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幽静的山村在惊锐的鸡鸣之声中醒来,开门声、牛蹄声回响在山村峡谷。
干田沟村东边的桑树下,一人十二三岁的孩童左顾右盼,好似在等待着何,却是那刘二茅一早就来此赴约。
只是他却没有见到徐飞扬,心中微微有些灰心,但心中怀着希冀,也没有就此离去。
小孩不知,此时就在他头顶桑树之上,一个青衣男子背靠桑树树干,双手环抱胸前,悠闲的望着男孩的举动,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从辰时到午时,小孩就在桑树底下来回渡步,但始终未曾离去,只是脸色的失望之色越发浓郁。
「徐叔叔肯定是嫌二茅笨,才不愿意过来。」刘二茅听着肚子的咕咕叫,面上失落更甚,用脚踢了一块小石子,然后垂头丧气的坐在桑树根脚喃喃低语的自责起来。
凭着修行者过人的感应,徐飞扬早将刘二茅的一举一动掌握的清清楚楚,心下对孩子心性也有了些了解,于是身形稍稍一动,脸露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头朝着树下的孩童出声道:「谁说徐叔叔没来的,是你太笨了,我可是在这树上坐了一早晨的,也不见你抬头。」
小孩正自丧气,忽听头顶传来声音,猛然起身,朝着树杈上看去。所见的是一个青年双脚平放树杈上,背靠树干,微微低头,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刘二茅心中微虚,但又有些疑惑。刚才来时他依稀记得自己明明到处看过,这树杈之上肯定也是看了的,却并未见人影。
「这徐叔叔是如何上去的?为何我没有发现呢?难道徐叔叔是神仙!?」这刘二茅在心里一顿腹诽,还真的就猜出了一人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真相。
徐飞扬见到小孩沉吟,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作何不说话,在想些何呢?」
刘二茅听到徐飞扬的问话,好似被看穿心思一般,脸色一红,说话也有些急促起来,断断续续的道:「没..没想何啊,那徐叔叔到了也不与二茅说声,害的二茅白白忧心一上午呢。」
「作何,你这是责怪徐叔叔咯?你自己笨,不往树上细细查看,还怪别人?」徐飞扬把脸一正,佯怒的说道。
刘二茅听到徐飞扬的话,心中咯噔一跳,急切的摆了摆手的说:「没有、没有,二茅只是担心徐叔叔不来呢。」
说着刘二茅把头低下,忽然又笑着抬起头来,大声出声道:「徐叔叔,那你来了,是不是就表示愿意收我为徒了!?」
徐飞扬本来还要勉励几句,忽然看得刘二茅的举动,也是苦笑一下,微微颔首,郑重的出声道:「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昨日与你说的四个要求,你是否答应的?」
刘二茅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出声道:「徐叔叔说的二茅都答应的。母亲昨夜还说,以后若是徐叔叔离开山村,我们就搬来与爷爷奶奶一起住。」
徐飞扬微微一愣,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小孩,然后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言语,反而是把脸一正,严肃的说道:「刘二茅,现在徐某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刘二茅听到徐飞扬如此说话,急切的跪倒在地,郑重的磕了三个头,随后才抬起头,盯着徐飞扬出声道:「徒儿刘二茅叩见师傅!」
「嗯,很好。既然已入我门,你就是徐某的第一人弟子了。我会用一年的时间好好教导你,只不过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徐飞扬此时也不再言笑,而是严肃的说着。
「只要师傅教我功夫,二茅能吃苦的。」刘二茅坚定的说道。
「起来吧。」徐飞扬手一挥,就将刘二茅抬起。既然业已收了他作徒弟,自然要表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以免小孩心性,不认真学艺的。
果然,刘二茅见识了徐飞扬隔空施法的手段,更是对他此物新拜的师傅敬仰不已,一脸的崇拜表情。
「学武最重要的就是锤炼基础,你从小身体瘦弱,更是毫无武学根基。是以,从今日起,你每日必须要站马步一人时辰,为师会去山里为你采摘一些草药,以便帮你改善体质,打基础。」徐飞扬一面指了指一块空地,示意刘二茅站桩,随后又为其讲解起来。
徐飞扬自然不懂什么凡间武学,只不过他之前在竹沿县猎杀那名想要谋害他的道士时,看过一本凡间武学,名叫《断魂刀》,整个刀法勇猛无匹,倒不失为一本好的法诀。
就这样,徐飞扬一边一招一式的教刘二茅学剑,一面往返茅坡头采摘些许灵草,用以涂抹在刘二茅身上,改善着他的体质。甚至有时还偷偷的去往过郡城购置了一些丹药,稀释后给刘二茅服食,倒是让其武学进步神速。
只是他也只依稀记得部分,全本的功法在灵机山连同那储物袋被收缴,昨夜他仔细回想,只能凭借记忆,再结合自己那部《天元十二式》的招式,自创了一本凡间武学,他起名为《天元剑诀》,虽不知道落入凡间如何,但想来也不会很差吧。
三个月时间,刘二茅就长了三寸身高,身子更是越加结实。徐飞扬与之对招,隐隐感觉也有了一分火候。
半年之后,刘二茅基本能全套打完那《天元剑诀》的二十四招,只是不能融会贯通,还有些生涩。
一年后,在一片山林之中,一个少年手持铁剑,脚步轻翼,稍稍侧身,随后左手为爪,向前猛然一抓,抓向扑来的一头灰狼脖颈,然后右手顺势朝前送出,「刺啦」一声,铁剑刺破灰狼脖子。
少年左手向前一摔,将灰狼摔倒在地。
灰狼在地上颤抖几下,「嗷嗷」的干叫几声,然后渐渐地死去。
这时,从一块石头后面走出一个青年,望着地面的业已奄奄一息的灰狼,点了点头,赞许的出声道:「二茅,不错,这才一年时间,已然能独战头狼。尚若往后勤加练习,再将那《风影决》与这剑法融合起来,只怕就会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了。」
少年怔怔的看了眼头狼,随后又转身看着徐飞扬道:「师傅,那风影决好难啊,二茅练习这么久,也才学会点皮毛。」
「那自然了,这《风影决》是江湖一等一的绝学,只要学会一招半式,就可在这江湖立足了。」徐飞扬侃侃而谈,这《风影决》本就是修行中人所学,只是被他微微改动了几分,一般凡俗练起来自然无比艰难。好在刘二茅吸取了许多珍贵的低阶灵草,尽管体内没有根骨,但实则身体已经蕴藏有微量灵力,修行起来尽管难度不小,但至少还有练成的可能。
「嗯,师傅放心,二茅不会放弃的,一定勤加努力,不负师傅厚望的。」刘二茅微微颔首,重重的出声道。
徐飞扬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望着远处雾气蒙蒙的大山,那是灵力环绕的灵山,不禁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大道之行。
「在此逗留一年多了,也是时候离去了。」徐飞扬心中暗自叹息,作为修行之人,自然不可能长住山野,不能永久陪伴在父母亲身旁侍奉左右,这或许就是修行者的悲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