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研跪了半个多小时,腿业已发酸发软,不由的往下滑去。
疑犯发现自己的脸露了半边出来,气急败坏,一*砸到李依研头上,血一下顺着脸颊流下来,吼一句「跪好,再动现在就杀了你。」
李依研头被砸的生疼,又不敢动,哆哆嗦嗦的抽噎着。
孙老大哼了一声「不许擦,这样刚好到天亮流完,还省了我一枪。」
沈君南又急又恼,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忽然不由得想到那个注射器,提了口气,壮着胆子出声道「孙大叔,我是这丫头的同学,你看她面上流了这么多血,让她用腿边的枕巾擦一下吧。」他故意突出腿边,想引起李依研的注意。
沈君南暗自思忖不行,必须要李依研注意到那个注册器,两人心有灵犀,计划才能实施成功,又壮着胆「李依研,李依研,你醒醒,要死也到明天早晨。」
李依研慢慢睁开眼睛,抬起血流满面的脸,她业已自认倒霉,放弃了心里的抵抗,忽然他看见沈君南背后有个东西动了动,定睛一看,注射器。
水眸睁大,对了,自己的注射器慌乱中掉在了床上,慢慢的轻微的低了低头,试图找寻,她看见了那腿旁的注册器,简直是唾手可得,心里一喜,和沈君南对上视线,眨了眨眼。
沈秋寒和陈天育原本不清楚沈君南这番话的用意,跟随着李依研的眼睛,他们直接秒懂,这是个铤而走险的方法。
沈秋寒转头看了眼木头人,木头人也看见了李依研腿边的注册器,微微微微颔首,这时又晃了晃枪头,意思是他会在关键时刻开枪。
现在就差一个燃点,沈君南一下有了思路,这很冒险,不过为了依研,他要试一试。
沈君南往前挪了一小步,引起了沈老大的注意,「站住,再往前走,我直接开枪了。」
沈君南呵呵一笑,「我就是想再最后看一眼这个丫头,实话给你说吧,她前两天和我分手了,我对她恨之入骨,现在她要死了,我还有点兴奋。」
孙老大的阴眸转了转,这小子作何开始和他拉家常了,刚好长夜漫漫,自己也闷得慌,「那你还要感谢我了。」
沈君南继续说道「想想现在你是家破人亡,他李局长高高在上,就替你不值。」
不提李局长还好,一提,孙老大火冒三丈,对着李依研破口大骂,越骂越澎湃,枪口慢慢偏离。李依研看不到脑袋后面枪的情况,但她的双眸一直盯着沈君南,手里紧紧攥着早已拔了塑料管的注射器,等着他给的信号。
沈君南见枪口离开了李依研的头部,手打了个OK的手势,李依研收到信号,身子猛的往左偏,右手往后上方一戳,直接扎进孙老大的气管。
孙老大被猝不及防扎了一针,条件反射,左手去拔针,右手对准李依研的头部就是一枪。
「怦怦」又是两声枪响,李依研和孙老大都倒了下去。
沈君南离得最近,也不管孙老大死了没,直接冲了上去,扒开被木头人击中头部的孙老大,抱起李依研,她的头上都是血。
沈秋寒和陈天育也跑了上来,望着沈君南把李依研放在沙发上后,难过的放声大哭,边哭边喊「依研,你不能死,我们俩的帐还没两清呢,你不能死,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沈君南紧紧的抱着李依研上半身,把她的头压在自己心口上,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忽然一个手拉拉他胳膊,「先欠着你500块。」李依研睁开沾满血的眼皮,喃喃的说了句。
「她没中枪,孙老大中了枪后,枪口业已朝上,打到房顶了。」木头人悠悠地出声道。
沈君南搂着李依研又哭又笑起来,这丫头今日可是赚足了他的眼泪。
多么疯狂而又惊心动魄的雪夜,总算是画上了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