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个矮胖子,他的西装并不合我的身,还好他胖,这西装撑大了勉强可以。
我就往上面提了提裤子,又往下拉了拉衣服,免得内裤露出来了。
但这样也很难堪,紧绷绷的,一大截小腿露在外面,我又没穿皮鞋,这望着真是不伦不类。
是以我一出现一群人都惊愕地面下打量我了,一些女人都在偷笑了,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秦澜低着头,她似乎在发呆,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
我一步步走过去,前面的人也看见我了。秦澜的父亲长大了嘴,而他旁边的菡璐忽地哭了出来。
台上秦澜还是怔怔地站着,似乎业已听不到外界的声线了。
那个司仪估计没见过新郎吧,我也不清楚,总之他看见我主动上台就松了口气,小声地问我:「你是新郎?作何这样?」
我便沉声开口:「我叫李辰,是秦澜的新郎。」
他明显觉着很奇怪,而下方的人群有点骚动了。我点头,但这司仪十分迟疑,一直转头看向秦澜的父亲。
所有客人都哗然,他们都知道新郎是谁,就此物司仪比较呆。在客人哗然的时候,秦澜手指动了一下,她对我的声线产生反应了。
我直接拉住她的手,跟她并排站着了:「司仪,开始吧。」
司仪呆头呆脑地乱看,秦澜的父亲终究忍不住了:「李辰,你疯了是不是?滚下来!」
前排的好些人都骂我,估计真正新郎的家人也在其中。
我不为所动,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就是舍不得秦澜,我就是不准她嫁人。
紧紧地抓着她发凉的小手,她身体颤抖起来,徐徐抬头看我。
我低头就亲吻她嘴唇,她躲都没时间躲,就睁着双眸呆呆地承受,然后眼角的泪滑落不止。
她说不出话来,我清楚她抗拒我,她手指一贯在挣扎,想推开我。但她像是没有力气了,被我一亲就软了。
我又看向司仪:「开始啊。」
司仪被我凶恶的眼神吓到了:「李……李先生,你愿意娶秦澜为妻吗……」
他结结巴巴,全然乱了套,我也不管,高声道:「我愿意!」
司仪干笑一声,下面的人冲了上来,大骂我是个疯子。我反击:「我问你们,新郎在哪儿?为何不出来?难道要新娘站一天么!我就是来抢亲的!」
直接一人公主抱抱起秦澜,秦澜还是软绵绵的。我抱着她往后面跑:「这是我老婆了,上帝见证了的。」
秦澜的父亲和新郎的家人骂骂咧咧地来追我,其余人则傻乎乎望着,统统惊呆了。
他们作何追得上我呢?我往后面猛跑,这边也有出口的,我抱紧秦澜就下楼去。
我内心酸涩得厉害,将她搂得更紧:「澜澜,就算我们有隔阂我也不准你嫁人,老子不乐意了,你就是我的!」
秦澜就突然放声大哭了,然后一直捶打我,打得我前胸都在响。
她哭得更大声,简直是发了疯一般地捶打我,不知道要发泄什么。
我也不管,将她抱着冲下楼去。孜孜此刻正等我,见我们下来了忙打开车门。
我抱着秦澜钻进去,车子随即扬尘而去。
在车上秦澜依然哭着打我,我将她紧紧搂住,一直亲吻她的额头,最后她怕是累得没有力气了,一口咬在我肩头上,然后呜呜叫道:「你怎么会要这样对我,你此物混蛋……混蛋……」
我一句话都不说,我就是要这样对你,我就是不要你嫁人。
依然亲吻她,她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地躺在我怀里。
孜孜问我要不要随即回大别山。我说不必,先找个宾馆住下,这事情很麻烦,不能一走了之。
便我们找个宾馆住下了,秦澜几乎是躺下就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
我让孜孜照顾她,随后我又返回大酒店,去找秦澜的父亲。
只不过大酒店乱糟糟一团了,客人们也只得陆续走了了。秦澜的父亲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我了。
还好菡璐在这个地方送客人,我远远地看着她,等她把客人都送走了我才过去。
她一见到我就神色复杂地咬住了牙关。我歉意一笑,说对不住了,我舍不得你姐姐。
菡璐抿嘴不语,半响后才踢了我一脚:「还好及时,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她露出了笑脸,我一把抱住她:「谢谢。」
菡璐也咬了我一口,我说你爸爸呢?我要跟他谈谈。
菡璐就打电话给他爸爸,而我们则回她的别墅等着。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心情难以平静,菡璐一贯叮嘱我要好好认错,不要惹爸爸生气。
我说他肯定会生气的,我不反抗就是了。菡璐想了想又问:「你……其她女人呢?」
她明显不想谈此物问题,但必须得谈,我说我带着她们隐居了,并没有法律程序上的结婚。
菡璐又沉默,接着叹气:「还是三妻四妾啊,真不清楚姐姐会不会妥协。」
说话间,秦澜的父亲怒气冲冲地赶了回来了,一见我就过来揪住我,照着我脑袋就是一掌。
我没有躲避,他就打中了,菡璐忙拉开他。他大骂出声:「我女儿呢!」
我说我带走了,我不能让她嫁给不爱的人。
「屁话!旋即把我女儿还回来,你还有何脸跟我说这些话!」
那我不说了,我就问他:「作何会新郎不出现?」
他一时语塞,又说对方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以后压根没办法交代。
我说好,我去给对方一个交代,给地址吧。
他呆了一下,菡璐劝说:「让李辰去交代吧,他何都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澜的父亲又骂了我好一阵子,然后给地址了,我估计他也很疑惑新郎为何不来。
我实在不想在这里被他骂,他需要交代,我就给他交代。
我直接走了了,搭车去新郎家。
现在又来这个地方,很轻易找到他家了,是个极其奢华的大别墅,应该比秦澜家有财物多了。
其实这里我来过一次,当初喝醉酒跟踪新郎来的,当时觉着新郎是个不错的人。
此时这个地方也有不少人,十分吵闹,估计都是亲戚何的,在说那件事。
我一来他们都认出我来了,自然是想把我给打死的。我直接道:「我找新郎,我就想问问他为何不去婚礼现场。」
他们不想我插手这件事,我直接闯进去,他们根本拦不住我。我就挨个房间找,后来发现二楼有个室内打不开,我一脚就踹过去,开了。
但那些人把我团团拉住,我深吸一口气,平静道:「给你们一千万如何?能不能别闹腾了?」
我直接将银行卡丢过去:「拿去吧,密码123456,你们会喜欢的。」
这帮人都怔住了,一千万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笔巨款。然而口说无凭,他们根本不信。
他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有个中年人接过去了。
我就进室内,将门关了起来。窗边有阳光,室内里很整洁,有种书生的气息。
但是还有一股很重的酒味,我皱眉寻找一番,发现床脚角落坐着一人年轻人,还在一口一口地灌酒。
他就是新郎!
这小子显然喝糊涂了,但神色很悲伤,搞不懂他何情况。
我过去踢了踢他,他没啥反应,我蹲下来问他:「为什么不去娶秦澜。」
他随即有反应了,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你不懂……我放弃了,当我问她到底爱不爱我的时候她竟然在走神,当我告诉她我可以悔婚的时候……她还是在走神,她的眼中根本没有我……」
我有些愕然,因为此物他放弃了婚姻?我不清楚该同情他还是佩服他,总之我多谢他,要是他去了的话,我可能就没机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轻轻拍拍他肩头,他醉醺醺地看我,像是想认出我是谁来。
我起身便走,兄弟你自己保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