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营帐外,霍湫与李渐渐地站在一起,宁缺望着天发呆,书痴姑娘搭了个桌子,继续练习覆水帖行书。
「大师兄,你说我是先修无距,还是完善这道太极图。」
霍湫的左手掌心,悬浮着一枚迷你太极图,太极图以极慢的迅捷旋转,万千道法蕴藏其中。
「小十二,我能感觉到太极图只是雏形,却比你的火字符强大。」
「如果你在符道上,要迈入那个玄妙的境界,最好先修无距,以你的资质,外加三千雷动的底子,最多三年便可成。」
「神符师的第六境,谁也不清楚是何,谁也不清楚有多强,一切充满未知,小十二能够问问老师。」
李慢慢异常认真,神符一道迈入六境,昊天必然有所感应,无论最后怎样隐藏,在提升时的动静,必会造成影响。
当年李渐渐地提升的动静,是夫子帮忙遮掩的,无距以迅捷著称,能躲避昊天的的寻找,符道没有六境参考对象,如若霍湫控制不住力气,就需要用无距的力气,躲开昊天的搜查。
「好吧,那我暂且不完善太极图,我怕自己压不住。」
霍湫长叹一口气,太极图的构思,源自老子的道德经,道德经博大精深,霍湫只领悟些皮毛,还需后续渐渐地完善。
「小十二素有分寸,不用我此物大师兄操心。」
李慢慢对霍湫特别放心,无论是斗气方面的修为,亦或者神符一道,霍湫走的不多时,也走的很稳,连夫子也不作何管他。
「哪能呀,这不需要大师兄帮忙提亲。」
霍湫盯着书痴姑娘发呆,夫子的身份太高,由大师兄出面提亲最好,也算给足王书圣面子。
「小十二,你可想好?」
李慢慢尽管对莫山山很满意,但是定亲这种事,可不是简单的好感就行,还关乎两大势力的联合,毕竟,霍湫是书院的天下行走。
「大师兄,我此生定不负山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霍湫认真点点头,有大师兄出面,谁敢不给大师兄面子,李渐渐地可是书院的大师兄,夫子的开山大弟子。
「大师兄帮你办妥。」
李慢慢拍拍霍湫的肩膀,他们这些师兄师姐,貌似都走在师弟后面,看看宁缺有个童养媳,说是侍女,却当成自己的命。
再看看霍湫,年纪轻轻就找到伴侣,还是门当户对的书痴姑娘,回去跟老师和师弟商量一下,作何把这件事定下来。
莫山山跟霍湫在一起,自然得名正言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李渐渐地来到书痴姑娘身旁。
「山山见过大先生。」
无论何时何地,书痴姑娘不忘礼节,这是她的德行,即便在最伤心的时候,他也会以最好的状态来完成。
「山山,我挺喜欢你,不知我有没有荣幸,成为你的义兄。」
李渐渐地虽然平时动作慢,做事精益求精,不仅给墨池苑提亲,还给书痴姑娘一个其他名分。
「山山受之有愧。」
书痴姑娘被搞蒙了,他还以为大先生,对她有什么不满,要说说她与霍湫的事,哪曾想大先生上来,就表示对她的喜欢,还要收她做妹妹。
「山山,你喜欢小十二。」
「喜欢。」
「那大师兄自作主张,为你和小十二定亲,大师兄找一人黄道吉日,去墨池苑为小十二提亲。」
「但凭大师兄做主。」
书痴姑娘没有叫哥哥,而是随霍湫一同叫大师兄,只是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王书圣面对十二先生的提亲,还有可能拒绝。
不过加上大先生,一位书院天下行走,外加一位夫子的亲传大弟子,以王书圣的性格,根本不敢拒绝,莫山山对她师傅很了解。
王书圣最在意他的性命,其次是莫山山和墨池苑,一旦威胁到他的性命,他就能舍去莫山山和墨池苑。
「山山,小十二要是欺负你,大师兄帮你收拾他。」
大先生比较维护义妹,等见过夫子后,再改称呼,霍湫与书痴姑娘吵架,遭殃的肯定是霍湫,书痴姑娘打只不过霍湫,书院后山还有一堆人呢!
大师兄去找莫山山后,霍湫便站在一旁参悟樊笼大阵,以及三千雷动进阶版,他现在完全感受不到天地元气间的缝隙,更别说穿过去。
宁缺果不其然,磨了大师兄许久,终究在大师兄手里,注意到明字卷天书,明字卷天书记载未来,宁缺看了一页便不堪重负,上面貌似描写的月亮。
天书现身荒原,引动天地异象,正巧应了天谕大神官的预言,可却没有人清楚,明字卷天书落在谁手里。
次日,霍湫等一行人,一同出现在土阳城,此处是夏侯的地盘,李慢慢、霍湫、莫山山、宁缺都在镇北大将军府赴宴。
唯一知道真相的霍湫等人,片字不提,天书如同昙花一现,刚刚绽放出美丽,便又消失无踪。
「请。」
夏侯举杯与君共饮,作为东道主,他自然坐在主位,霍湫与书痴姑娘坐在一起,李慢慢和宁缺坐在一起。
进入将军府后,宁缺见到夏侯后,就以异常怨恨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要瞪死夏侯,有李渐渐地和霍湫在此,夏侯想杀他,绝不可能。
「你作何会从进门开始,就以这样的眼神盯着我?」
夏侯明知故问,宁缺即便眼睛能射出刀子,也杀不死他,他是唐国的镇北大将军夏侯,用杀伐杀出来的大将军。
他是魔宗余孽,是魔宗的叛徒,是莲生三十二的徒弟,他为了至亲之人能够做任何事,包括杀死他爱的人。
宁缺不过是宣威将军府,一只流落在外的丧家之犬,如果他不是书院弟子,那他何也不是。
「我看大将军威武霸气,心生羡慕。」
宁缺不愧无耻至极,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这家伙做梦的时候,没少把夏侯的脑袋扭下来当尿壶。
「当年轲先生一人提剑,将魔宗子弟杀得死的死、逃的逃,我魔宗崇拜强者,倒也不怨轲先生,而我逃到了唐国,恰逢唐国招兵,我从小兵做起,一步步的积累军功,直至大将军。」
夏侯顿了顿,酝酿一下后面情绪,他的遭遇和宁缺很像,只是没有宁缺的运气,没有宁缺的靠山,才落得如此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