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将草人拾起来,放了起来。
他拿出草药,放到了族长的嘴边。
风云对着族长追问道:「你现在认识到错误了吗?」
族长睁开双眸,但是此时他依然一副懵的状态。
族长从床上坐了起来。
哥哥追问道:「巫女现在在何地方?」
族长眼中含着泪,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场梦境中醒来。
「我错了——」
族长缓了一会后,将他是如何将我带到这坡桥村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哥哥和风云。
哥哥听完我的遭遇,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抓住族长的衣领
「我要杀了你。」
风云旋即走过来,拉住哥哥的手
「现在还是问清巫女的下落。」
哥哥怒瞪着族长
「我妹妹在哪里?你和巫女把她藏到何地方去了?」
「我不清楚,之前我知道巫女藏在离着这个地方五十里外的山上,现在不清楚了,她理应也换了身体,从她上次被你们发现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你说还是不说,我再问你一遍,巫女藏在哪里?」
「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清楚她现在在何地方?」
看着族长这副样子,风云看出,他没有在欺骗哥哥。
「陆兄,松手!他真的不清楚。」
哥哥转头看向风云,「那我妹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寻找我妹妹?」
风云对着族长追问道:「巫女何时候赶了回来?你们之前可有约定?」
族长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风云将大怒的哥哥带了出去。
现在不清楚巫女的去向,哥哥找不到我,现在他不想再留在村中等待,哥哥决定外出寻找我。
留在这村子的每一秒,看着那些仇人,对哥哥来说都是煎熬。
哥哥去找了风清,跟风清道谢后,天还没亮就匆匆走了了村子。
现在跟以往不同,以往哥哥还有我的画像,现在哥哥连我是何样子都不知道。
哥哥寻我几天后,给盛红章写了一封书信,告诉盛红章,如果巫女回到村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哥哥也无处寻我,只能暂时回来盛安城。
也是从那一刻,哥哥对寻找我的这件事,感觉到特别的无力。
他要用往后余生来为自己之前犯下的罪恶赎罪。
族长在哥哥和风清、风云走了村子后,就找了一座寺庙出家了。
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巫女此时的身体是抢夺一人四十多岁妇人的,如今巫女一身青衣道袍,正坐在道观中打坐。
我还是兰香的身体,坐在道观的大殿上。
这里是浮云山,我是三个月前被巫女带到这个地方的。
山上有一座道观,道观不是很大,只有一间大殿,五间禅房,一处院落。
我不清楚这里离着商历城坡桥村有多远,但我清楚,巫女驾着马车,带着我行走了很久,才来到这浮云山。
院落中一棵大松树,松树下放置着大香炉。
香炉中的烟灰早业已清理干净,自从我和巫女来到这个地方,就没有人来道观上过香。
我业已许久没有吃饭,不知为何没有感觉到饥饿。
巫女只是随便摘些野草,煮一下就吃了下去。
在我们来道观前,道观有五位尼姑。
我不清楚巫女用了何办法,自从我们到了这个地方后,那五位尼姑就不见了。
山上多风,风总是从窗口吹进来,我的身体也感觉到越发的寒冷。
我想念哥哥,想念家人,我不知道你何时才能回家?也不知道现在这副样子,哥哥还能不能找到我。
我看向外面的松树,风吹动松树的树枝,树枝在风中摇晃。
每天望着树枝摇晃,像是成了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每天晚上巫女都会拿出一只蛊虫放在我的面前。
她看着蛊虫爬到我的身上,最后消失在我的身体中。
我这时会感觉身体无比的轻松,我业已成了巫女的养蛊容器。
巫女睁开双眸
「算算也是时候了,我们该重新再活一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巫女说完,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我看着巫女出了大殿,走到院落中,最后从大门离开。
我的身体依然被束缚,无法逃离。
我依旧望着外面的树枝摇晃。
一只鸟停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我的目光看向年鸟儿,曾经我的愿望是来世当一人男子,能驰骋沙场为国争光。
如今我只想来世变成一只鸟,自由自在的飞翔在天空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开始黑下来,太阳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最后大殿中陷入一片黑暗中。
供台面上的蜡烛燃尽,我连外面的树枝也看不到,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月亮出来后,大殿总算有了些许光。
之前我惧怕黑暗,不清楚这暗处躲着何可怕的东西,如今我业已习惯黑暗。
这道观并不干净,我总是能感觉身旁有冷风吹过。
像是有人影出现在我的身后方,但总是一闪而过,这人影总是在巫女离开后出现,他像是很怕巫女。
「求求你,放了我吧……」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线从外面传进来。
我向着大大门处看去。
巫女走时,并没有关上大殿的门,我望着巫女拉着一人年轻的女孩进到了院子中。
女孩身上捆着绳子,满脸的泪痕。
巫女则是一脸的冷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巫女拉着女孩进到大殿中。
当巫女点燃大殿的蜡烛时,女孩注意到了坐在供桌上的我。
我不清楚此时是什么样子,到底有多骇人,女孩看到我时,居然吓得尖叫起来,最后昏了过去。
巫女转头看向我
「作何样?我现在给你找的这具身体你可还满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自一直到这个地方,也不知为何,就说不出话。
「以后你需要这具身体见人,我们这个地方也该红火起来了。」
巫女走到我的身边,出手遮住了我的双眸。
我瞬间昏了过去。
接着无尽的记忆涌进我的脑海。
我知道,巫女在为我换新的身体,这些记忆是此物女孩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孩叫文竹,原本过的非常幸福,但在她三岁时,母亲蓦然病重,不久就离开人世。
他父亲在她母亲死亡后的三个月,就带回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对文竹非常不好,整日非打即骂。
往日后的日子,文竹过的非常凄惨,没了母亲疼爱的孩子,总是过的甚是可怜。
吃不饱穿不暖,还承担了家中全部的事务。
女孩逐渐地长大了,女孩的继母本想将女孩卖给隔壁村子的一人老光棍,没不由得想到被巫女找到,将她绑到了山上的寺庙。
巫女忧心女孩的继母找到女孩,放了一场大火,点燃了女孩的家。
这场大火烧死了女孩的后母和他的父亲,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
女孩痛苦的记忆,充斥着我的脑海,这些记忆就像洪水一般,不经过我的同意,全部进入我的记忆中。
我一贯在昏迷着,不清楚过了多久,在一股暖风吹到我的脸颊时,我才清醒过来。
我不清楚昏迷了多长时间,但我能感觉到,我现在魂魄业已附身在了一具新的身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