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订好的餐厅。
这里是一家小炒,号称非常正宗,但谷泽等上菜后品尝了下,还是感觉跟国内的好餐厅有距离,味道还能够,但总说不上多好。
「是我太挑剔了吗?」谷泽问,「总觉得不是特别好吃,远不如你做的。」
「这个地方的食物受食材和环境的影响,你吃不惯很正常。」柏时言回答,「中餐到这里都会做一定程度的的改良。」
「唉,还是回国好。」吃货谷泽说:「我没长个西方胃。」
吃完东西,柏时言问他:「要在这附近逛逛吗?」
谷泽说去逛逛,「看看这边的商场,听说好多奢侈品大牌,让我见见世面。」
餐厅走不远就是繁华的购物街道,他们沿着路走过去。
出了中餐厅后,人来人往很多都是外国面孔,明显比国内街头热情大胆很多,谷泽注意到他们前面就是一对情侣在拥吻。
谷泽也悄悄伸出小拇指,勾着柏时言的小拇指。
柏时言比他直接多了,直接伸手抓着他的手,变成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姿势。
谷泽摇了摇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指,笑着说:「你别生气。」
「嗯哼?」
「我就那么说说,你清楚的我这个人就这样……」谷泽解释,「就偶尔那么说一下,毕竟你不少时候是真的拧巴又别扭。」
柏时言:「……」
「你还是别说了。」柏时言叹气,「越说让我越生气。」
他作何就成了谷泽口中拧巴又别扭的人。
尽管说他有的时候的确……咳咳,有点吧。
谷泽停住脚步脚步,稍稍抬头望着柏时言,忽然在对方的嘴角处亲了下,直接说:「我没办法闭嘴的,你就忍着点吧。」
柏时言:「……我怀疑你年过四十,会变成一人絮絮叨叨的中年男人。」
「那也是我先看你笑话。」谷泽做了一个鬼脸,「毕竟你比我大六岁,我先看看你人到中年是何样子。」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我已经升成正高。」柏时言直接说,「你没机会看我的笑话。」
「我们不谈工作,只谈你这个人。」谷泽还是笑嘻嘻的,「谁清楚你人到中年是什么样子,人年纪越大越固执,到时候说不定你就是个固执的中年男人。」
柏时言直接扣住了谷泽的下巴,堵住那张嘴。
谷泽吻着柏时言,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距离很近。
松开后,谷泽抱着柏时言轻声说:「我好喜欢你。」
柏时言浑身僵住,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口,他很怕谷泽会听到他过快的心跳声。
谷泽在柏时言的怀里蹭了蹭,有些不满意:「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什么表示都没有?」
柏时言的心跳好一会才勉强平静,尽管心里面开心极了,但嘴上还是问:「你想我有什么表示?」
「你都不说你喜欢我。」
「我喜不喜欢你,你还不清楚么?」
如果不喜欢你,又怎么会这么纵容你。
谷泽自然清楚柏时言是喜欢他的,但他这个人吧有的时候就喜欢看不会说话的柏时言说话。
「我要听你亲口说。」
「没有亲口说。」柏时言显然也看出谷泽的目的来了,直接拉这人往前走,「走吧,先进商场,外面一直被风吹着会冷。」
谷泽撇嘴,有点不太满意柏时言的回避,但还是顺着对方的力道走进商场里了。
商场里,柏时言拉着谷泽去个男鞋的品牌,帮他挑了两双鞋,让店员拿尺码给他试。
店内都配有中文导购,谷泽听到柏时言特意选了有减震功能的鞋子。
等店员去拿鞋的时候,柏时言说:「过两天我会买个跑步机,你开始运动。」
谷泽想偷懒,「……别了吧,跑步机挺贵的,我们就待半年没必要。」
「有必要。」柏时言回答:「你要运动,避免痔疮。」
谷泽无语,「我发现何你都能扯到痔疮是,你是不是就在用痔疮吓唬我。」
「没。」柏时言回答得有理有据,「久坐的确会痔疮,要适当运动。」
「……行吧。」
柏时言还真是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他们又买了两双鞋,买了鞋之后又去商场给谷泽买了个运动手表让他带着,还杂七杂八买了很多,只不过大多都是谷泽用的。
买到后面,柏时言跟谷泽从首饰的一片区域路过。
柏时言低头看了下专柜里的饰品,谷泽立刻说:「别买了,我不需要首饰。」
「那走吧。」
柏时言表情很淡,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最想逛的其实是首饰区。
他想看看戒指。
尽管他知道戒指这种东西都是商家营销出来的,钻石的价值大部分来源于钻石商人的炒作。
但他还是想买一人,他跟谷泽一人一人,情侣款,对戒。
出了商场,两个人一起走回车里面,谷泽一面看着柏时言将东西放在车后备箱一面笑着说:「我清楚你在表达对我的喜欢了。」
柏时言奇怪:「作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难道不是表达对我的喜欢?」谷泽看起来可得意了,「别否认了,我清楚你此物人爱在心口难开,只好多给我花点钱来表达你的爱了。」
柏时言直接被逗笑了,但也没有反驳。
谷泽某方面说的也确实是正确的。
不少话他不喜欢经常说,只会把行为做出来。
他们拎着大堆的东西回家,回去的路上柏时言问谷泽:「下周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下周?」谷泽想了下,「下周末同学可能要聚餐,大家说一起去唐人街吃东西的。」
柏时言没说话。
谷泽开始说起同学之间的事情。
「这边同学感觉跟国内差别还挺大的,最大的差别就是结婚有孩子的比国内多太多了。」谷泽说,「不少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的,竟然都是在国内结了婚再来这边上学的,有的是夫妻档一起来,有的是一人在这边一人在国内,甚至夸张的连孩子都生了。学校里面专门有个地方,用来托管他们的孩子。」
谷泽一边说着一面感慨,「望着他们没多大,就都跟我一个年纪,怎么都结婚,有的甚至还抱娃了。」
柏时言盯着谷泽看,特别想问对方注意到同学一人个的都结婚,就没点何想法么。
但他感觉谷泽脑子里面就没有那根弦。
算了,柏时言对自己说,再等等,等谷泽有点想法了他再说。
晚上,照例是谷泽跟柏时言一起睡的,两个人睡前互相帮助了一番。
等他从浴室出来,注意到柏时言躺在床上等他时,凑过去在对方脸颊上吻了下,说:「晚安。」
距离他们能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春暖花开,躁动的春天,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谷泽是去年十月份做的手术,要今年四月份才可以。
周日早上醒来,情况继续很尴尬,谷泽能感觉到柏时言的忍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虽然昨晚刚互相帮助过,但那种事情就像是隔靴搔痒,连缓解都不能,只能越来越痒。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分房睡吧。」谷泽建议,「听说憋久了容易前-列-腺-炎,也不好,你是医生理应比我懂这些,发炎了可能很难受吧。」
柏时言闭了闭双眸,在忍耐。
「没事。」柏时言回答:「不用分房睡。」
谷泽就看着柏时言从床上起来,走去浴室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摸摸鼻子,感觉自己也挺祸害的,柏时言忍得很辛苦。
他每天在一人饥饿了很久的人面前晃来晃去,还总撩拨,他自己想想都觉得这不是人干事。
但……谁让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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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周,谷泽跟同实验室里的华人学生都混熟了,大家开始一起上课,一起在图书馆上自习的生活。
大约是周四的时候,他们商量着这周末去唐人街哪里吃,又有人商量复活节假期的时候去哪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谷泽看了下日历,发现一人多月之后就是复活节假期。
复活节是这边一人很大的节日,放假庆祝,谷泽觉着或许他理应跟柏时言计划着去哪里玩才对。
至于唐人街的出行计划都是同学说了算,他就跟着一起去就行。
最终他们敲定了唐人街一家吃牛蛙的地方,何潞安来问谷泽的意见。
谷泽能有何意见,他的嘴是很想吃的,然而他的菊花或许不允许,最终只说:「可以。」
了不起他不吃辣,也感同身受一下柏时言的感觉。
就那种美食摆在自己面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
便当天夜晚赶了回来后,谷泽跟柏时言说了这周末要跟同学一起去唐人街吃饭的事情。
他主动给交代说要去吃牛蛙,「放心,我不会吃辣的,就在不辣的里面尝尝味道就行。」
「嗯哼。」柏时言直接说:「如果敢碰辣的……」
「怎么样?」
「你的按摩就没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谁清楚谷泽听到此物之后瞬间兴奋起来。
「你同意帮我试试按摩了?」
柏时言:「……」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同意了,只不过他也的确不排斥这件事情。
他最终只是说:「看你表现。」
谷泽随即去抱着柏时言的胳膊说:「我肯定表现得很好。」
「那还是要看你表现。」
他要是表现好不吃辣恢复得好,估计就有这项福利。
谷泽据理力争了好几次,发现柏时言都不为所动,就清楚估计这件事情真的只能看他表现了。
两个人说完事情,柏时言问:「周末需要送你过去么?」
「不了。」
谷泽一面说一面就笑了,「你还是别送我过去,你送我过去简直就像是家长送小孩去跟同班同学一起玩,之后家长还在极远处围观,非常的不和谐,让人不自在。」
柏时言:「我是家长?」
「没,比喻而已。」
「按摩没了。」
谷泽:「???」
「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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