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涅槃重生

等到开始训练之后，季长安才恍然大悟了陈听雪所说的吃苦究竟指的是何。

他顶着咆哮的狂风在风雪中打坐练气，他扛着汹涌的暗流在海水中挥舞长剑，他带着沉重的负重在冰峰上向上攀爬。

他被冻得浑身发冷，他被冰冷的海水冲走，他从冰山上摔了下来……

陈听雪的教导异常严厉，没有半点留情。

「不行!」

「不行。」

「还是不行!」

「又掉下来了？这么蠢，你是作何活到现在的!」

「……」

季长安曾数次想要放弃。

他反复告诉自己：何必这么用功呢，偷懒也没人会注意到。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放弃一定很轻松。

到时候只要说一声投降就好了，没必要死撑。

……

「记住你之前说的话，路作何走，由你自己来选。」

陈听雪的声线又从冰山之顶传来。

「还真是够严厉的啊，那……再来！」

耳畔是呼啸的狂风，跟前是陡峭的冰岩。季长安心中发狠，继续向上攀爬。

他手脚并用，伸手够住一颗石头，向上爬去。

跟前就是冰峰之顶，那里有一处定住的木板。

季长安用脚一蹬脚下的石头，奋力向前一跳。

他在空中飞跃，只有左手抓住了木板，整个人悬在空中！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头上不断有碎冰向下滑落！

陈听雪伸出一只手来。

季长安右手抓住木板，头向上一顶，左手撑着身子，右脚勾了上来，自己踏上了冰峰。

陈听雪面上露出笑容。

…………

陈听涛有些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季长安与往日有些不同。

多了一分冰冷的气质。

有些像他姐不说话的时候。

陈听雪望着此刻的季长安，眼中也满是欣赏。

她轻拍手：「好了，开始你们的对战吧。」

看着季长安的一举一动，陈听涛的目光警惕了起来，他感到一种压力。

季长安低头，拿剑，微微一弹，面露满意之色：「那，就开始吧。」

他按住剑柄，木剑周围笼罩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全身灵力流转，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他不想输。

季长安紧握手中木剑，细碎的发丝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全身灵力激荡，心中没有何多余的想法。

以往难以控制的灵力，在经过了冰霜雪雨的洗礼过后，已经变得如臂指使。

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

季长安举剑、出剑，向前一刺!

陈听涛用力格挡，却只是徒劳，直接被挑翻在地。

陈听涛咬牙切齿，有些发狠的拿起剑来，大喝一声：「再来！」

他就不信了，难道他今日就赢不了哪怕一次？

季长安轻声出声道：「好，那就再来。」

陈听涛再次被同样一招给挑翻在地面。

他霍然起身身来，嘴唇发颤：「我就不信了，再来！」

季长安抬手一刀，封死了他的所有变化，陈听涛又倒了下去。

陈听涛抬起头来，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不甘，说话声也颤颤巍巍的：「再来。」

季长安心中有几分不忍，但又是一刀把他放倒。

陈听涛倒地3次……

5次……

10次……

陈听涛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表情麻木，不再说再来这两个字，眼神复杂，嘴唇颤动几下：「不比了。」

季长安出手，想要扶他一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啪！

「别碰我。」

陈听涛直接把手拍开，自己站了起来，就打算离开。

「你想去哪？」季长安追问道。

「我想一人人静静，这还不行吗？」陈听涛竭力控制自己情绪，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平静一点。

「被我这样一人才学三个月的人击败，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季长安表情平静，沉声说道。

「呵，我能有何想法。你是天才，我这普通人自然做不到，就这样，别烦我。」陈听涛拍拍身上的灰尘，这就打算走了。

「陈听涛……」

「季！长！安！老子叫你别来烦我你听不听得懂啊！」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双眸瞎了？！！」陈听涛转过身来，两眼通红，大声怒吼道。

「我既不聋，也不瞎。」季长安平静说道。

「那你叫我干啥？！看不出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吗?」陈听涛揪住季长安领子。

不过他刚一抓住衣领，就自己放开了，自顾自地瘫坐在地上，眼眶有几分湿润。

没人是天生的乐天派。他也不是。

「输了就输了呗，我还能有什么想法，你以为……」陈听涛抹了一把眼泪，「以为我就想输吗？」

「没人想输，谁都想赢。然而比赛这种事本来就有人会输，我就是输的那一方。你知道我上次和王城的比赛输了，全青羊都清楚了。就像我姐说的一样，我把老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背后还有人指指点点，说什么话的都有，我能怎么办？只能套张笑脸，装作是置于了。但实际上呢，谁她娘的心里面真能放下了？！」

「然而我能怎么办？我就不是那块料。」陈听涛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抹，一边流泪。

季长安压抑住自己心中奔腾的情绪，他摊开两手，提出一人问题：「你说你要成为九阶大厨，可这两个多月里，你做了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等陈听涛开始狡辩，季长安抢先开口：「你何都没做。」

「我……」陈听涛的表情电光火石间黯淡了下来，「我的确没做什么。你要清楚，人难过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而且，我又懒，还喜欢玩，没法专心。」

陈听涛的表情有些迷惘：「是啊，我想当九阶大厨，但这只是一个想法。我自己都清楚这根本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季长安直接坐在地上，直视他的双眼，极其认真地说道：「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那还有谁会相信你能做到呢？」

陈听涛声若蚊蝇：「这就是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命运这种东西。人生的路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你条件比我好，资源比我多。只要敢拼，不管是剑术还是厨艺，你都能行。」

「除了你自己，没人能限制住你。」

「所有压不跨我们的，终究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陈听涛沉默了，过一会儿，他抹了一把泪，抬头问道：

「真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自然是真的。」

「好了，洗把脸，咱们该上班去了。」季长安看了一眼窗外。

在一地落叶之中，一朵粉红色的凌霄花迎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