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立马换了笑脸,说:「夏蓉姐姐也是从北延侯府出来的,可比这老嬷嬷要懂礼数多了。不过我今儿没空,我萧表姐来找我了,还在大门处等着呢,不能让她等着吧,母亲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儿来呢。」
啧啧几声,清风绕过她走了几步,回头说:「把这个人扭送到太子妃彼处去,就说此人以下犯上。」说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上挂有燕安侯府的标识,踏脚已经放在地上候着。
清风出了门便注意到一人头伸在车帘外面,见到她们又缩了回去,紧接着萧涵羽的脑袋伸了出来,笑言:「今儿作何想着要到表姐府上去了?」
「作何,表姐不欢迎啊?」
「哪敢把郡主拒之门外啊。」萧涵羽哈哈一笑,掀开帘子出了来两步伸手给清风,清风这才发现萧表姐今日穿着软银轻罗云纹百合裙,颦上缀着粉色珍珠发簪,打眼一看清新温雅脱俗。
她伸手扶着萧涵羽的手上了马车,两人一同进入马车内,接过萧涵羽递过来的茶水,轻笑打趣道:「表姐今日作何穿得这么隆重?来接郡主也不至于大妆吧?」
「你个死丫头,才几日不见鬼精鬼精的。」萧涵羽面上泛起一抹红晕,伸出白葱修长手指微微点了一下清风的眉心。
萧涵羽的丫鬟笑着解释:「今日府里办赏花会,郡主知道的,夫人就喜好那些花草,如今都开得差不多了,夫人说再不欣赏花都该凋谢了,怪可惜。」
「姨妈和表姐有宴会依然没邀请我,肯定邀请了我云香姐姐了吧,哼哼,我生气了!」
清风噗嗤一笑,抱着她的手臂说:「逗着表姐玩呢。」顿了一下又道,「既然是赏花会,那我也该拿花去才是。」
清风气哼哼两声,双臂环抱在胸前洋装着生气,萧涵羽有些慌了,她尽管与清风有过几次交流但大多是她自己自来熟照顾着不爱说话的妹妹,这才几日口齿伶俐许多,忙道歉:「表妹平时也不爱出门……表姐错了,表姐这不是亲自来接你了,现在还早,宴会也没开始呢。」
她让马车停下,吩咐锦儿回去拿那盆月季花,那可是她这两年通过杂交培育出来的,前两天刚开,是粉中有黄色的花朵儿,这两天太忙她都没来得及欣赏。
今日难得出来,一起去凑热闹也好。
……
夏蓉急匆匆回到了正院,见到太子妃后噗通跪在地面:「回太子妃,郡主出府了。」
太子妃怀里搂着赵玖玉正教其一笔一划写大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作何出府了?你们不是去了好久了吗?」坐在下首的北延侯夫人猛然站了起来,眉毛倒竖,冷言冷语道,「连一个小孩都摆不定,你这太子妃当得也太窝囊了。」
低头写字的赵玖兰抬头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外祖母,眼里的厌恶毫不迟疑,见到太子妃看过来,又低下头认真练字。
敬贤看了一下夏蓉身后,追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人赶了回来,赵嬷嬷呢?」
「赵嬷嬷她……」
「太子妃,赵嬷嬷被两个护卫压赶了回来了,说是赵嬷嬷顶撞了清风郡主。」一人丫鬟急匆匆进来说道。
太子妃眉头皱得更深了,给敬贤一人眼神,敬贤与丫鬟一起出去,没多久便将稍有狼狈的赵嬷嬷带了赶了回来。
赵嬷嬷一进屋便跪到北延侯夫人脚下,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夫人啊,这小贱人是故意的,让太子的护卫将我们拦在门外,还让护卫打我……」
「行了,当着郡主的面还一口一人小贱人,四弟就是被你此物老奴教坏的吧!」太子妃喝了一声,指桑骂槐道,「母亲还是回去吧,她有意躲着找了也没用,还不如回去等朝上的消息。」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当了赵家人威风了就看着北延侯府落难不救了。」北延侯夫人面色狰狞。
「北延侯府?」太子妃冷笑一声,「今日后薛家能不能保得住侯爵还很难说,本宫没被你们连累就不错了,刺杀皇孙?谁给他的胆量?母亲吗?」
「我,我……」北延侯夫人脸色苍白。
「送客!」
太子妃不想再见她,挥袖带着两个女儿回去了……
……
燕安侯府离太子府隔了好几条街,两炷香后马车才在大门处停住脚步,宴会还没开始,大门处只要侯府接待宾客的下人。
萧涵羽拉着清风从侧门走进去,直接去见燕安侯夫人。
「娘,我把表妹带来了。」跨进院门萧涵羽便大声嚷起来。
「我的闺女哟,来,让姨妈看看有没有伤着。」燕安侯夫人快迎了出来,蹲下来仔细上下打量了清风,「头天姨妈听到你和明月的消息都吓得半死,北延侯真是活腻了,教出的儿子竟然敢弑杀皇孙。」
她顿了一下,问清风:「是不是今早北延侯夫人去太子府上了?」
「姨妈怎么清楚的?」清风错愕,她的确是来避风头的,可信里她也只写了「接她出府」四个字而已,锦儿还是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看你丫鬟做何,你信里的那根翎羽不就是十万火急的意思?」
「哦,原来翎羽是这个意思啊,怪不得娘看到信就让女儿急急去接清风。」
「瞧你大好几岁都不如清风聪慧,明日起要多看些史书。」燕安侯夫人轻轻戳了了一下萧涵羽的额头,说,「她还有脸去找你,哼!你今日就在府上好好玩,想住几日就几日,等你姨夫下朝了便知道你皇爷爷怎么处置薛家了。」
说着让萧涵羽带清风到花园里转转。
燕安侯府的花园很大,还有个湖,沿岸种了好多荷花,如今也开得亭亭玉立的。
所有的花盆摆在按形状摆好的花架上,咤紫嫣红的,光看着心情都好好许多。
「郡主表妹?」
三个年青人从花房里走了出来,打头的正是燕安侯世子萧柏世,也是萧涵羽的大哥。
「世子表哥。」清风福身行了一礼,转头看向他身后方的二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她不认识,但另一人正是昨日救他们的白衣少年沈啸。
「你怎么在这儿?」姓沈,难道是江南沈家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