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下行走

天启十五年，宁缺入都城，天下风起云涌。

这一日，霍湫没有待在旧书楼，他告别三师姐，准备去找长安城的几个兄弟。

刚到长安城大门处，就遇见一对少男少女。

所见的是男孩的脸上，长有许多斑点，像是常年生活风沙中，留下的痕迹。

女孩脸蛋黝黑，却给霍湫一种特别的感受。

仿佛，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长安城内明确规定，不能带刀入内。」

「你不会要说，这几柄刀是传家宝吧？」

守城官兵把宁缺二人拦下，主要是这两人的打扮，实在过于奇葩。

宁缺背着几把刀，外加一张弓，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当兵的。

年纪微微，却军功卓越，守城官兵对他倒是客气。

「没错，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宁缺借坡下驴，顺着守城官兵的话，就将他杀人的刀，定义为传家宝。

「那此物小黑丫头呢，背着一把大黑伞，奇奇怪怪，把伞拿来看看。」

守城官兵甚是无语，见过背剑、背刀、背琴的人，这背一把破伞的，还真是头一遭。

「你们何人，把通关文书拿出来。」

就在此时，齐四带着一队人，押运着货物准备入城，守城官兵立马拦截下来。

「我鱼龙帮的车，你也敢拦？」

齐四脸色异常难看，最近鱼龙帮是多事之秋，什么跳梁小丑都敢冒出来。

「请问，您是鱼龙帮的哪位？」

守城官兵态度立马转变，这鱼龙帮在长安城的地位，就是地下势力的王。

「几年不见，看来齐四哥越混越差了。」

霍湫从极远处走来，惋惜的摇摇头，难得遇到一位熟人，不上前打个招呼，岂不是浪费这份相遇的缘分？

齐四眉头一皱，这年头叫他齐四哥的人，真心不多。

这道声音有些陌生，但语气很熟悉。

「你是......霍湫？」

五年过去，霍湫的轮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能隐约能找到些，当年小孩的轮廓。

齐四闻声而望，眼神落在霍湫身上，脑袋里快速搜寻信息。

齐四也不敢确定，眼前此物翩翩少年郎，就是他们家小屁孩霍湫。

「齐四哥，你们都还好吗？」

霍湫有时挺感慨的，时间此物东西，流逝的真快。

五年前，他还时常待在书局，一坐就是半天。

鱼龙帮来找他收保护费，霍湫跟鱼龙帮干架。

那一次，霍湫打的天昏地暗，甚至连朝小树也惊动了。

当年，霍湫刚晋升大斗师，正好缺个像样的对手。

霍湫与朝小树谁也不退让，硬是大战了一天一夜，始终没有分出胜负。

两人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霍湫邀请朝小树喝酒，是他以炼药方式，炼制出来的好酒。

若是材料允许的话，那种酒水甚至能提升念力。

「齐四哥。」

霍湫微微颔首，他走了的时候，特地和朝小树打过招呼。

「你终于能下山了啊！」

「走，二哥这些年极其想念你。」

齐四挥了挥手，让押运的人赶紧走，他则上前拽住霍湫，生怕霍湫跑了。

「齐四哥，你别拉着我，我又不会跑。」

「老师这回派我下山历练。」

霍湫哭笑不得，当年他考进书院，朝小树等人都很开心。

紧接着，他被夫子收为亲传弟子，得常驻在二层楼。

霍湫搬走后，朝小树几兄弟便少了很多乐趣，喝酒都没味道。

「你们肯定是惦记我的酒，别以为我不清楚。」

霍湫一脸苦笑，连夫子都喜欢他用圣耀鼎炼出来的酒，更别说朝小树等人。

这种炼酒的技术，是根据提炼药液衍生的，酒香醇厚，香气弥漫。

「还是你小子懂事，我们哥好几个就好这口。」

齐四也不尴尬，他都习惯被霍湫揭老底，反正酒水少不了。

被说上两句，又不会少块肉，还能够喝到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湫跟齐四聊天的时候，宁缺和桑桑两人，直接溜进了长安城。

两个普通人而已，对长安城造成不了威胁，守城官兵权当看不见。

「你作何一贯在看那小子？」

齐四注意到，霍湫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宁缺和桑桑二人。

「他们很不一般。」

霍湫没有明说，只是微微一笑。

一人昊天分身，一个敢日天的男人，能一般吗？

「走吧，我们先去找朝二哥。」

齐四没有管宁缺，只是将那两人的模样，印在脑海里。

能被书院十二先生，评价为不一般的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鱼龙帮大厅，朝小树几兄弟都赶了赶了回来。

放下手上的事，立马赶回来见霍湫，什么事没霍湫重要。

鬼清楚这次霍湫能待多久。

「哥好几个，咱们继续喝。」

霍湫拿起酒坛，给几人满上，宾主尽欢。

他从不在意身份，别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

「霍湫啊，你这次回长安，可以留多长时间？」

朝小树抱着酒坛，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酒，这感觉就是爽。

好几年没有喝到，朝小树都把酒戒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朝二哥，我这次下山后便是入世。」

现在他的到来，触发了蝴蝶效应，最后还坑到自己。

霍湫很无奈，本来按照剧情来看，十二先生是陈皮皮。

「入世？」

「你是书院的天下行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朝小树的酒坛，悬在空中，那微弱的醉意，瞬间清醒。

「老师让我做天下行走，我便做吧。」

以霍湫目前的实力，做这个天下行走，的确最为适合。

与其他天下行走相比，霍湫无疑是最强的。

「二哥，我们这是抱上何大树了。」

「大树底下好乘凉，我以后也能够出去豪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齐四喝了酒，就容易胡说八道，以霍湫现在的身份，对他们只有好处。

「二哥，要不要让小霍湫帮我们......」

「住嘴。」

常三哥准备说何，却被朝小树打断，他不希望霍湫牵扯进来。

书院不得干政，这是夫子定的规矩，霍湫强行插手，很容易被人诟病。

朝小树不希望只因自己，影响霍湫的名声。

他不愿如此，也不会如此。

「朝二哥，有何事尽管开口。」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还能坐视不理吗？」

霍湫脸上挂着微笑，即便朝小树不说，他又何尝不清楚。

这群异国的修行者，竟然妄图杀他朝二哥，真当他霍湫是病猫？

「无妨，都是些小事，我们能自己解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用劳烦你这个书院十二先生。」

朝小树不提，霍湫也不问，到那一天的时候，霍湫肯定会去的。

毕竟，系统的签到时间、地点，就在春风亭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