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泽:「……」
尽管事实的确是这样吧,但也不用这么直接说出来。
曾经交往了三年多的时间,柏时言很了解他,他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自己吃饭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偷吃那么一点点不该吃的。
但他保证就一点点,他的菊花还想要呢。
他们往前走了一点路,柏时言忽然停住脚步脚步,回头。
谷泽好奇问:「作何了?」
柏时言很快就收回目光,「没何。」
谷泽一脸莫名其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上了车柏时言说:「我先送你回去,会给你点外卖。」
但他话音刚落移动电话就响了。
他注意到来电显示时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接电话听对方说了些何,之后回答:「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柏时言的脸色依旧很严肃。
柏时言点头,「有一台紧急的手术要做,病人突发脑溢血,75ml.」
谷泽若有所思地问:「是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么,是不是有何事情?」
谷泽的手随即放在车门把手上,「那你先回医院,不用管我了。」
他说着,试图拉车门,却发现拉不动。
「你先跟我去医院,在我办公间等一下,我会让人送饭过去,等我做完手术再去给你换药。」
谷泽挠挠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柏时言,还是觉得很奇怪。
但头天他们刚有过小小的争执,后来算是和好了吧,所以现在的和平还很珍贵,他不想破坏。
便他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其实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不用你操心,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好了,这些天也很麻烦你。」
他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回答,原本以为柏时言不会回答了,却听到对方在车停稳后微微叹息了一声。
柏时言在认真开车,不清楚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他听到了一句很熟悉的话:「不放心你。」
他心中一颤,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没分手的时候,他经常听柏时言对他说这句话: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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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时言将他送到办公室就匆匆走了了,临走时交代他,除了送饭的男护士,其他来找自己的人都不用理会也不用回答,于是他吃了病号餐一样的东西,无视掉好多来找柏时言的人,在办公间里待了会,实在是觉着无聊。
他身上没带电子设备,只有个手机,玩玩也就腻了,他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多小时,等不住,打定主意出去走走。
尽管现在走路很折磨,但他也不能一贯躺床上,躺得人头疼,又容易便-秘,他现在是万万不能便-秘的。
出去走之前他先给柏时言发了条消息:我在医院里走走,有事打我电话
他扶着墙出了去,就到了神经外科的门诊区域。
门诊区域的人不少,很乱,有来看门诊的,有陪护的家属,有护工,还有刚从手术楼那边推出来,做完手术要去病房区的病床路过,十分杂乱。
这就是柏时言每天工作的地方。
他扶着墙继续往前走,慢慢就走到神经外科的门诊区域,看到门诊处上面挂着每个出诊医生的简历和擅长方向。
他好奇地一个个看去,注意到了柏时言的简历。
top2的八年制临床医学毕业,毕业后就来……
咦,等等,柏时言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地点居然不是这家医院么。
他愣住了,仔细看去,发现柏时言的第一人工作地点是h市最有名的市人民医院。
柏时言大约在那边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才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来这家医院工作,今年二月入职,来这边工作才八个多月。
当时毕业后一贯计划留在b市工作,甚至业已有好几家医院对其抛出橄榄枝的柏时言,是为什么会回到h市的人民医院工作。
谷泽心跳如鼓,有个他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但这么觉着后他又觉得自己脸太大,都分手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人家在h市时也没主动来找过你。
算了别想了,他们都分手,分了好几年。
谷泽这么告诉自己,让他不要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就是因为h市那个工作机会很合适呢,他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要对别人有太高的要求和期待,就不会失望和难过。
尽管他这么告诉自己,但注意到柏时言过往的履历,他心里还是会有些朦胧的,隐秘的,无法言说的希冀。
但……他们业已分手。
此物事实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泼下来,让他什么想法都没了。
谷泽晃过履历,忽然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噪杂声,有位护士在喊:「让一让。」
他尽力缩到墙角去,看到一位医生和两位护士推着一张很大的病床过来,正往住院处走。
那位推着病床的医生是柏时言。
柏时言穿着手术服,戴着手术帽和口罩,目光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谷泽从未有过的看到刚做完手术,认真工作中的柏时言。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他现在忽然理解了这种感觉。
手术服包裹下的柏时言显得高大劲瘦,认真又严肃的目光让人觉着很有安全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看到这样的柏时言,忽然有一种久违的,心动的感觉。
但心动过后,他又想起他们业已分手了。
谷泽:「……」
此物可真是不好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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