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尝试缓和

说着，盛律有些嫌弃地看了眼盛启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堂堂男子汉，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盛律见他眼底仍旧闪着水光，便耐着性子哄道：「启启难道不想和麻麻永远在一起？」

盛启虽说还有些抽噎，然而在盛律的怀里，他倒却没有了那一份娇惯，哭声渐小。

「想。」软软糯糯的声线，却是透着一丝坚定。

盛律牵了牵嘴角，「等麻麻这次赶了回来，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他说得是我们，而不是你们。

仿佛有一阵春风吹进了叶涵心里，酥麻酥麻的。

大抵是盛律这一个承诺诱惑力太大，乃至于让盛启忘记了即将离别的酸涩。

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盛律的衣襟，「真，真的？」

盛律点头，「更何况，启启真想妈妈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看她的。」

盛启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想着何，直到他抽噎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才在盛律的怀里挣了挣。

盛律自是恍然大悟盛启的意思，把人从怀里放了下来。

盛启几步挪到了叶涵的怀里，「那，麻麻不能忘记我哦。」

叶涵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紧了紧怀抱，她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幸福。

「今晚启启要和麻麻睡。」

「好。」叶涵答应的毫不犹豫。

三言两语间，约定好的母子二人完全没有管还站在一边的盛律，他们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盛律眼下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叶涵替盛启收拾好了情绪，牵着他的小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母子俩刚出了两步，叶涵就瞧见了站在一旁面色不虞的盛律。

她顿了顿，有些踌躇，「那我今晚……」

她眼底全然写着期待，这样的叶涵，盛律又哪里舍得拒绝。

更何况，她身前还护着一眼波闪闪的小子。

长久的沉默后，盛律不由得嗤笑出声，「都是一人窝的白眼狼。」

自己费心地把人从阁楼拉出来，可这女人却是在最后一个晚上，头也不回地跑去了另一个男人身边。

也亏得他刚刚起身宽抚盛启，没不由得想到转眼，这小子就拐跑了自己的媳妇。

偏生，自己还阻止不了。

想通了这一点，盛律也不欲在这个难过地久留，他看了看并排站在一起的母子两人，随后径直抬步往楼上走去。

他这是同意了？

叶涵眨了眨双眸，在确定盛律没有下文后，盲拉着盛启的手回到了他的房间，倒是生怕盛律会反悔一般。

还没有进卧房，就听到隔壁慌不择忙的关门声的盛律，克制得握了握拳，然后掏出了怀里的手机。

「在外头度蜜月？」

「嗯。」

「没事，就是蓦然想给个你建议，别太早要孩子。」盛律不顾电话那头全然懵逼的友人，掐断了电话，进了室内。

而盛律的这些情绪，母子两确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大抵是头一次新鲜，两个人从天南话到地北，故事一人接着一个，倒像是要把那些年叶涵曾经错过的每一人，她未曾参与盛启的睡前时光都补回来一般。

一人昏昏沉沉的讲，一个昏昏沉沉的听，当两个人都睡过去时，月业已爬上了高高的树梢。

盛律将门推开了少许，望着相拥在一处的母子两人，最终还是收回了要将叶涵抱回自己室内的想法。

他低叹了一声，进门替两人盖好了薄被，退出了室内。

叶涵有着自己的生物钟，再加之常年居住在阁楼，对光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因此天光还未大亮，她便悠悠转醒。

抬眼瞅了瞅时间，六点十五，尚早，只不过叶涵也没了睡意。

她轻手轻脚的拿开盛启横在自己身上的小脚，然后翻身下了床。

穿戴整齐后，叶涵出了房门。

叶涵瞟了一眼隔壁的房间，没听见有何动静，抿了抿唇，几步下楼。

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头天她被允自由出入盛家时，还有些畏手畏脚，只不过一天时间，这会儿她心态上已经好了良多。

「少夫人？」方妈听到声响抬头，注意到是叶涵，有些吃惊。

叶涵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方妈。」

「作何不多睡一会儿？」方妈眼底的喜悦不加掩饰。叶涵能够在盛家走到这一步，方妈是真心实意的为她感到开心。

「睡不着。」叶涵不想多说，指了指方妈手上沾得水渍，「您这是在忙着……」

方妈恍然，「哦，夫人早晨醒得早，眼瞅着时间差不多，我正准备给她做些吃食呢。」

叶涵顿了顿，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让，让我试试？」

她试探的转头看向方妈，像是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合不合规矩。

但叶涵是存着想要和盛夫人修复关系的心思的。

头天盛律在室内里和自己说得那一番话，她心底的触动不可谓是不大。

她素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对她好上五分，她要还上极其。

她晓得自己能从阁楼里出来，盛律自然少不了斡旋，因此叶涵也想好好努力，争取能让盛夫人顺眼些，也好让盛律不因她们而费心费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妈对于叶涵愿意主动接近盛夫人，是乐见其成的，忙把沾着水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当然能够。」

说着，就引着叶涵往厨室内走去。

……

没过多久，盛夫人就从室内里走了出来。

按照习惯，她悠悠地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一面理着自己的衣襟，一边冲厨房里喊道：「方妈……」

盛夫人的话僵在了嘴边，就连整理衣服的手都顿了下来。

她望着端着瓷碗走出来的叶涵，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盛夫人没有说话，轻咳了两声换了个坐姿，「你作何在这。」

叶涵嘴角堆了几分笑意，将自己方才下的阳春面放到了盛夫人的面前，「妈……」

见盛夫人听了自己的称呼也没有反驳，只是眉头深了几许，她索性大着胆子没有改口，「妈，我手艺可能不如方妈，您试试合不合胃口？」

叶涵嘴笨，不清楚理应作何取悦别人，她有的，不过就是一颗真诚的心罢了。

盛夫人觑了一眼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挂面，正迟疑着要不要动筷之时，就见站在一旁的方妈笑着说道：「少夫人起了个大早，为了这面可没有少折腾，方才一人劲得在询问我夫人您喜欢什么口味，可是用心。」

盛夫人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把方妈的话听了进去。

倒不是望着叶涵的面子，不过就是碍于她徐老徒弟的身份。盛夫人拿起了一边的筷子，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踏步声。

是盛律。

他看了眼正凑在餐厅的好几个人，明显还没有回过神。

也亏得他一副好眼力，瞬间弄恍然大悟了跟前的局势。

他在盛夫人旁边落了座，随后冲叶涵点了点头，「帮我也下一碗？」

叶涵哦哦了两声，然后在盛律意味不明的目光下，转身进了厨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顿早餐吃的不温不热，只不过盛夫人那瞧见叶涵就皱起的眉，在早餐之后像是是展平了些。

此时，她正立在餐桌旁，望着另一头坐在一起的盛律和叶涵两人，「吃过就早点带她过去，别让徐家的人久等了。」

盛律应了下来。

叶涵一早就准备好了行李，点头起身，「早点出发吧。」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盛律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两手不安纠结在身前的叶涵，好一会后，腾出了一手，将叶涵那两手包了起来，「别紧张。」

叶涵果真停了下来，也不清楚是只因盛律的安慰，还是他蓦然亲昵的举动。

「徐老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不会为难你。」盛律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搭回了方向盘，「知道你爱香，趁着此物机会多学学也是好的。」

叶涵低低地应了一声，倒是没有接话。

就在盛律以为叶涵没有了下文时，却听到她有些犹豫的问话，「你，会来看我吗？」叶涵说得是你，而不是你们。

盛启想我，你会带着他来看我，那你呢，要是你想我，你会来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叶涵这一句问话下，盛律不由得心头一跳。

徐家和盛氏相距甚远，近段日子又正好逢月季末，事情多且杂，盛律并不确定自己能腾开时间，与其给了叶涵念想，而最后失约，倒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她的想法。

更何况平常两人也见面的时间也不多，盛律猜想着，即便自己再心心念念着她，一人星期，总归是能够坚持得。

这么一想，盛律开口道：「寻常时候不会来的。」

立得旗子都是用来拔的，就像此物时候，信誓旦旦的盛律没有不由得想到，打脸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香怪」？

徐家的老宅坐落在H市的郊区，乡间小路七拐八绕。

从盛家到徐家大抵行进了一人多小时，当车平稳地停在了徐家门口时，叶涵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快颠散了架。

「还好吗？」盛律蹙眉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叶涵平复了一下胃里的翻江倒海，最终冲盛律点了点头，推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