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年少时（3）

但谷泽却停住脚步吃东西的动作，说：「你不吃就望着我吃，这样感觉很奇怪。」

「作何会会奇怪？」

谷泽举了一人他以为学霸会懂的例子，「你喜欢让别人围观你写作业吗？」

「无所谓。」

谷泽：「……」

学霸的思路可能跟他不太一样。

不过也许是看出谷泽的不自然来，柏时言也开始低头吃东西，谷泽松一口气，也继续吃了。

他们吃着东西，门口又走进来两个男生，其中一人微微高点的男生搂着不仅如此一个男生的肩膀，两个人都穿着校服，明显是小他们几届的校友。

谷泽看了他们两眼，小声说：「可能是因为我毕业了，我现在看他们忽然有种高年级学生的感觉，仿佛我比他们大很多。」

当跳出了高中的圈子再去看高中生的时候，忽然有种他很成熟的错觉。

他说到这个地方，问柏时言：「你看我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当初你来学校演讲，看着我们这群高中生，是不是有种我们都很年少很稚嫩的感觉？」

「年轻挺好的。」

谷泽又笑了：「你的意思是你不年轻？」

柏时言注意到谷泽笑得很得意，很嚣张，很肆意妄为。

「与我无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好吧。」谷泽接受这种说法，转而好奇问：「上大学感觉如何，我看很多人说也就是那么回事，一样要好好学习，也没何太多的自由。」

「上大学……」柏时言沉吟片刻，回答：「的确能够自由很多，但也很忙，如果想专注学习可以只专注学习，要是想分心做些其他的事情，也有不少有趣的事可以做。但我个人建议还是好好学习。」

谷泽笑着回答：「还真的是学霸会说的话，好好学习。」

柏时言吃完后置于筷子，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作何会没有报b市的学校？」

「只因考不上呗。」谷泽回答，「就我此物成绩，能混个省内业已是超长发挥了。」

他说完才想起来，柏时言好像从前跟他说过让他考b市的大学，他就顺口继续说：「可惜辜负了你当时的期待。」

柏时言「嗯」了一声，听不出是何语气。

谷泽也吃完了，置于筷子望着柏时言，「其实有礼了像挺闷的，为何会主动找我？」

柏时言的手垂落在身侧，握拳又松开几次，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是一个不擅长表达的人，而相反的是，谷泽像是很擅长表达。

他只是说：「吃完了，我们走吧。」

谷泽跟着霍然起身来，看到隔壁桌的两个男生凑得很近，其中一人男生拿着勺子在给不仅如此一人男生喂食物。

他小声嘀咕：「玩得真花。」

出了小饭馆后，柏时言忽然跟他说：「你看不出来吗？」

「看的出来何？」

「他们是一对。」

谷泽震惊地看着柏时言。

现在信息都很爆炸，他偶尔也听其他同学说过，两个男生也可以谈恋爱，但他一直没怎么见到过就忽略了这件事情，没不由得想到在这个地方被柏时言拎出来了。

恕他见识浅薄，他真的没往这方面去想，或者说他脑子里面就没有这根弦。

「你怎么清楚的？」谷泽惊叹，「你带着显微镜吗？」

柏时言轻咳了两声，不清楚作何会，他对着那样天真又单纯的目光，说不出自己的那些心思。

「很容易。」他含糊着说，「一般两个男生也不会给对方喂东西吃。」

谷泽想了下，他也的确没给其他男同学喂过饭。

「的确，看来我是一般男生。」

柏时言侧头看着谷泽，他想让对方成为不一般的男生。

两个人走出小吃店，柏时言就问他：「吃饱了么？」

谷泽点头，「饱了呀，当然可能还能吃下点夜宵吧。」

「不要吃撑，对身体不好。」柏时言说，之后指着前边的电玩城，「要去玩吗？」

谷泽毫不犹豫地说：「要。」

高考过后，上大学之前，这么好的放飞自我时间他又作何能浪费，自然要玩个够本。

平时他一个人去玩觉着没意思，现在有个人陪着他，他自然要玩到尽兴才是。

电玩城里面，柏时言去换了些许币，两个人站在怀旧的街机面前，谷泽提议打拳皇，顺便问柏时言：「你之前玩过吗？」

「没有。」柏时言说：「一贯没机会。」

谷泽兴高采烈，「那我教你。」

他给柏时言讲解了一下操作，之后就一起打了。

第一局的时候，谷泽占着操作熟练的优势，赢了柏时言。

但到第二局他就不行了。

他不清楚柏时言是怎么做到的，学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操作贼溜，霹雳乓啷一通按，他直接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沉默了两秒，不服输似地说：「来，继续。」

但继续的几局结果也是一样，他被柏时言虐了，虐得很惨。

眼望着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谷泽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承认，他打不过柏时言了。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谷泽看着柏时言问：「不然作何会这么厉害？」

「没有。」柏时言否认，「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来这里，也是我第一次玩这种游戏。」

这可能也是他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一直身为好学生，学习上卷赢了无数同学的他，跑来电玩城打游戏。

但要是这件事情是跟谷泽一起做的，那此物感觉并不坏。

「唉，你一定是个游戏上的天才了。」谷泽叹息着说，「初学者就这么厉害，还是说学习厉害的人学其他的事情也会变得不多时？」

他又补充一句：「只不过你玩得真挺厉害，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能带你打遍我们班同学，你一定没有对手。」

柏时言觉着谷泽是在夸他，尽管他并不觉着打游戏厉害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谷泽的夸赞却让他很开心。

他努力不泄露一丝情绪，但翘起的唇角还是显示出了他内心的开心。

「现在认识也不晚。」柏时言有点小骄傲，又有点小矜持，「如果你愿意，我能够教你玩，此物有战术和操作技巧的。」

谷泽目瞪口呆，「玩游戏还讲究这个吗……」

柏时言点头，「自然，做任何事情都有方式和方法。」

「……我只想轻松点打游戏。」谷泽说，「我们去玩别的吧。」

柏时言有些失落，只不过他很快就跟在谷泽身旁去看别的了。

路过娃娃机的时候，谷泽指着说：「这玩意我从前试过十个币的，什么都没夹上来，我来过几次都没看人夹上来过，怀疑是不是骗财物的。」

「我试试。」

柏时言一边说一边投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投完币后他问：「你喜欢哪个？」

「我？」谷泽想了下，「说不上来喜欢哪个吧，我其实对布偶玩具兴趣一般，就是觉着抓娃娃挺有挑战性的，总想抓起来一个，一贯抓不起来总觉着缺了点何。」

「我帮你抓。」柏时言又问了一次：「没有喜欢哪个吗？」

「如果非要让我选，那就小老虎的吧。」谷泽回答，「望着挺可爱，又有点威风凛凛。」

「知道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柏时言调整角度，开始从未有过的抓娃娃。

机械爪子碰到老虎布偶的身上抓了一下，抓住了个脑袋尖，之后没继续抓上来。

后面又试了两次都抓空了。

谷泽见状就说：「算了别抓了，这挺浪费钱，再多抓几次都够买一人的了。」

「没事，旋即就能够。」柏时言一面说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娃娃机，又投了一人币，移动着机械爪子，不断调整角度，像是是在计算着什么。

机械爪子抓下去，谷泽看到那个机械爪子直直地抓到了整个老虎头，顺利把老虎布偶从一堆布偶娃娃里面抓了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好厉害！」谷泽惊感叹道：「这都能抓起来。」

「能够计算角度的。」柏时言将布偶老虎递给谷泽，「多算几次就清楚了。」

「没想到你们学霸的学习特性也能够这么活学活用。」谷泽拿着布偶老虎好好揉了不少下，目光亮闪闪地望着柏时言：「真的很谢谢你，你好厉害，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柏时言努力矜持地说：「还好。」

「你人真好，会请我吃东西会给我抓娃娃。」谷泽夸赞，「没不由得想到学长你是这么好的人。」

热闹的电玩城里，柏时言听了谷泽这么多夸赞，终究还是绷不住高冷，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谷泽看到那个笑容，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说：「其实你笑起来会显得年少不少，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样子，学生气很浓。」

咔嚓一下，柏时言的笑容有了点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