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望着胡亥公子根本就像得了梦魇一般,知道自己再作何温柔说话也没有用,便中气十足的大声的吼了一声:「胡亥,抬头望着我。」
除了秦始皇之外,还没有人对胡亥公子人这么大声的说过话,旁边的小宫女和小太监们一脸惊呆的模样望着赵高,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胡亥公子也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惨白的脸,浑身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可怜。
赵高看见胡亥公子终究肯抬头看自己了,心中也是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急忙靠前去,放轻了声音说道:「胡亥公子,没事了。」
「赵高?」胡亥公子终于看清了跟前的人,有一些惧怕的喊道。
「奴才在。」赵高立即回答。
胡亥公子一面哭一边向赵高靠近,抓着赵高衣袖的手紧紧地握住,丝毫不敢放松。
胡亥公子注意到赵高就像是注意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上前抓住赵高的衣袖,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胡亥公子莫怕,奴才在这里。」赵高望着胡亥公子哭得极响,不过也就是十来岁的儿童,看来是着实被吓坏了。
「赵高。」胡亥公子一面哭着一面可怜兮兮的看着赵高出声道:「是朱公公的鬼魂回来了,他方才就站在我的床边,拽着我的被子,说他死的好惨,好冷,赵高,我好害怕。」
「胡亥公子莫怕,这个地方没有朱公公的鬼魂,奴才们在这里陪着您。」赵高伸手轻拍胡亥公子的背,帮他顺了顺口气,语气温柔的说道。
「不是的,方才朱公公就站在那里拽着我的被子,眼中不停的流血,样子悲惨的瞧着我。」胡亥公子不由得想到自己刚刚看见朱公公的恐怖模样,简直是惊魂未定,指着自己方才看见朱公公的地方,惊恐的说道。
顺着胡亥公子所指的方向,有几名胆小的太监和宫女都惧怕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明明彼处没有站着任何朱公公的鬼影,可他们觉得却是英风一阵阵。
「胡亥公子你现在看清楚些,彼处并没有人在,纵使朱公公的鬼魂真的赶了回来了,奴才也不会让他靠近过胡亥公子您半分。」赵高安慰的说道。
胡亥公子听了赵高的话,很明显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却依旧一脸惶恐,眼中的惊恐也是无法掩盖的。
赵高只能是将自己的手放在胡亥公子的背上,不停的轻轻拍打着,想给胡亥公子一种安全感。
赵高的动作的确让胡亥公子没有那么的害怕了,尽管时不时眼神还是会环顾四周,但却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疯癫。
胡亥公子的手始终都没有放开赵高的衣袖,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安全感,赵高也任由着胡亥公子拼命的抓着,已经现在的胡亥公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根本不能再经受一点点的惊吓。
太医很快就到了,一进来便看见了一屋子的狼狈,吓得立刻跪在了地面请安。
胡亥公子现在才没有空理会太医,还是赵高让太医起的身子,赵高温柔的哄着胡亥公子出声道:「胡亥公子,我们先让太医瞧一瞧脉。」
胡亥公子没有说话,确任由赵高扶着自己下了床,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太医也是一人机灵的人,瞧见胡亥公子坐下来,立即上前想诊脉。
可是胡亥公子还处于惊吓的状态,当太医靠近的时候,胡亥公子下意识便开始躲闪。
太医的医术纵使再好,但是胡亥公子若是不配合,那也是枉然的。
赵高一边说着一边将胡亥公子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椅子旁的案台面上,随后看见胡亥公子并没有多大的抵触,便立即用眼神示意了太医一眼。
看见太医一脸为难的样子,赵高只能开口安慰着对胡亥公子说道:「胡亥公子莫怕,太医只是想为胡亥公子您把脉。」
太医立即会意,赶紧恭恭敬敬的上前,然后开始为胡亥公子把脉。
此刻正太医为胡亥公子把脉的时候,公子扶苏也业已赶过来了。
公子扶苏身上的衣着没有平日里的整齐,显得有些许凌乱,很显然是听到了胡亥公子出事之后匆匆忙忙变更了衣出来了,根本就还来不及管自己的衣着是否穿着整齐了。
公子扶苏一进胡亥公子的寝殿内,眼望着四处凌乱的物品,还有一人个狼狈站着的小太监和小宫女。
而一旁座椅之上,太医正在为自己的弟弟诊脉,公子扶苏心里着急的走上前去。
其他的小太监和小宫女看见公子扶苏前来了,立即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请安。管家
赵高看见了公子扶苏,也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人礼。
「不必多礼了,都起来吧!」公子扶苏看着赵高出声道。
「谢扶苏公子。」赵高和一群宫人们立即恭恭敬敬地出声道,随后站直了身子。
「皇弟的身体可还好?」公子扶苏看着胡亥公子一脸苍白,心中满是担忧的问道。
这时候,太医也刚好把完脉了,立即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公子扶苏行了一个礼,然后出声道:「扶苏公子莫要担忧,胡亥公子只只不过是受了惊吓,待老臣开一剂安神汤药让胡亥公子服下便可恢复如常。」
「如此有劳太医了。」公子扶苏一脸感激的出声道。
「扶苏公子客气,这是老臣的本分,老臣这就先退下为胡亥公子熬药。」太医也清楚自己待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用,便立即开口说道。
「有劳太医了。」公子扶苏不愧是谦谦君子,所见的是他只不过自己的身份,再次感激感激的向太医行了一人礼说道。
「老臣告退。」太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人礼之后便退下了。
等太医退下之后,公子扶苏立即走到胡亥公子旁边,随后一脸关心的追问道:「皇弟你没事吧?」
「皇兄。」胡亥公子看见公子扶苏亲切的脸庞,本来方才咽下去的哭意,现在又委屈地显示出来了。
「皇弟莫怕,皇兄来了,皇兄陪着你。」公子扶苏本身就很喜欢胡亥公子,瞧着自己最疼爱的皇弟,吓得痛哭流涕,立即心疼不已的出声道。
「皇兄,我真的瞧见鬼了。」胡亥公子委屈巴拉的出声道:「朱公公的鬼魂赶了回来找我了,他就一贯站在我的床边。」
「皇弟莫怕,皇兄从现在开始就一贯陪着你。」公子扶苏一边安慰的望着胡亥公子出声道,一面眼神飘向了赵高。
赵高自然是懂得公子扶苏的意思,想来公子扶苏也是不信鬼怪的,什么朱公公的鬼魂?这件事情大有蹊跷。
且不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魂,就单单说朱公公现在只是失踪了,谁也不清楚他是生是死,那哪来的鬼魂?
赵高看着有公子扶苏在安慰着胡亥公子,于是,便轻声地来到了床边,走到了胡亥公子刚刚指着的方向,细细的观察起来。
但是赵高任何地方都细细的瞧过了,并没有什么异样,突然间赵高看见散落在一旁的被子上有什么东西?
赵高捡起被子随后仔细的瞧起来,突然发现被子上有两个血手印,赵高注意到这个地方眉头立即紧皱起来。
看来方才真的有人不知不觉的潜入了胡亥公子的寝殿,只是这是人是鬼还是不仅如此一说。
赵高公子看到被子上的血手印,立即轻声地用眼神示意一人小太监过来,然后让他将就床被子悄悄的人先拿出殿外,不要再被胡亥公子瞧见,以免再惊吓到胡亥公子。
那名小太监正是去叫赵高前来的太监,他也瞧见了被子上的血手印,立即吓得腿都在打哆嗦。
然而看到赵高眼中的严厉,他只能是硬着头皮将被子飞快的地走了出去 ,随后来到殿外,将被子放在了椅子上,整个人躲得远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大床被子,就像是生怕朱公公的鬼魂从被子里蓦然冒了出来一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高瞧见被子被小太监拿出去,立即轻声的叫来不仅如此一个小宫女,让她赶紧去准备干净的床褥。
那名小宫女听到赵高的吩咐,立即带了几名得力的小宫女又重新拿了几床干净的被褥,没过一会儿就将床重新铺整好了,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切如初。
赵高处理好了这些繁琐的事情之后,这才又静静地走回了扶苏公子和胡亥公子的身旁,默默地站着。
胡亥公子在扶苏公子的安慰之下,很显然情绪安稳了许多,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却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赵高站在一旁,虽然非常寂静,然而胡亥公子却发现赵高的手上受了伤,便语气中有些关心的追问道:「赵高,你受伤了?」
「多谢胡亥公子的关心,奴才并没有何大碍。」赵高听到胡亥公子在关心自己,心中也有微微的一丝惊讶,但嘴上却立即恭恭敬敬地回答。
「是我方才抓伤你的吗?」胡亥公子尽管平时有些许刁蛮任性,然而对于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其实他心里还是比较明白的,便胡亥公子语气中充满了抱歉地出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公子扶苏也对自己的这位弟弟的态度大吃一惊,公子扶苏清楚自己疼爱的这位弟弟平日刁蛮任性惯了,哪里曾有过对奴才道歉的模样,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赵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