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买了什么,商场今天免费送?」
沈清梦一一指给他看:「这是给爷爷奶奶的,这是给你外公外婆的,此物是给你的,这是妈妈的,这些是我的。」
老沈极其怀疑地瞅了瞅纸袋里的衣服:「蛋蛋,你终于意识到你是个女孩子了?」
秦女士一个小巴掌拍在老沈胳膊上:「瞎说什么呢,蛋蛋本来就是个又乖又甜的小姑娘。「
老沈夸张的叫了一声:「蛋蛋,你给我家恬恬灌了何迷魂汤,她业已忘记你以前的杀马特造型和你打架逃学的光辉历史了。」
不等沈清梦反驳,秦女士又一个小巴掌拍到老沈胳膊上:「以前都是被你带坏的,这半年你不在,蛋蛋好着呢。」
回到家里,老沈果然做了一桌子饭菜。
吃饭的时候,老沈突然问沈清梦:「蛋蛋,你们OTIN 拿了金奖是不是就能保送大学了?」
沈清梦捧着碗,对他爸十分警惕:「是啊,你要做何?」
「那你要不要今年参加高考?随后就能上大学啦。」
尽管提前上大学这件事情令沈清梦很意动,但是老沈这种诱导的语气让她觉得,老沈仿佛又挖了个大坑给她。
见她不说话,老沈继续加码:「你看,你今年十七岁上大学,二十一岁大学毕业,二十三岁研究生毕业,你就可以读博啦。读书要趁年轻嘛。」
「我还要读个十年八年的书,你这么着急做何?」
老沈笑眯眯的:「那正好啊,十年八年之后,我跟恬恬也要退休了,刚好你就能够顶上来了。」
十年之后,老沈的确过了退休的年纪。然而像他这种级别和能力的研究员,很大可能要被所里返聘的。秦女士就更不用说了,她不想退休,整个秦氏集团谁能让她走?
难道真的是想多了?老沈就是顺口一提?沈清梦表情游移不定。
看她脸上写满了不信任,老沈极其伤心:「你说你这孩子,爸爸何时候害过你?不都是希望有礼了好的。」
老沈又继续加一把火:「反正你三月还有国际联赛,你能够慢慢想爸爸的此物提议,打定主意了,三月到六月这段时间,你就可以好好准备一下高考的事情了。到时候保送已经拿到手里,也没什么压力。」
沈清梦暗自琢磨老沈的话。
过年休息几天也没何要紧的,顺口就应下了秦女士的要求。
吃完饭,秦女士叫住沈清梦:「蛋蛋,这几天别看书了,你都瘦成这样了,过年陪妈妈去见见朋友吧。」
回到房里,沈清梦才想起上次周茂去南城跟她说的话。
到了他那阶段,就会逐渐了解到家里生意上的事情。现在看来,秦女士过年的时候带沈清梦去见朋友,可不单纯是见朋友而已。
不仅是秦女士,连老沈都带着她去见学术上的朋友。
早晨跟着老沈陈教授张教授李教授地见完一圈学术圈的朋友,听老沈炫耀她拿了金奖的事情,收获无数夸奖。晚上跟着秦女士周叔叔刘伯伯钱阿姨地吃晚饭,也收获无数称赞。
沈清梦终究清楚,作何会周茂比她了解家里的事情了。在一面听他们聊天,沈清梦对家里的生意业已了解了不少。
如此忙活了好几天,沈清梦觉着这一点都不算休息,比在家里看书累多了。
沈清梦恍然大悟,老沈怎么会要和她说提前进入大学的事情了。保送资格要求是应届毕业生,学校肯定是和老沈沟通过了,决定让她跳一级。
在沈清梦看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从韩教授彼处提前得知了,南城六中已经将她的材料提交到了京城大学,为她申请保送。
现在材料都已经寄送到京城大学了,老沈才轻描淡写地提一句,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高考的包袱算是基本卸下了,现在除了全力冲击国际联赛,沈清梦发现自己没何事情能够做了。
相比于沈清梦的社交忙碌,纪星河的此物年,着实过得没何滋味儿。
登上职业舞台之后,纪星河亮眼的表现,引起了各路媒体的关注。尽管只是在电竞的圈子里,然而他出色的样貌,还是让些许圈外媒体被他的颜值圈粉。
而纪萱准备进入娱乐圈,对于这些新闻自然是极其关注,也就顺理成章地看到了关于纪星河的报道。
纪星河不像沈清梦有寒假,他只有七天的假期。在他回家之前,纪萱业已把电竞此物行业和纪斌添油加醋地科普了一遍。
当初王晴说服纪斌的时候,说的是运动员,将来对高考也是有好处的。纪斌并没有了解更多,而是想当然以为纪星河进入电竞和纪萱学艺术是一人道理,都是为了低分进入大学。
现在纪萱告诉他,纪星河连学籍都没了,纪斌勃然大怒。
便纪星河回到家,迎接他的就是纪斌的怒火。
要是不是过年,纪爷爷和纪奶奶都在,一顿大吵是少不了的。
纪星河在家忍了三天纪斌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终于在初四这天中午,收拾行李,摔门而去。
身后方还跟着纪斌的怒吼:「你出了此物门就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想从家里拿到一分钱!」
纪星河极其庆幸,他已经进了职业联赛的队伍,待遇不是青训能比的。就算纪斌切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纪家住在别墅区,平时都是私人车辆进出,附近连出租车都没有。
纪星河拉着行李箱走了很远,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温暖的空气让他感觉被寒风吹了一人小时的脸,又有了知觉。
司机是个挺和善的大叔,看纪星河拉着箱子,面上还没个笑模样,担心地问他是不是离家出走。
又絮絮叨叨说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回去服个软事情就过去了。
跟纪斌服软?纪星河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就一阵烦躁。
「去机场。」
司机的话被打断,有些愣愣的。又看纪星河一脸的「别烦我」的表情,也就不再管。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劝慰两句足矣。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纪星河并不知道能够去哪里。回基地吧,宿舍里空荡荡的。进入职业联赛战队之后,他业已搬离了原来的宿舍,换到了单人间。回学校旁边的房子,那也是纪家的财产,他不屑一顾。
直到司机劝他的时候,他蓦然想起,和沈清梦去游乐场的那次,也有个司机大叔,一路打趣他们,还劝他们不要早恋,好好学习。
对沈清梦的思念,在这电光火石间像巨浪一样,把他冲的支离破碎。
见到她。是他唯一的想法。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海上的风浪里艰难漂流的小船,只有到她身边,才是回到了海港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路闭目养神,纪星河并无半点困意。闭上双眸就是沈清梦的样子,她笑着的,看书的,玩游戏的,仰头望着他的,各种沈清梦的影子围绕着他。
有的在叫「纪哥」,有的在叫「阿星」,都是沈清梦的声音。
机场很远,纪星河想了一路。
到机场的时候业已不算早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夜晚八点才能到京城。
纪星河毫不迟疑买了票,候机。
出了机场的时候,天业已全黑了。身后方灯火通明的候机大厅和跑道上闪烁的光点,在纪星河看来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
他脚步匆匆走出去,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京城的冬天,户外冷的出奇,比南城冷得多。
出租车路过他身旁,总要减速几秒,像是在问他,要不要上车。
他呆立了一会儿,冷风呼呼灌进脖子里,才后知后觉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思绪也因此清醒了不少,脑子里呼唤他的各种沈清梦的样子都淡去。
拿出移动电话,给沈清梦打电话。
沈清梦刚洗完澡,陷在柔软的靠枕里看书。
注意到纪星河的电话,沈清梦置于书。
「纪哥?」
「梦梦,我在机场。」
「啊?机场?」沈清梦吓了一跳,「哪个机场?你在京城?」
「嗯。」纪星河带着点鼻音,突然有点想哭。
「那你等我,我旋即去接你。」
沈清梦飞快换好衣服,已经是八点半了。现在出门接到纪星河,还不清楚几点才能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尽管老沈和秦女士都知道纪星河的存在,但是带着父母去接男朋友,会把纪星河吓到的吧。
齐敏也是女孩子不方便,周茂尽管可以叫来帮忙,但是使唤别人的男朋友难免心虚。
想了一圈,最后还是给老虎打了个电话。
老虎还是乐呵呵的:「新年好啊,妹妹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要哥哥帮何忙?」
沈清梦也不跟他客气:「是有个忙要虎哥帮一下。我男朋友到了机场,我现在去接他,虎哥能不能给我找个能开车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嗐,我当何事儿呢,就是找个靠谱的司机呗。」老虎把话筒拿远,对着一面喊,「六子,去接个人,地址一会儿给你。」
那边有人应了一声,老虎继续跟沈清梦说:「到时候带男朋友来哥哥的场子玩啊。」
沈清梦笑着应下。
六子先是开车接了沈清梦,又载着她去机场。
到的时候业已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沈清梦一下车,就看见候机大厅大门处站着的纪星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穿了件黑羽绒服,手边立着个行李箱,人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纪星河也看见了沈清梦,随手在垃圾桶上按灭烟头,拉着行李箱朝她走去。
自从纪星河进了青训营,就再也没有过属于他们两人单独的时间。甚至除了上次比赛,沈清梦业已半年多没有见到纪星河了。
想着,她提起步子朝他跑过去,什么都不管地想抱住他。
沈清梦跑起来,纪星河却停住脚步了脚步。他把箱子放下,走了两步张开双臂,接住飞奔过来的沈清梦。
再次闻到她身上的薄荷香气,在这凌冽的寒风中,不仅没有飘散,反而是将他包裹。
海上漂流的船,终于停进了他的港湾。
这一瞬间,呼啸的风,吵闹的机场,何都没有了。墨蓝色的苍穹之下,只有他,抱着她。
纪星河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
她又瘦了不少,抱在怀里一点分量都没有,却能稳稳地撑起他的心。
她出来的很急,看书戴的眼镜都没有摘。
纪星河一只手取下她的眼镜,对着她有些发白的唇,沉沉地吻了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同于那夜晚,在酒店露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纪星河的唇带着火热的占有席卷而来。
沈清梦闭上眼睛,感受到他在唇瓣上的吸吮、流连。
他热情狂野到不像是沈清梦认识的那个,温柔克制的纪星河。
每一点回应,都会让纪星河更加霸道用力。他一只手拿着沈清梦的眼镜,按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呼吸相融,唇舌碰撞。
沈清梦伸手捧住他的脸,灼热的温度传到她的手心。那热烫的感觉,令这包围着两个人的旖旎瞬间散去。
挣扎着脱开纪星河怀抱的禁锢,沈清梦摸向他的额头:「纪哥,你发烧了!」
纪星河这才觉得头昏昏沉沉,呼吸间的温度不似平常。
沈清梦拉过他身后方的箱子,牵着他的手:「走吧,去医院。」
刚才那股急切想抱住她占有她的心情,在她这么一牵之下,消散于无形。顺从地被她牵着,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驾驶座上有个小平头的年轻人,见沈清梦下车跟人拥吻,然后牵着人上车来,清楚这就是正主儿了。
「沈爷,去哪?回家还是?」
沈清梦拉着纪星河坐好,把他的头靠在肩头上,答道:「去医院。」
六子从后视镜里看到纪星河脸颊上病态的殷红:「呦,这位是病了?发烧啦?」
沈清梦「嗯」了一声,捂着纪星河的脸,帮他降温:「纪哥,哪里难受?」
六子发动车子,一路往医院开去。后视镜里正好能看见纪星河的脸,不由感慨,这有钱人家的姑娘,找的男朋友都这么好看。
看了两眼,越看越觉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当爸妈是混混[九零] 当爸妈是混混[九零]](/cover92769a/file7250/xthi130845e84pfffv4.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