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被有关部门带走后,胡心慌了神,连忙给沈秋寒和女儿李依研打电话。
沈秋寒说他利用关系尽快问问情况,让她别担心,清者自清。
陈天育见李依研接完电话后,水眸溢着泪花跑出门去,也紧随其后。路上问她出了什么事,可她一人劲抹眼泪,也不做声。
李依研经历的事少,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直接让她慌了神,第一反应这是古月心的猛料。匆匆安慰她妈两句,说是找沈秋寒商量对策,就挂了电话。
一路跟着,既然到了沈秋寒办公间。李依研一把推开办公间的门。
沈秋寒倏然抬头,见是他俩,指指向沙发,示意两人先落座。手里捏着移动电话继续听着。李牧站在落地窗旁边,在给李局长的属下打电话问情况。
陈天育见到这个情景知道出大事,低声问道「依研,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依研抽出纸巾擦拭眼角的泪珠,抽噎着「方才我爸因贪污巨款被抓了。」
陈天育一人激灵,李局长在易安一向口碑很好,清正廉洁,作何会有这样的事。轻轻揽过李依研的秀肩,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低语安慰道「你爸一向清廉,肯定有误会,别着急,咱们一块想办法。」
李依研点了点头,这时候很需要有人能帮帮她。
见沈秋寒和李牧都挂了电话,李依研急忙起身,快步踱到办公桌前,急切的目光探寻着两人。
李牧的眼眸有些躲闪,抬头望向沈秋寒,眼神短暂的交流,看来他们从不同的渠道得到了相同的信息。
沈秋寒冲李牧点点头,示意他来说。李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抬眸对上眼泪汪汪的水眸,如实出声道「李局长被抓是真的,今天上午有人给省纪委寄了匿名信,里面有李局长贪污2000万的证据,内部人透露,汇款人是个精神病,这笔资金来源于境外。」言毕瞅了一眼沈秋寒。
沈秋寒冷眸抬起,望着目瞪口呆的李依研,徐徐出声道「我查的基本差不多,现在情况不太好,那个精神病人无法调查取证,境外资金指向泄密,所以当前情况对李叔甚是不利。」
既然连沈秋寒都这么说,看来问题甚是严重,陈天育见李依研有些恍惚,担心她难过过度晕倒,一人箭步来到身前,揽上纤腰,扶她坐到沙发上。
麦色的面庞凝重,沉思不一会,眼神凌厉出声道「李叔贪污这事,我作何觉得有人故意陷害?」
刚才第一反应就不由得想到古月心,一着急忘了,经陈天育提醒,李依研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幽怨的说「是古月心,一定是他,我爸的事作何会这么巧,一定是他说的猛料。」
沈秋寒和李牧交换了一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刚才调查完,两人就确定是古月心搞的鬼。忧心李依研知道,会做出冲动的事,所以话到嘴边都没提。
现在陈天育也发现了端倪,再回避也没有意义。
沈秋寒冷眸透着寒气,愤愤然的说道「理应是他,没不由得想到他既然对李叔下手。」
陈天育一脸懵逼,不知所然,清楚他们三人有事瞒着自己,再三追问,李牧才告诉了他实情。
陈天育吃惊不小,一丝嗔愤怒道「依研,这么大的事,你作何不和我说呢,有事咱们一起分担,如果早早应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言毕,抬眸瞅了一眼沈秋寒和李牧,这话后半句是在责备他俩。
李依研一贯低头不语,脑海里一贯在迟疑,去见古月心,后果是何,她无法估量,照着他的行事风格,不会是好事。不去,她爸很可能含冤入狱,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沈氏集团也将面临更大的压力,陈天育的公司会失去发展良机,后面还有没有新的猛料也说不定。
左右衡量,她一人人换来大家的平静,值得。
见李依研一直默不作声,沈秋寒心里一紧,秀眉紧蹙,知道她在做思想斗争,不能让她做那个打定主意,镇定的说道「依研,你别胡思乱想,我已经让国外的朋友帮忙查清这笔资金来源,不多时就有结果,我们要相信国家,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大家心里清楚,这些安慰的话说给李依研听的。
只有沈秋寒和李牧知道,李依研进来前,境外业已回复,这笔资金周转的很隐秘,查不出漏洞。现在这样说,无非是让李依研不要朝着最坏的方向想。
李依研不想等了,现在天色已晚,再等到明天,谁清楚会有什么新的猛料等着她,不能再让周遭的人受到伤害。
瞧着她倔强的秀颜,沈秋寒冷眸寒气四射,懊恼的提醒「用扬声器,我们都听听。」
终究想清楚了,倏然一笑,定了定神,咬着唇道「我想好了,该来的总会要来,我今晚去会一会古月心。」言毕不顾三人的反对,兀自拿出背包里的名片,拨通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一人女声,「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何,四人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原本以为古月心会在电话里嘲笑、讥讽加威胁,没成想关机了。
李依研气馁的跌坐在沙发上,古月心给过她两次机会,可她都没在意,现在没有机会了吗?既然不见,索性再也不见?
她爸就只能这样了吗?大家也都只能眼睁睁的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见李依研失魂落魄,沈秋寒打开移动电话通讯录,对了一下,古月心的号码是此物的确如此,他也试着拨过去,听到的是同一个答案。
「也许这是天意,你不去见他也好,后面咱们再渐渐地想办法。」沈秋寒亲拍她的秀肩,安慰道。
「这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最佳方式,我要直接去他家找。」言毕,夺过沈秋寒手中的名片找家庭住址。
这张名片很简洁,没有写明家庭住址。「固定电话,会不会是家里的,我试试。」李依研惊呼一声,感觉找到了一线希望。
扬声器打开,悠扬的背景音乐响了三秒就被接起,低沉的男声「有礼了,李小姐,终究等到你的电话。」
四人略有诧异,只不过既然古月心在等李依研,这也不难理解。李依研稳住情绪,轻轻说道「有礼了,古月心。」
对方一声冷哼「李小姐,认错人了,我是黑格,他的副手。」顿了顿,继续出声道「家父病危,谷总业已回美国了,这会理应在飞机上。临走交待,如果今晚你打来电话,请你来古宅一趟,他有东西留下,有你想要的答案。」
李依研清楚今晚是非去一趟不可,平静地说「我现在过去,地址发给我。」
既然古月心人不在,大家的担忧少了很多,起码不会对依研做出格的事。
四人分开驾驶两辆车,按照黑格发来的位置共享图,向南山深处驶去。
夜间山路视线不佳,陡坡弯道也不少,车走的很慢。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目地的。
这座别墅很古老,孤零零的座落在山间,初春气温也低,李依研从陈天育车里出来,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四人沿着古宅昏暗的廊灯,直达大大门处,敲了敲门,早已等候多时的黑格拉开门,引领四人上楼进入古月心的书房。
陈天育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肩,朝大门处走去。
抬头扫视一圈,挑挑眉说道「带这么多人,人缘不错,还都是有财物人,可惜了。」
言毕,玩味地说道「谷总留给你的东西在电视上,遥控器在这,看完后直接可以走了,恕我不送。这栋别墅除了我没有别人,有任何疑问不要找我。」说完,怪异的冷笑一声,把遥控器塞到李依研手中,急匆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