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寒的黑色奥迪刚到大门处,管家就把大门打开了,站在车前像是有话说,沈秋寒放下车窗,「曹叔,有事?」
曹叔和曹婶是沈父结婚的时候来沈家的,差不多30年了,两人也是两口子,膝下无子,从小把沈家兄弟俩当成自己亲身的疼,沈秋寒一贯把他俩当成自家人。
曹叔局促地说「大少爷,夫人刚才给辛院长打电话了,仿佛知道了何事,特别生气,正在家等你呢。」之后又补充道「王小姐一家人也都在。」
冷眸透着惯有的寒气,进了客厅,扫视一圈,环形沙发上,他妈坐在主位,王母和王花衍做一边,王父坐另一边,他妈对面空着的那沙发,估计是留给他的。感觉就是个半包围结构,专门等着赶了回来审问他的。
沈秋寒点点头,看来瞒不住,也不需要撒谎了,该来的总会来。
俊颜换上一副少有的笑容,走到沈母旁边,手随意的搭在他妈靠着的沙发上,亲昵地说「妈,这么晚还没睡,别累坏了身体。」
看见沈秋寒赶了回来,沈母的气也差不多消了,毕竟有外人在,样子还得有,高声出声道「我睡得着吗?君南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想瞒我到何时候?」
沈秋寒清楚他妈气王花衍此物行凶者,但毕竟是未来的亲家,又是君南惹出来的桃花债,只能把气撒他这了。沈秋寒赶紧安抚「妈。别生气了,事情你也清楚了,想瞒也瞒不住您啊,你可是火眼晶晶,洞察一切。」
沈母被他这一夸,想发飙都没那气焰了,算了,用眼睛瞪了一眼沈秋寒,冲两侧努努嘴,意思是先搞定王家才是重点。
沈秋寒会意一笑,瞥了一眼泪眼婆娑的王花衍,客套的打着招呼「王叔、王姨,王师妹,都在啊?」
王花衍妈妈理应是为女儿的冲动伤了君南也感到愧疚,沈家也没把责任怪到王家,她也有点愧疚,这会沈秋寒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赶紧找台阶下「君南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怪花衍太冲动,不过也是因为花衍太在乎他,让花衍现在就去医院照顾他吧。」
沈秋寒一听,李依研还在医院呢,连忙说道「不用不用,他都睡着了,次日再去也行呢,我朋友陈天育没有回学校,今晚他照顾君南就行。」
王花衍一愣,陈天育没回学校,李依研也应该在医院,嫉妒地说「是不是那狐狸精在医院?秋寒哥,你也太偏心了,她可以在医院守着君南,我作何会不能去?」
沈秋寒头一下大了,这个王花衍胡搅蛮缠、蛮横无理简直是不可理喻。
坐在一旁一贯沉默的王父这下忍不住了,「花衍,闹够了吗?订婚仪式都准备差不多了,此物节骨眼上如果不是你冲动,能把君南伤成这样。」
这话说到沈秋寒心里了,一路上他都在想,王家能不能接受订婚延期的事,看来有戏。
提到订婚,沈妈刚好有话说,「亲家,刚才辛院长说了君南的情况,订婚仪式恐怕不能举行了,就是亲朋好友都通知了,恐怕要再通知延期。」
王花衍一听不乐意了,刚想开口,被王母瞪了一眼,抢先出声道「亲家,君南的手部康复要紧,订婚延期也是情理之中。」
沈母微微颔首,正想说次日去寺庙求个吉时,沉默不一会的王父发话了「亲家,我看,这两孩子也不小了,君南业已22岁,花衍过了5月也21岁了,咱们两家的婚约沈老在的时候都是定下的,索性,明年五一节直接让他们领证结婚吧。」
结婚此物词一出口,让其余人都一惊。
王花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和沈君南结婚。
沈母也是吃了一惊,她知道君南不喜欢花衍,和她订婚都是勉为其难,沈父去世后,如果不是她以绝食相逼,沈君南直接悔婚找那个小姑娘李依研去了。现在王家提出不订婚直接领证结婚,恐怕是有点太快了,估计君南更接受不了。
王母也是吃惊不小,虽说沈家是豪门,可女儿还这么小,从小宝贝到大,他咋狠心就这么把女儿嫁出去,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也不说话,先看看沈家的意见。
沈秋寒被结婚两字征了一下,他原以为王家会同意延期订婚,没想到直接抛出一个结婚的说法。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嫁女儿是很重要的人生大事,大多家庭一是为财,二是为人。王家一贯没开口追究君南在外面和别的姑娘不清不楚,也不在乎君南对王花衍的冷言冷语,反而这么着急把女儿塞到沈家,应该不是为了人。王父在银行工作30年,当了近10年银行行长,天天和财物打交道,难道嫁女儿是为了沈家的钱。可王家家底也不薄啊。
此物提议早都在王父脑海里盘旋,本打算订婚仪式之后择机在提,没不由得想到今天的机会这么好。王花衍没少在他跟前说沈君南的前女友,只不过作为一人过来人,他到觉得没啥大问题,君南的人品还是不错的,理应做不了离谱的事。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亟需女儿赶紧嫁到沈家。
见结婚的提议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成,王父有点尴尬,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亲家,要是您觉着孩子还小,结婚来日方长,再商议也成。」
看来王父是认真的,沈母也不好装糊涂,王花衍在她面前一贯挺乖巧讨人喜欢,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做儿媳挺合适,于是满面笑容的说「亲家,这两孩子能早日结婚,我是绝对赞成的,老沈走了后,家里空荡荡的,我早都想抱孙子了,结婚的事我同意。等君南伤好了,我们亲自登门提亲。」顿了顿「就是,这还得听听君南的意见,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不能光一头热,孩子的想法也要尊重啊。」
王父呵呵一笑,「行,亲家,有你的支持就没问题,君南和花衍关系好着呢,年少人拌个嘴磕磕碰碰的免不了。君南都答应订婚,现在直接结婚,他更高兴了。再说,君南最听他哥的话,让秋寒做做工作,更没问题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秋寒一眼。
沈父去世后,集团在银行的贷款都是沈秋寒直接与王行长对接的,这个眼神的意味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沈秋寒一直在想王父急于嫁女儿的事,没不由得想到此物皮球这么快踢给了他,赶紧解释着「医生说最近一人月君南每天要做康复治疗,我看等君南手部功能彻底恢复了,再定结婚的事更好。」
沈母和王母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王父爽朗一笑「好,那一人月后,咱们把结婚这事定下来,选个吉时让孩子们领证结婚。」
沈秋寒一脸黑线,订婚的事沈君南都那么抗拒,威逼利诱好歹是从了,毕竟只是订婚仪式。可领证结婚这么大的事,关系一辈子,他未必会听自己的,现在君南的脾气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简直是软硬不吃,认定的事一路到黑,能不能说服君南,他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王父急于嫁女儿的疑问又出来了,趁这一人月康复时间,把他心里的疑问查清楚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