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那既然这样
泽:我就只能睡大街上了,就是你们小区门口的大街
他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柏时言几分钟了都没回,谷泽估计对方又接何电话了。
几分钟后,他移动电话里跳出一人视频邀请。
柏时言出现在镜头里,直接说:「懒得打字了,麻烦。」
谷泽:「其实发消息能增加一个思考时间,减少冲动说话的频率,但你总不喜欢,你这样在医院是作何联络同事的。」
柏时言在整理行李,一面整理一遍说:「只联络工作,多半打电话。」
谷泽有种感觉,也许柏时言打字发消息是属于他的特权。
哦,不,他可以更自恋地想一下,或许柏时言不跟别人聊天呢。
谷泽:「行吧,姑且相信你,移动电话在你手上我又没看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改天要是有机会,他能够看一下柏时言的移动电话,看看柏时言到底是作何跟别人聊天的。
柏时言还能不懂他的小套路么,自然是清楚的。
「你要看可以给你看。」柏时言回答,「只不过别吓哭。」
谷泽:「……你移动电话里有什么?」
柏时言不具体说,「你想清楚的话,周末来看。」
「好吧。」谷泽看了下时间,「我周末一定过去。」
「还有……」柏时言说着叹口气,「真的不会赶你出去的,别乱想。」
「我就胡说八道一下。」谷泽做了个鬼脸,「增加点生活情趣。」
「……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情趣。」柏时言回答,「不要这方面的惊喜。」
「好吧。」谷泽见好就收,「你出差理应很辛苦,早点休息吧。」
谷泽想了下觉着也行,「那就等你出差赶了回来再搬吧。」
柏时言叮嘱:「搬东西不用着急,等我出差回去,开车帮你。」
**
两个人都忙了一周,柏时言忙着开会确定治疗方案,之后做手术,每个手术都是复杂的大手术,不同科室合作一起做的那种,每个手术都会耗费一人昼间。
柏时言不在,谷泽也在卷,这周挺忙的,直到周五下午才松一口气,准备出发的事情。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等导师一回家过周末就立马开溜。
他打车去机场,顺便在机场吃了个简餐,背着书包上飞机。
下飞机后柏时言来机场接他,开了辆谷泽不认识牌的车,看模样挺贵的,他好奇问:「哪里来的车,不像是医院的吧……」
公务车应该不能整这么高端的,毕竟要低调。
「从前教过我的一位教授。」柏时言回答,「对方现在是这边一家医院的副院长。」
谷泽:「……」
有钱人,真有财物呀。
医生此物职业越老越吃香,混资历到了一定岁数,钱刷刷的来。
可惜他老攻目前是个还算年少的医生,资历没太高。
「等我工作几年了。」谷泽摩拳擦掌,「也去买辆豪车。」
柏时言对此不予置评,只问:「吃晚饭了么?」
「上飞机前吃了点,不过现在有点饿了。」谷泽回答,「机场的东西又贵又难吃,只有金拱门之类靠谱点。」
柏时言:「走吧,去吃夜宵。」
s市这边的食物偏甜口,谷泽不是很能吃得惯,对着单子上的食物犯愁。
柏时言干脆点了几个,点好后问谷泽:「累不累?」
谷泽:「挺好的。」
他一面说一边想起一件事情来,「说好的查你手机呢,给我看看。」
柏时言很平静地说:「建议吃完饭再看。」
谷泽觉得没什么,「不就是看个移动电话吗,作何还要吃完饭之后?」
柏时言直接将手机递给他,之后轻声说:「密码没变。」
谷泽眨了眨眼,之后也递出自己的移动电话,「我的密码也没变。」
他们之间仿佛有了某种默契,手机密码都是对方的生日。
从前刚分手时谷泽想改的,但改密码要登陆何邮箱验证账号,他心情烦躁觉得太麻烦就没改,后来慢慢的就舍不得改了,一贯用到现在。
谷泽熟练地用密码打开柏时言的移动电话,本来想去找微信翻看聊天记录的,看看老攻在这几天里有没有找别人说何不该说的。
但又觉得柏时言这种人,敢把手机给他看自然是很有把握的,便他没有去看聊天记录,相反地点开了照片,看看柏时言有没有存什么不该存的照片。
结果不点开也就罢了,一点开瞬间就是血-腥暴击。
卧槽!
柏时言手机里的照片居然都是鲜血淋漓的,有的还能看出器官的形状来,有的就是鲜血淋漓地一坨肉。
谷泽看了几张,险些没吐出来,立马退出照片,捂着嘴干呕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他直接放弃照片那一栏,虚弱着问柏时言:「你移动电话里面那些照片作何都鲜血淋漓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的人注意到了,指不定还会以为柏时言是何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移动电话里都是这些玩意,简直不要太可怕。
柏时言无可奈何地望着他:「我劝过你的。」
谷泽:「……我哪知道都是这些,你手机里留这些照片做什么。」
「手术时遇到困难的情况,会请护士拍照片询问主任医师,我做完手术,要是是成功完成很难做的手术,也会拍照纪念。」
谷泽感觉胃里面都在泛酸水,「你所谓的拍照留念是?」
「要是切割下来肿瘤,就是拍肿瘤照片。」
谷泽:「……」
他虚弱地问:「那什么,你微信里有没有这些照片?」
柏时言:「也有,跟同事聊病情会说到。」
谷泽不敢看了,立马把移动电话还给柏时言。
对老攻要有最基本的信任,看什么看,不看了,他伤不起。
看了那堆照片的暴击,他很久都没缓过来,直到上菜,他看着桌子上的杭椒牛柳,不清楚作何就想起柏时言移动电话里那个鲜血淋漓的肉块,直接冲到餐厅的厕所去吐了。
他吐了会,有人递给他一瓶水,他喝下去后就看到柏时言站在他身旁,表情极其无奈:「早说了让你别看,你还好吗?」
「不太好。」谷泽一脸绝望地说,「我现在注意到肉就想起你移动电话里那堆照片。」
他是再也不想看柏时言的移动电话了,查何岗,用不着。
柏时言:「……」
他轻拍谷泽的后背帮对方顺气,之后说:「我们走吧。」
柏时言请服务生帮他们打包,之后拎着一口没吃的菜回去。
回去时谷泽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的,柏时言又心疼又无可奈何,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嘴唇,让他别想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谷泽说:「我得找点何转移注意力。」
「我们来看点搞笑逗逼的东西。」
柏时言陪着谷泽看了半个小时在他看来毫无营养的综艺,之后谷泽终于缓过来,吃了打包赶了回来的饭菜,拿着东西洗漱去了。
洗漱过后,谷泽出来时看到柏时言在拆快递。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你买的什么,还寄到这边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谁想柏时言拆开快递后就把东西递给他,说:「给你的。」
谷泽接过一看——护手霜。
再一看牌子,lamer。
纵然是不太懂护肤的他也知道这个牌子,仿佛是海蓝之谜,挺贵的,实验室很多女生都要省吃俭用很久才能买得起一瓶。
结果现在,他也是拥有海蓝之谜的男人了。
「给我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
「……做何?」
「你说呢?」
谷泽控诉道:「你丫还有没有人性,刚恶心完我又压榨我。」
柏时言搂着谷泽的肩膀,低下头亲吻谷泽的嘴唇,声线很轻:「我们能够互帮互助。」
谷泽:「……」
糟糕,这个提议好让人心动怎么办。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谷泽怀疑自己快腱鞘炎的时候就不心动此物提议了。
他拿着移动电话搜了半天,对着刚洗漱出来的柏时言说:「那个,我给你买个杯子吧你看作何样,我搜过了这种杯子不错,最新流行的款式,应该很适合你用。」
柏时言眯起双眸盯着谷泽看了好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说:「我也给你买一人,你需要么?听说这种杯子接水很快,你的话一两分钟就能接好。」
谷泽:「……」
别这样,何必互相伤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谷泽只好放弃此物提议,杯子什么的就想想吧。
次日早上,柏时言又去开什么学术交流会议,他一人人在城市里面逛。
大周末的不用做手术,但还是要交流,谷泽也不清楚那些会有何好开的,他觉得开会是一件甚是没有效率并且流于形式的事情,他一向很讨厌实验室开会。
也许他某些时候也有些□□,从前旅游时,每到一人地方他都喜欢在当地买些纪念品回去,尽管他知道某宝或者某多上能买到同款,甚至还便宜不少,他在当地买还要费劲扛回去,但他就是喜欢这种到一人地方买纪念品的感觉。
但仿佛不少时候开会这种形式还是必要的,他并不对柏时言的工作进行何评价,自己出去找手工纪念品。
他之前一贯想着跟柏时言买情侣款的,总是选择困难症没选好,不如到一个新城市闭眼选好了。
他按照导航找到附近的大商场逛,接到柏时言电话时他此刻正逛那些中看不中用艺术品商店。
「我在买情侣款的东西呀。」谷泽回答,「无聊来看看,你会开完了?」
「开完了。」柏时言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闹,只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谷泽听到他说:「我来找你。」
柏时言不多时就赶来,注意到谷泽在挑选东西。
柏时言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谷泽的手,「你没涂护手霜?」
涂了护手霜后手部皮肤会更嫩些。
「我警告你,我现在特别累。」谷泽没好气道:「不想跟何大家伙见面。」
柏时言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想问这个。」
「切。」谷泽做了个鬼脸,「你这人就是这样,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嘴上和表情也特别冷漠,只有身体非常诚实热情,反应你内心的想法,就是闷骚。」
柏时言的表情波澜不惊,「还好。」
谷泽看到柏时言这种一本正经的禁-欲模样,就想吐血。
这丫说好的忍半年呢,结果开荤之后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都不肯了,要他来,还巨慢。
早清楚还不如不管柏时言的别扭和拧巴呢,现在倒好,管了之后他还得痛苦三个多月,早知道就不开这个口子了。
柏时言跟在他身边挑选了一会纪念品后,忽然问:「你这周去过健身房么?」
「没有。」谷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他从柏时言手中要走了健身卡,结果却没去,「天太冷了,没有勇气去。」
柏时言就清楚是此物结果。
「最近有没有做运动,有没有做提-肛?」
谷泽无语地望着他:「你这个渣男,就关心提-肛吗?」
柏时言:「……是你在撩架?」
「不,我是在抱怨我手腕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柏时言问:「那你要我作何做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给我揉揉手腕吧。」他一边说一面从艺术品店里拿了两只签字笔,说:「先买此物吧,来,情侣款,一人一支。」
他拿着签字笔去结账,结完账之后看到柏时言欲言又止的表情。
谷泽好奇问:「作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最好不要送医生贵重的笔。」
「作何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只因医生非常容易丢笔,办公室的笔几乎是通用,谁看到了都能够拿走。只因要时常记东西,笔也经常互相借。」
谷泽:「……那你要不然别用了,好好收着吧。」
挺贵的,还有纪念意义,要是被别人拿走了他很心塞。
柏时言把笔装好,没说用不用。
买了东西,他跟柏时言去旁边的星巴克坐坐,一人买了一杯咖啡,谷泽喝着拿铁,转动着手腕。
柏时言将谷泽的手腕拉过去,手指在上面轻轻按着。
谷泽感觉很舒服,嘴上还是不作何饶人:「怎么,你改行推拿理疗了?」
柏时言还没来得及说话,谷泽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二哥。」
谷泽下意识地回头,注意到他们身旁站着一人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样貌跟柏时言有五分相似,不同的是有些女性化的柔和。
她一只手拿着咖啡不仅如此一只手挽着一人男生的手。
柏时言看到女生,似乎有不一会的震惊,之后很平静地点头:「你好。」
「二哥你作何来这边了,是工作调来这边的还是出差?你都好久没回过家了,爸妈很想你。」
柏时言只回答两个字:「出差。」
女生看了谷泽几眼,表情很忌惮,低声跟身旁的男生说了何,身旁的男生不多时就走了。
等男生离开后,她跟柏时言商量:「二哥,能跟你单独聊聊么?」
「不了。」柏时言的语气很冷淡,「没什么好聊的。」
「二哥你不能这样。」女生一脸焦急地看着柏时言:「你怎么能一直不回去,爸妈都很担心你,况且他们说的话都是为了有礼了,你不能跟,跟……」
女生的目光落在谷泽身上,一咬牙干脆说:「跟一个男生在一起,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谷泽直接翻白眼,特别想上去battle,但考虑到柏时言还是忍了下来。
搞什么飞机,柏时言家里面作何现在还是这个态度,他有点想发火,任谁被这么说心里面都不会太平静,但考虑到柏时言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柏时言听后没何表情,没再跟女生说话,转而问谷泽:「咖啡喝完了吗?」
「没……」
自从上次在电影院里的糗事之后,谷泽都点最小杯的咖啡,慢慢喝,避免喝太快喝太多又跑好多次厕所,现在手中的咖啡还剩下一大半。
柏时言一只手帮谷泽拿着咖啡,另外一只手拉着谷泽,准备走了咖啡厅。
女生咬了咬嘴唇,表情不认同极了,甚至会用不满的目光望着谷泽,仿佛他是什么狐狸精,勾引了柏时言。
女生跑到柏时言前面拦住对方,压低声音说:「二哥,你先别走,我们说清楚,你要回去看看爸妈,他们真的很担心你。」
柏时言只是很冷静地说:「这里是公众场所,希望你注意影响。」
谷泽:「……」
真想多了,细说起来当年还是柏时言追的他。
「二哥你不能这样,你现在糊涂了,此物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就是看上了咱们家的财物,看上了你的财物和社会地位,你跟他断了,回去后好好给爸妈道个歉,他们会原谅你的——」
谷泽:……晚八点档狗血剧看多了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柏时言忽然打断女生的话,反唇相讥,「别忘了你一直没有眼光,当年高中时看上的男人才是真的骗钱,你还为了他流产堕胎。」
女生脸色涨红,像是气到极点,要来打柏时言。
柏时言只说:「你理应不希望门口的那位男生清楚这件事情。」
「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柏时言冷漠地对女生说:「我和你这种毕了业都找不到工作,只会依靠父母养的人不一样。」
他说着,拉着谷泽的手一起离开星巴克。
不知道是不是柏时言方才那威胁格外有效,女生也没敢再拦着柏时言。
谷泽一边跟柏时言走一边感觉此物八卦实在是太劲爆了,难道这就是豪门里的恩怨情仇吗,还能来这一出……震惊了。
不过这也说明柏时言在家里的确挺没地位的,妹妹都敢这么跟他说话,看来从前的生活可能物质上没何问题,但精神上问题很大,仿佛都没什么人关心他,在乎他的感受。
柏时言显而易见的心情不好,直接拉着谷泽出了商场,走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抱歉,我妹妹尽管一贯在这里生活,但这里很大,我从没想到会在出差时碰到她。」
「哦,不要紧。」谷泽心原野说,「就是我们太不凑巧了,也许今天我就不该出门,没看黄历。」
柏时言过了好几分钟才说:「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妹妹就是这种孩子,她小的时候很会哭,最会吸引父母的注意力,被父母宠着长大,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她的话都是胡言乱语,你别介意。」
柏时言握着谷泽的手紧了紧,仿佛怕他跑掉。
「这种孩子可能只讨父母的喜欢吧。」谷泽没有因为对方是柏时言的妹妹而留情面,「社会会教她做人的。」
谷泽说完后,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气氛更沉默了。
又走了几分钟,柏时言忽然紧紧抱住谷泽,抱得很紧很紧,仿佛怕他离开。
他们当初分手的一大原因就是家庭因素,时隔几年,这似乎还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谷泽想了下,觉得他作为正式的男朋友理应是可以问柏时言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柏时言的后背,小声问:「能够说一下你家那边现在是何情况么?」
他问完又补充:「你放心,这次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放弃,我们一起面对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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