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保安们：没有谁有资格……有红包？果真吗？

似乎是不确认火柴人里有没有新人，老六将垃圾大甩卖的规则又重新说了一遍。

和交易区的规则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物品都是投影，进入摊位后，可以自行挑选后购买，所有的物品都业已写明了大概效果和副作用，上面有着清楚的标价。

老六并非物品的主人，只是代为售卖并从中抽成，所以，不接受讨价还价。

买方支付贡献点后，物品将会在1~2天通过快递物流运送到购买者的保安室。

像是逛网店的流程。

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余汤一面观察着其他火柴人，一边迈入垃圾山挑选。

还真让他找到了眼熟的东西。

正是他不久前才在网店上注意到过的基础款基因强化药剂……只不过里面有杂质。

使用正版药剂，50%概率获得全面强化，30%概率获得微小强化，15%概率拉肚子，3%概率身体机能衰竭，2%概率原地暴毙。

使用该药剂，是20%概率获得全面强化，10%概率获得微小强化，55%概率拉肚子，13%概率身体机能衰竭，2%概率原地暴毙。

尽管效果变拉了不少，但暴毙的几率并没有增长，更重要的是，它很便宜。

余汤在网店上搜索的常规基因药剂，要卖1000贡献点，而此物只要20贡献点，价格差了整整50倍，能够说是穷人福音了。

又找了一会儿。

余汤找到了盗版的合欢宗功诀。

原价500贡献点，这个盗版的只要区区10贡献点，也同样是50倍的差价。

功能上，两本功诀差不多，只要男女一方苦修此物功法，双修就会互惠互利。

只不过，此物盗版功诀是经过多次抄录的，不仅在效果上有些差强人意，况且还缺少了最为核心的净神心法篇，不能稳定精神，学习这个功法的存在色欲会被放大，学的越深就越好色。

观看了一会。

余汤没有一人看上眼的。

说到底，余汤并不是这些货品的目标客户，他是属于有能力买正版货的那种。

坦白讲，余汤本来是想着抱几个大腿的，可在注意到这群认真捡垃圾的保安同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就是最粗的腿。

「喂，我说，你那是何看垃圾的眼神？你难道是看不上本老六的货吗？」某老六注意到了余汤的不对，两三步走了过来。

这个地方所有火柴人的声线都很混沌，虽然全都是假音，只不过，情绪还是能听出来的。

老六这是对余汤不满。

「你的问题很值得吐槽，暂且先不说垃圾不垃圾的问题……你是作何看出眼神的？」余汤很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的火柴人脑袋。

他是个无脸火柴人，简约风格的那种，任谁看都不该能读出他的表情。

「眼神只是个笼统的说法，你的气质就不对，你该不会是恶心的代购佬吧？」老六火柴人两手环抱，审视般的目光打量着余汤。

可惜，在这片空间他看不出任何余汤的信息，只能看到对方是个灰白火柴人。

「代购佬？」余汤好奇。

「装萌新也没用，我这双能够在垃圾场发现宝贝的眼睛可不是吃素的——」老六踮起脚尖，让身体拔高，火柴人脑袋贴了过来。

看上去，老六想使用眼神压迫技能，只只不过都是火柴人形象，没能成。

「我不清楚什么是代购佬，还有，麻烦你离远一点，再近我们就亲上了。」余汤直接伸出火柴人的无情铁手，将对方推开了。

「真亲上就便宜你了，我当女人的时候是美少女，当男人的时候是绝世美男，变性手术做到一半不男不女的时候更是男女通杀、人间绝色，当年追我的人可是从联邦排到太平洋。」老六后退两步，一面嘟囔着，一边继续观察余汤。

交易区不能说谎。

在余汤明确表明自己不清楚代购佬后，老六倒也没有最初那么激动的表现了。

「是以，什么是代购佬？」余汤问。

「网上买东西很贵，把运费加进去，相当于1000倍的物价，即便是我这些便宜货，也是正常物价的20倍，能够说贵到离谱。」老六抬起脚，一边绕着余汤转圈观察，一边讲话。

「是以，大多数的保安都会尽量把财物存起来，等到放假的那一天，线下采购。

「不过，基础物品还好，修行物资和道具的话，每个城市都是对普通人限购的，除非你亮明保安身份，不然不可能无限制购买……」

「一人活着的保安在外面露出身份，会带来何样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此物时候，你会不由得想到其他城市。」

「你这个地方的管制物，在另一个城市，可能就是普通人都能随便购买的非管制物。」

「普通人没有一天内往返两个城市的能力，有能力往返的人便成为了代购佬——只要你提前找代购佬付财物预定，他们就会在其他城市买货，给你送到指定地点，等你过去取走。」

「听起来很不错是吧？」

「那如果我告诉你，无忧小区的上一任保安就是因为听信了代购佬罗米的话，前往取货的时候，被罗米直接干掉了……死的很惨。」

「罗米这种人绝不是少数。」

「你可能会觉着，能进入这个群聊的人都是自己人，可是，谁又能保证没有坏人混进来呢？说不定，那个罗米就混在其中呢？」

话音落下。

老六静静的望着余汤，像是想要从对方那灰白色的火柴人脑袋上看出东西。

余汤和对方对视。

几秒钟后，老六别开了脸。

「这片空间不能使用道具，不能袭击，但些许能力理应能用，你应该拥有某种能够观察情绪波动的能力，你在试探我是不是罗米？」余汤看了一眼准备走了的老六，开口询问。

「随你作何想。」老六没有回答。

就像余汤想的那样，老六的确有类似的能力，他也的确在观察余汤的情绪波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项能力需要极度专注才能够触发，不是很方便，只不过，该用还是得用。

在此物群聊里，萌新有三种，一种是真的萌新，另一种是装萌新的老油条，另一种，就是别有用心的家伙……总得防备一下。

「个例理应不能上升到群体，或许，代购行为只要找个合适的中间人，一样能行。」余汤蓦然间出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找个可靠的中间人。

代购佬要交一笔定金，如果违约，那就扣除这笔定金，代价太大就不会违约了。

买方也直接把钱交给中间人，只有买方顺利回到家，中间人才会把买方支付的钱发过去，如果买方出事，代购佬需要证明清白。

中间还有些许细节需要补充，只不过，大致就是此物流程，理应能防杀人越货。

「你以为你比所有人都聪明？中间人的计划我们自然想过……可这利益太大。」老六停住脚步脚步，重新看向了原地的余汤。

「作何说？」余汤问。

「我们曾经找出过一个公认信誉最高的保安当做线下中间人，买卖双方将贡献点交给他，由他担保，可最后，他贪掉那些财物退群了。」老六徐徐的诉说了一个发生在过去的故事。

「那感觉他信誉也不怎么样。」余汤对于此物贪钱的保安做出了简短评价。

「他的体检报告上贪欲值只有30，是理论上最不可能贪的人，可每一次交易，他经手的贡献点至少有十点，多的甚至有六十点！每天！你清楚这是何概念吗？谁能不心动？！」老六的语气逐渐加重，像是透露出了些许嘲讽的笑。

大家对体检报告还是很认可的。

清心寡欲的七罪值标准就是60点。

那个人的贪婪只有30点，业已能够称得上道德楷模了，可即便这样，那人也在短短几天之内被金钱腐化……的确很悲哀。

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不是圣人，不可能对每天经手的大量财富熟视无睹。

或许，可以给中间人找一人专门的监视部门，可是，谁又能保证监视部门不腐坏？没有人能忍住贡献点的诱惑，这是死循环。

现场寂静了下来。

老六和余汤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其他火柴人，那些火柴人小声的开始了讨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六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再怎么讨厌代购佬也不该这个语气，这个地方面有事儿，」火柴人小红认真分析了一会，做出评价。

「你不清楚？那你进群不够早，进群最早的那一批人都清楚这怎么回事——」火柴人小黑从后面挤了过来，直接插入话题。

「那个被选中当做代购中间人的老实人，就是老六的男朋友，当时还是老六极力推举的，后来出了那样的事儿，啧，哎，难受。」火柴人小绿打断了小黑的墨叽，直接将真相告知。

「男朋友？怪不得……不对，老六他不是男的吗？难不成她是个女人？」小红脑袋有点儿懵，像是不太清楚这种崭新的观念。

「哎，都何年代了，现在的恋爱是自由的好不好？人和鬼都能谈恋爱。」小黑果断的接了话茬，批评了一下小红的觉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抱歉，我……」小红似乎也觉着不该有歧视，低头想要结束话题。

「老六以前是个女人，她家是地球联邦的，那边的情况比较特殊，老六认为自己应该是个男人，是以就变性成了男人，但他同样喜欢男人，是以他变成男人之后……谈了个男朋友。」小黄瞥了旁边的几人一眼，开口杀死了比赛。

「……6。」小红给出评价。

「你以为老六这个名字怎么来的？不是只因他阴，而是因为他六到了极点。」小黑拍了拍小红的肩头，一副老前辈的姿态。

「严格意义上讲，老六的容貌的确绝世无双，是男是女其实挺无所谓的。」小黄不咸不淡的开口，对业已结束的比赛再次追杀。

这一次，小黑也闭嘴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现场变得极为寂静。

站在垃圾场的老六朝着人群瞪了一眼，很想把这一帮碎嘴的家伙给活活打死。

「行了，就这样吧，不管你是萌新还是经常潜水不上线的老油条，都应该知道代购的危害了，老老实实发育，别贪小便宜。」老六从人群收回视线，开口准备继续收拾垃圾。

此刻，余汤也从思考中回神。

他没有去关注人群对八卦的讨论，而是一直在认真思考某个事件的可行性。

现在，他有了结果。

「那，让我来当中间人怎么样？嗯，每天近百的贡献点收入还诱惑不到我。」余汤从思考中回神，在这片不能撒谎的空间开口。

「你在……说何？」老六和周围的人群都愣住了，似乎没太听清楚。

「不是哥们，你吹牛逼呢？这交易区的规则是不是不灵了？这不算说谎吗？」小黑最先回过了神，用火柴人手臂艰难竖着中指。

「可能他吹牛已经吹到了化境，业已高明到了能够自我催眠的程度？」小绿一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在分析着余汤的精神问题。

其他火柴人也是如此反应。

他们都觉着余汤的话很荒谬，荒谬到他们都开始怀疑这个群聊的规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样吧，我看这边有十几位保安，你们每个人原地摆摊卖一块石头，标价十贡献，我给你们都买了，算是红包，你们帮我宣传一下我当中间人的事，每天入夜前我都会抽空上线。」余汤抬脚出了了垃圾场，指向了旁边空地。

人群中安静了一会。

红包？

十贡献点？

果真吗？！

看起来很有前辈气势、仿佛一点也不缺财物的小黑最先走出，认真的抬起了头……

「我没有石头，能卖内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