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儿子到底怎么了?」老夫人见大夫到了,急忙霍然起身来出声道。
大夫也没多说,来到较高床边,替赵高把脉,片刻之后,置于手,随后出声道:「公子这是旧疾复发,可否让我看一下伤处?」
「旧疾复发?」老夫人听了大夫的话,忧心的看着赵高说道:「高儿,你哪里受伤了?」
说完,赵高便艰难地徐徐起身,将裤脚拉了上去,露出了一人丑陋的伤疤。
赵高满了老夫人自己之前受伤的事情,这会儿,赵高见已经事瞒不住,便开口出声道:「母亲莫慌,没有何大碍的。」
老夫人见到伤疤,眼眶都红了,伤口虽然业已愈合,当时一就能看得出,当时受伤的严重。
大夫仔细的检查了赵高腿上的疤,随后想了想出声道:「伤愈愈合,并无大碍,只是这箭伤入骨,没有及时处理,留下了旧疾。」
「留下恶疾?大夫可有办法治好?」老夫人听了大夫的话,急忙追问道。
「老夫无能为力。」大夫摇了摇头出声道:「老夫只能开些许药物来降低公子的疼痛,但是公子这旧疾怕是日后一遇刮风下雨,潮湿寒冷便会复发,需要时时小心。」
「大夫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儿子还那么年少,作何能经得起这长长久久的折磨。」老夫人的声音中都透着一丝颤抖,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儿子,每到刮风下雨,就会旧疾复发,要忍受这入骨的疼痛,心中便疼痛不已。
「抱歉,老夫无能为力。」大夫看着老夫人眼中透着那一点点希望,尽管不忍心,但却还是摇摇头出声道。
老夫人看着大夫知道业已没有希望了,这个大夫是咸阳城里最有名的大夫,若他都没办法,那边是没有了希望。
「还希望大夫开一些药,能让我减少些许疼痛。」老夫人痛心地出声道,尽管知道无法彻底根治,但她还是希望赵高能少受一点疼痛。
「这是自然。」大夫听了老夫人的话,点点头说道。
「你去账房支一些银两,宋大夫回去抓些许草药回来。」老夫人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疼痛,尽量使自己的声线平常些许出声道。
小厮恭恭敬敬的送大夫出了门,自己也跟随着一起去抓药。
见房内的大夫里去,老夫人才开口问道:「你受伤的事情为何不同我讲?」
「我不想让母亲担忧。」赵高清楚自己的母亲这一次是真的担心了,语气中充满了安慰。
「你这般怎能瞒我一辈子?」老妇人听了赵高的话,脸上出现些许怒气出声道:「我是你的母亲,你能瞒得了我一辈子吗?」
「母亲,我清楚错了。」赵高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虽然充满怒意,然而语气中却透着关心,便知道母亲是被自己真的吓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老夫人看着赵高一脸认错的模样,面上的怒气也消了,然后认真的追问道。
「是去往长城的路上遇到追杀。」赵高见自己满不下去了,为了不让自己的母亲担心,尽量简单的说了一下,并没
有说清楚当时的危险和自己坠崖,命悬一线。
「怎么好端端的会遇到追杀呢?」虽然赵高尽量避开了那先惊心动魄,但是老夫人的心中还是揪了起来,就算赵高没有说明,但是望着赵高腿上的伤疤也是能看出当时的危险。
「暂时不清楚,那群人逃走了。」赵高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这一切都是李斯的指示,赵高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受到伤害。
「你有没有报官?他们害你至此,绝对不能放过那群人。」老夫人对那群伤害赵高的人恨之入骨。
「母亲别忧心,老蒙已经去查了。」赵高想安慰自己的母亲情绪,徐徐地开口说道。
老夫人听到赵高说蒙恬业已着手去处理,也没有什么话说,老夫人虽然不怎么喜欢蒙恬,然而却也清楚蒙恬为人耿直,又是自己儿子的好友,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去多取一些炭火现在公子室内,让房间暖和些许。」老夫人对自己的贴身婢女出声道。
「奴婢方才业已吩咐人去取,应该快送来了。」贴身侍女小竹恭恭敬敬的出声道。
老夫人听到自己的贴侍女小竹的话,满意地看了看她一眼,果然,如小竹说的一般,没过一会儿,小厮便端着烧好的碳走了进来,放在室内中央,没过一会儿室内变温暖了起来。
随着室内变温暖起来,赵高觉着自己腿上的痛微微缓了缓,像是真的没有之前那般痛了。
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额头也没在冒冷汗,但是依旧感觉到自己的腿在阵阵刺痛,还有一些酸,使不上力气来。
「高儿,好些许了吗?」老夫人感觉到房间变得温暖起来,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赵高面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老夫人望着赵高面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知道赵高好了一些,一贯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对着赵高出声道:「我稍后命人给你做一些你最喜爱的粥,你多吃一点,好的快些许。」
「好,多谢母亲。」赵高是真的心里非常开心,赵高在想自己和母亲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母亲对自己这般温柔的声音,看来这次还真是因祸得福,让自己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老夫人在赵高室内里待了一会儿,见赵高恢复了血色,便让赵高好好休息,自己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老夫人走了,赵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赵高心中是真的非常的开心,开心到像是觉着腿上的伤痛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老夫人走了了赵高的室内,并对小竹出声道:「你去厨房吩咐一下,然后替公子把要亲自煎好端过去。」
「是,老夫人。」小竹恭恭敬敬的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老夫人的眼中才浮出一丝不明的情愫,刚刚注意到赵高的伤,老夫人心中忧心不已,尽管赵高没有说清楚,但是老夫人心中明白,自己的儿子一直不涉及朝政,结党营私,更不会与人结怨,不可能会遭到人追杀。
如今遇到这种事情,只有一
个解释,那便是自己的儿子阻挡了谁的前程,你自己儿子现状,能让他招此横祸的只有两个人,一是蒙恬,而是自己。
老夫人清楚自己这么多年来一贯都在到处找门路,希望赵高能够从新继承他父亲的官职,托了许多人,更不惜攀附当朝丞相,为啥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心中万分不愿。
至于蒙恬那边,老夫人尽管不怎么清楚朝堂上的错综复杂,但也知其一二,蒙恬为人耿直,从不结党营私,与丞相李斯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情几乎是所有人都清楚的,而自己儿子与蒙恬的关系,也肯定会让他成为李斯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到这些,老夫人心中蓦然有了一种想法,让自己惧怕极致的想法,若是真的这样,老夫人心中的盘算有些许迟疑了,老夫人不清楚自己该不该再这样子下去,万一真的害到了自己的儿子该怎么办?但倘若就此放弃,自己又该作何对得起造家的列祖列宗?
老夫人心中万分复杂,左右为难,一面是自己的自,另一边是支持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信念,无论是哪一边,老夫人都无法放弃。
老夫人望着院子里雪白的一切,本来是那么的纯洁,干净,然而现在却令老夫人厌恶至极,现在只是下雪,怕雪融化的时候,自己的高儿会更加难受。
「来人。」老夫人想着突然大声的喊道。
「老夫人,可有何吩咐?」小厮听到老夫人的喊声,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追问道。
「叫人将这院子里面的雪打扫干净,以后赵府绝对不能允许出现。」老夫人指着院子里堆得厚厚的雪说道。
「是,老夫人。」小厮恭恭敬敬的说道,不敢表现出不愿,因为他清楚,自家公子的伤很严重。
老夫人听了之后,才徐徐的走了。
小厮随即召来了府上所有的小厮与婢女,开始打扫积雪,还好的是,这场雪只有夜里再下,白日里已经停了,还出现了暖暖的阳光,这让他们打扫起来没有那么费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这样做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只是让赵府看上去清爽些许,然而整个咸阳城业已被雪覆盖了,寒冷,潮湿,根本无法制止。
赵高此时,只能卧在床上,屋内放满了炭火,不能出房门半步,否则旧疾复发疼痛难忍,然而就算赵高待在房内不出去,别只是缓了缓情况而已,依旧能感觉到腿上的刺痛云无力。
此时此刻的赵高,只希望今年的寒冬能尽快过去,也在想,自己这么久没去找黎姜,不知道黎姜会不会忧心自己,想念自己。
只是天公不作美,初雪过后,又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这使整个赵府都忙坏了,大家忙着清扫院子里的积雪,又忙着煎药,和换碳火,简直乱成了一团。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咸阳城积雪越堆越厚,蒙恬派出了将士清理咸阳城大街小巷的积雪,虽说瑞雪兆丰年,但是今年下的雪却异常的大。
黎姜站在走廊上望着一直下个不停的大雪,院子的积雪尽管业已经常清理,但依旧堆得很厚,黎姜心中满是担忧,不清楚赵高现在作何样了?旧疾有没有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