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班长：老师请进来谈

不多时夜幕又一次降临。

扩建后的木屋宽敞了不少，至少不用大家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叠罗汉了。

江野还特意用多余的木板，在角落隔出了一人小小的单间。

美其名曰：「船长室」。

实际上，大家心照不宣，这地方除了睡觉，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此刻木屋中央，一小堆木柴勉强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堆下方是一人铁片，避免烧到其他东西。

昏黄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憔悴雪白的少女脸蛋。

江野将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水，平均分成了四十三份。

每人只有一小口水，和手指那么大的一块饼干。

「咕咚。」

吞咽声此起彼伏。

这点东西下肚非但没缓解饥饿，反而让胃酸分泌得更厉害，火烧火燎的难受。

「班长……我好渴……」

一个女生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里带上了点儿哭腔。

没人说话。

只因所有人都渴，渴得嗓子眼儿直冒烟。

此刻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知是谁，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要是……真的能有无限的水就好了。」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唰」地一下，全都钉在了江野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调侃和戏谑。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原始野兽般的渴望，和……一丝丝挣扎的羞涩。

无限物资。

只要生个孩子，就能有一项物品变成无限。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此物天赋就像伊甸园里的毒苹果，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咳咳。」

江野被这几十道绿油油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

他自然清楚她们在想何。

我他妈还想呢。

关键是你们不乐意啊。

江野霍然起身身，轻拍屁股上的灰。

「梦里啥都有，睡着了就不饿了。」

说完他回身钻进了自己的「船长室」，拉上了那块破布做的简易帘子。

留下外面的女生们面面相觑。

毕竟只有他一人男生，隐私还是要的。

此时，木屋外传来了诡异的抓挠声。

「滋啦……滋啦……」

那是怪物的爪子在刮木板的声线，听得人牙酸，心尖儿直颤。

恐惧，加剧了饥饿和渴望。

黑暗中，班主任林知夏靠在墙边，两手抱着膝盖。

她是老师，是学生们的依靠之一。

看着学生们一人个饿得难受，她心里更加不好过。

如果……

要是真的只要那样做，就能换来无限的水和食物……

她的目光穿过黑暗，望向那块微微晃动的布帘。

帘子后，那个大男孩正躺在彼处。

平日里，江野是个很懂事、很阳光的孩子。

哪怕是刚才分食物，他也把稍微大点的那块给了温阮，自己留了最小的。

「林知夏啊林知夏，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跳得像打鼓。

这种事……怎么做得出来？

况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就算有帘子挡着也不行啊！

太羞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

如果不这么做，明天大家可能连挥动鱼竿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为老师，为了集体的生存，牺牲一点个人……。

是不是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当……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好了。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

身边的温飒突然翻了个身，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渴死老娘了。」

「姐，你别挤我了，你那两坨烂肉好热啊……」

温阮委屈的声线传来：「我……我也不想啊，它太大了。」

「我也很饿……」

听到这些对话，林知夏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又崩塌了一角。

与此这时，帘子后面的江野其实也没睡着。

他躺在简易的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听着外面细微的呼吸和低语。

他在等。

等第一只迷途的羔羊。

或者说等一个足够勇敢的勇士。

无限物资，不仅是生存的保障。

更是他建立绝对统治权的基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有掌握了这一手，这群天之娇女才会真正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而不是只把他当成一人打工的工具人船长。

突然。

帘子动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悄悄掀开了一角。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钻进了江野的鼻子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某款知性女士香水残留的尾调，混杂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

江野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动，只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借着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正迟疑着探进头来。

是……林知夏。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神，此刻却咬着下唇，眼神里写满了羞愤、决绝，还有一丝作何也藏不住的媚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江野……」

她的声线细若蚊蝇，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想和你……谈谈物资的事……」

谈物资？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哪里是谈物资。

这分明是外卖送上门了啊。

他没有起身，只是在黑暗中出手，微微抓住了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腕。

然后，稍微一用力。

「呀——」

一声极力压抑的惊呼。

那具温软丰腴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谈正事的话……」

「还是进来谈，比较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