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扬处理掉两人,慢悠悠的弯下身子,将几人身上的储物袋和地上的五把弯刀捡起来,随后弹出几团火球将尸体处理掉,再回身向着杨青云两人走来。
却说杨青云与柳絮飞,从看见徐飞扬在原地消失,再到其灭杀众黑衣人,只不过经历了数息时间。若是仔细算来,恐怕还不到半盏茶时间。
这五个将他们逼上绝路,令他们差点命丧刀下的黑衣人,竟然在只有炼凡境修为的徐飞扬手中,仅仅支撑了如此短暂的时间。
杨青云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潮红,感觉脖子以上的皮肤有些发烫,不过还算镇定的不好意思一笑,出声道:「徐师弟实力竟然如此了得,当真天才弟子名不虚传,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啊。」
柳絮飞也是一顿马屁,何果然得宗主亲传、炼凡境第一人云云。
徐飞扬只是微微一笑,既不与之争论,也没有谦虚客套。两人见徐飞扬表情,就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徐飞扬才开口出声道:「杨师兄可是弟子任务已经完成了?」
杨青云见徐飞扬如此一问,倒反而松了一口气,毕竟拍马屁也是很辛苦的。
「我与柳师弟在猎杀完一头二阶初期的松露鼠后,本想找找同门弟子所在,并顺便在山脉之中寻找一些机缘。不料却是在半路遇到了这五名头戴面具的黑衣人,其功法独特,在浩瀚元国的宗门弟子之中,我还没有见过此等功法。」
「在与之缠斗中,我与柳师弟不察,被寒气入体,真元运转不畅,还是在连续使用数种逃生手段,才得以多次逃出升天,最后在这个地方与师弟相遇的。」
杨青云一口气将经过和盘托出,显然在看到徐飞扬的实力之后,对徐飞扬的信任更添几分。
徐飞扬面色沉静的点了点头,然后略带不好意思的追问道:「杨师兄,这次入山脉杨青月师妹没有一起来吗?」
杨青云一听,倒是一愣,微微一笑出声道:「师弟应该知晓,内门弟子的任务是五年一次,真传弟子是十年一次,可去年才开展了一次内门弟子与真传弟子的任务,这次弟子任务本身内门弟子与真传弟子都能够不参加的。只不过些许想参加三年之后争夺幽冥秘境名额的弟子却是不得不来,青月实力低下,就算参加了也没有用处。」
杨青云一听,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略带不好意思的反追问道:「难道徐师弟在宗门内没有听到过何关于舍妹的消息?」
徐飞扬听闻,微微颔首,这个消息他是知晓的。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最近好久不见师妹了,她如今可好?」
徐飞扬一听,倒真是一愣,转首看了一眼柳絮飞,见他也是面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这让他更加疑惑。
在宗门之内,除了必要的外出购物与交易之外,他几乎都在自家的洞府修行。唯一外出还是杨青月的应邀去了一趟多情谷,并在那里与一个内门弟子参加了赌斗,至于那人的名字现在都忘却了。
便徐飞扬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听说过何消息。
「唉」
杨青云见此,长叹一口气,稳了稳身形,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干脆盘膝而坐。
徐飞扬与柳絮飞见此,也是跟着坐了下来。
「既然徐师弟不知晓,那杨某还真得与师弟好好出声道说道,以免今后被人暗害了而不自知。」杨青云见徐飞扬坐了下来,面上严肃的出声道。
徐飞扬除了有些不好意思之外,本来表现的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见杨青云如此一说,顿时认真起来,他可是不久才经历过无缘无故的袭杀的,自今都还没有找到缘由。
「师弟可还依稀记得拿曾与你赌斗赌龙的那位内门弟子?」杨青云声线有些低沉的问道。
徐飞扬一听,眉头一皱,难道还真与自己那唯一一次交手有关?带着疑问,也是如实的说道:「杨师兄说的是那事倒是依稀记得几分,不过那个赌龙的内门弟子我倒是真忘了。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我徐某人倒还不至于去寻他麻烦的。难道杨师妹不与我见面还与此事有关不成?」
「徐师弟心胸宽广,杨某自当信任。只不过就是那一次小小的意外,徐师弟可知你那一掌却是将那内门弟子丹田震碎,经脉破裂了?」杨青云盯着徐飞扬追问道,他可真不相信徐飞扬不知情。只不过让他灰心的是,在徐飞扬脸上只看到了茫然。
徐飞扬闻言一惊,面上有些不解的出声道:「杨师兄不会弄错吧?小弟当时尽管是出手稍重些,也只不过是想给他些许教训而已,根本未尽全力的,想来也不过是躺在病榻之上呆个三五月就会痊愈的。」
「要是是别人如此一拳,或许还真如师弟所言的呆上上五个月就会痊愈。不过在看了刚才师弟的身手,那随意的一掌就算砸在杨某身上,怕是也要残肢断骨吧。」杨青云既感叹徐飞扬的力气之大,而不由得想到那一掌又是心有余悸。
「这么说徐某那一拳真的力气使大了?」徐飞扬把头一低,喃喃自语回道。随后又是眼神一凛,抬头问道。「不过那人为何人,为何与杨师妹扯上关系了?」
杨青云被徐飞扬这充满杀机的眼神吓了一跳,平复了下心情,郑重说道:「那人名叫宗明,是华阳峰内门第二弟子,与我乃是师兄弟相称。」说完,杨青云见徐飞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急忙又出声道:「只不过与我并无多少交情的,只是碍于同宗同峰而已。」
杨青云停顿了一会,又出声道:「其父亲宗寒便是本峰负责灵丹交易的执事,出窍初期修为,听说在宗明被徐师弟打伤之后,曾大发雷霆,后来不知作何就沉寂下去了。」
「宗寒执事与我父亲共事多年,也算我父亲的左膀右臂,其性格父亲评价是阴狠毒辣、睚眦必报,一直以来都对其颇有防范。是以在他多次向父亲提出将舍妹嫁与宗明时,父亲都未曾答应。」
「宗明自小与舍妹一起长大,也是舍妹小时候的玩伴,平日里对舍妹极好,知晓宗明丹田被毁之后,曾在杨某的陪同下去看望过那宗明,只因丹田被毁,现下的确面容枯槁,颇为惨淡。」
「舍妹只因这事颇为自责,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过错,所以对于徐师弟她很矛盾,不知要如何与你相处。也不好再来寻徐师弟,每日苦苦闭关修行,不与外人言语。」杨青云说到此处,未曾在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徐飞扬。
徐飞扬此时陷入了沉思,他做梦都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微微的一掌,竟然会为自己树立一名出窍境的敌手。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一掌竟然会让以前蹦蹦跳跳,喜欢整天看热闹的小姑娘,摇身一变成为一人整日闭关苦修之士。
想着这些,徐飞扬心里无比愧疚,对自己的失手让一人天真活泼小女孩变得郁郁寡欢而自责。
徐飞扬心里有些堵得慌,眼神之中有些哀伤。抬起头,望着天际那一朵正在向着远处飘去的白云,久久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