注:「老师来查房了,内裤收起来。」
我无语,也不鸟他了。后来也快午睡了,这小子还在看,还拉被子遮住自己的下身,有点入迷了啊。
好几个人不急不缓地整理床铺,张雄则吓了一跳:「我靠,这么快?」
我在床上躺着暗笑,他手忙脚乱藏好了,虚惊一场。
午睡没啥事发生,下午铃响我就起床了,他们还磨磨蹭蹭不肯起来。
我率先出去,张雄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拿书过去,依稀记得啊,要是她不喜欢千万别说是我送的。」
我撇撇嘴,提起那袋子就回教室。
下午到处都醺沉沉的,教室里还没几个人过来。但林茵茵已经来了,我赶紧过去将书给她,她眉毛挑了起来:「这么快啊,还买了这么多,真是有心。」
我说哪里彼处,你看看喜欢不。
她粗略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收了起来:「教室里不准有课外书的,我回家再看,理应会喜欢吧。」
那行,等她确定满意了我再告诉她是张雄送的。我就回座位去看书了,这一下午还是老样子,就是张雄闹腾得紧。
好不容易放学了我才摆脱他,先是去食堂吃了个饭,随后跑了出去。
我要等秦澜,她估计会来。
果不其然,我一出去就看见她了。她还是悲苦的模样,满脸愁云。
我冷冷淡淡地走过去,她直接开口:「我跟李欣道歉了,手机还我。」
道歉了就想要移动电话?要是以后你又威风了我岂不是继续遭殃?
我说我还得考察你,等我确信你不会再犯才还给你。
她气得直咬牙,不过没有反抗。这家伙似乎疲惫得要命,眼眶也红红的,难不成睡眠不足?
我并没有多问,她用力瞪我一眼,抬脚走了。
我耸耸肩,你丫活该。然后我发觉她有点不对劲。往常她都是直接在这路边叫个摩托车回去的,现在竟然沿着小街道走,不知要去哪里。
我留意到了这个现象,自然是奇怪,她又不是这个地方的学生,还滞留干嘛?
我皱了皱眉头,她不走我就不能安心,老感觉她有阴谋。
我就远远跟着,这婆娘一直失魂落魄地走着,方向是往高洲中学去的,但她不可能走路走回去吧?
我越发奇怪,后来她都出了很远了,方向的确是高洲中学。
我考虑要不要继续跟着,毕竟我还得上晚自习的。
正迟疑间,她忽地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不见了。我心中一跳,有阴谋!
我赶紧追过去,小心翼翼地看进巷子,却见她蹲在里边儿靠墙抽搐。
竟然躲在这个地方哭?这家伙是彻底崩溃了?情形有点古怪啊,我厌恶的贱人在哭。
我以为她发羊癫疯了,细细一看才发现她在哭,声音压抑着,跟漏风一样漏出来。
幸灾乐祸的事我业已干过很多次了,而且这两天我一贯在报复她,心里的火气也逐渐少了,现在看她哭还真是......
沉吟片刻,我默默退去,哭吧,反正也是活该,事情搞定后互不相干,我才不打算理她。
我就走了,走了半分钟吧,前边儿一辆摩托车开来,上面坐着三个混混,其中两个还叼着烟,大声说着何去网吧。
我对社会青年特别敏感,皱皱眉往旁边挪了几步。一人发现我的举动,直接吐了一口口水,随后大笑着远去。
我心中暗骂干你娘的,臭傻逼!
我对社会青年还是有些畏惧,但经历了秦澜的事后身上有了不少血性,假如再有社会青年羞辱我妹妹,我肯定会直接硬上,而不是向别人求助。
又骂几声傻逼继续走,然而这时候我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惊叫,很是熟悉。
我心中一动扭头看去。那条巷子我还能看见,距离也才二三十米,三混混的摩托车还有半截露在巷口外面。
那三个傻逼竟然开摩托进巷子了?我立刻明了,那惊叫是秦澜的。
她也算悲催啊,哭都不能省心?我脚步动了动,皱着眉头迟疑片刻还是跑过去了。
一去就听见一混混笑骂:「麻痹,怎么有个妹子蹲这个地方,差点就撞上了。」
另一混混则淫.笑:「小妹妹,你作何哭了?有什么伤心事吗?」
随后秦澜冷声道:「没事。」
她理应是想走的,只不过被三混混拦下了。她就震怒:「你们找死?清楚我是谁吗?」
她还没改掉此物臭脾气,现在威风何?
于是三混混被她激怒了:「你这臭娘们还挺大胆啊,你清楚我们是谁吗?」
接着秦澜臭骂起来,像是被人推搡了。我心下迟疑,要不要救她?
答案是否定的,我不可能为了救她而惹上一身麻烦。我就回身走开,秦澜发出一声很大的痛叫,然后声音戛可止,似乎脖子被人掐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摩托车往里面开去了,而秦澜没了声息。
难道她被抓上摩托车了?那她惨了,肯定会被小混混羞辱。
我还是停了下来,纠结一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到底该不该救她?又作何救她?
摩托车的声线业已远去了,估计走到巷子尽头了。
我一咬牙,算了,当一次老好人吧。只不过我不会为了她跟混混干上,那样不值得,她又不是我妹妹。
我思索一番,鼓足了勇气追进去,一眼看见摩托车停在尽头的拐角。
我跑过去就听见三个混混在淫.笑,这里又隐蔽又宽敞,是个好地方。
秦澜明显被捂住嘴了,我走近了就听见衣服撕裂的声线。
我最后的一些迟疑就散去了,要是我不救她她可能会被强.奸,那样就太凄惨了。
我猛跑过去,压下心里的惊慌大声开口:「爸爸,澜澜在这个地方,有人绑架她!」
由于有个拐角,是以他们并不能看见我。但我蓦然这么一说,假装打电话,他们显然吓了一跳。
我可不管了,拔腿就跑,没跑几步他们就冲了出来:「操!」
我歪头望着他们,还假装打电话:「爸爸,就在嘉豪轩旁边的巷子,快开车过来!」
他们又惊又慌,骂了我好几声。我压根不理,飞快跑了出去。
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看他们会不会跑。
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们出来。但我听见摩托车的声线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才重新进来,他们已经走了。
我快步去拐角彼处查看,秦澜缩在墙边哭,衣服业已被撕烂了一半,内衣都露出来了。
同时露出来的还有她满身的伤痕,那是皮带抽出来的,至今还是血红一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也不看我,缩那儿哭。此物恶毒的贱人也有楚楚可怜的时候,真是让我感觉古怪。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站了一会儿询问:「没事吧?」
她都不吭声,眼泪一直往地上掉。她这衣服破破烂烂,估计也走不了了。我又站了半响,事情作何就发展到了此物地步呢?我凭何要帮她?
但帮都帮了,我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秦澜终究开口了,声线嘶哑,异常冷淡:「手机还我。」
我真是......算了算了,这家伙业已崩溃了,我还是不要再折磨她了,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轻吸一口气:「我现在去拿手机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欺负李欣,也不能找我麻烦,不然同样的事我还会做第二遍,到时候我可不会给你时间考虑,只要我没死我都会阴魂不散!」
我又跑回去将手机给回了秦澜,她一把接过就往墙上砸。
她抿紧嘴不吭声,我冷哼一声直接走人。藏移动电话的地方在学校那边,我气喘吁吁跑回去拿了手机,移动电话业已有点脏了,毕竟过去不少天了,电也耗光了。
一次两次砸不烂,她就三次五次地砸,简直跟发狂了一样。但砸着砸着就开始哭,哭得那叫一人惨。
我皱着眉头后退,她也终究将移动电话砸得稀巴烂了。
我说拜拜,以后两清了。她扭头看了我一眼,双眸红肿,神色极其复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没理会,还是走吧。这家伙就轻声开口:「给我点钱。」
难怪她走路,我还以为她有何阴谋,原来是没财物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她又说了一遍:「给我点财物搭车,我已经没钱了。」
堂堂大小姐竟然沦落到此物地步,也真是嘘唏。
况且看她的样子已经没有戾气了,她应该彻底屈服了。
我不太情愿地掏财物出来,我只有张雄给我的一点财物,极其舍不得,我还数着给她,岂料她一把全抢走了:「我会还你的,真小气。」
我心头烦躁了,说我特么对你够仁慈了,你还把我当奴才?她一愣,脑袋轻轻低下:「帮......帮我找件衣服行吗?我这样走不了。」
我心疼得要命,也罢。给了钱继续走,这婆娘又叫住我:「给我找件衣服,我这样作何走?」
她这话跟哑巴啊啊啊似的极其扭捏。我真是服了,但硬是没走,跑去后边儿居民区垃圾堆边捡了一件旧衣服给她。
她竟然还嫌弃,我说爱穿不穿。她只得穿了。
我暗骂自己老好人,真特么傻逼。越想越气,闷头闷恼回学校去,秦澜也找车回去,我都懒得看她了。
快步回学校,已经是六点多钟了。我又马不停蹄回教室,堪堪赶上晚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屁股还没坐稳,前面的同学传了一张纸条过来:「李辰,拿回你的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绝交。」
这话让我一头雾水,抬头看前排,林茵茵正回头冷眼盯着我,我感觉到了她的怒火和气愤。
这是作何了?我发傻,同桌张雄这时候嘀咕:「麻痹,不知道哪个孙子偷了我黄.书,我到底藏哪儿了呢?」
我想起了他中午看的杂志以及老师的蓦然检查,电光火石间苦了脸,我日勒,不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