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解围
大叔急得将哭未哭:「这个药我等了很久才有的,进口的,花了多少积蓄才买来?现在都没有了,要去哪里找啊?」
「这样,您把药名告诉我,我替您找。」
「我不要你找,你把财物赔给我,你赔财物给我。」他满脸无助。
「那您说多少财物?」
「我这药进口的,排了很久医生才给我订到,要5000一支啊。」大叔颤巍巍地伸出一人巴掌,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痛急虑所致。
「5000?」引得她一阵惊诧。
「作何,你不想赔?」
阮孑有些焦急:「不是,您这何药,您把药名告诉我,我查一下。」
「是你撞的我,是你把我的药撞碎了,你作何能弄得好像是我骗了你。」
「小姑娘,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人要有点良心呐,我这半辈子勤勤恳恳才存下一点财物,全拿来给我老婆治病了,现在还被你撞碎了药,你还不愿意赔偿。」
「你让我怎么是好?不然咱们就去见警察,让警察给我一人说法。」他一连串哭诉了好多,身上的衣着老旧,身材瘦削,再这样悲痛无助的哭喊,让人觉得极其的心酸。
事发突然,阮孑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就被大叔上手抓住了手腕:「走,咱们去警察彼处。」
「不必麻烦了,我业已帮你报了警。」一道平和声线骤然传来,紧接着两人之间横亘进来一只白皙大手,将大叔对她的禁锢拉开,又用身体阻隔住二人。
大叔听见他这话眼神忽地一闪烁,警惕地发问:「你是何人?跟你有何关系?」
十方半侧身体将阮孑挡住,她抬头注意到是他,意外从面上一闪而过。
他声色皆都很从容:「是何人不要紧,无非是要解决这件事。」
继而有条有理地发问:「你这药药名是什么?作何用途?哪家医院开的?」
一连三个问题抛出来,先前还一副受害者姿态的大叔慢慢变了脸色,脸上有些慌张涌现,但尽量强压着。
阮孑视线堪堪能从跟前人的肩头越过去望见那大叔,可是很不便利,便干脆跨出半步。
眼珠子势利地一转动,大叔态度又横起来:「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就是不想把钱赔给我是不是?」随后身体往前一倾,伸手要抓她:「丫头,你撞了我,欠债还财物天经地义。」
平整的杖尾忽地抵住男人的肩膀,那手还来不及碰到她一寸便生生被强势推开一米远。
被护在身后方的阮孑看看那手杖,又瞅了瞅他,心中小鹿很没出息地闷头乱撞了起来。
这男的见目的败露,财物肯定是讹不到了,只好回身打算逃匿。
十方早看穿对方的想法,一记手杖砍到右脚腘窝,对方膝盖一软右脚砰地跪了下去。
这时十二也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擒住他的手反身一扭,抬膝压住其腰背将人利落压伏于地面。
眨眼之间的变化让阮孑有些发蒙,这时才醒悟过来——敢情自己这是被骗了!
转眼看到十二那张脸,起初是意外,须臾过后拧起眉头,疑惑覆盖而上。
男人挣脱不得,软下姿态来求饶:「我错了,两位先生放过我吧,我是一时想岔了才干这些事,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行吗?」
十方站在对方脚边:「看你这演技入木三分,想来作案也非一回两回,我若放了你,你能放过后面继续被你诓骗的人吗?」
「我不骗了不骗了,我发誓,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坐牢………」
漆黑瞳仁望向十二,他声色平缓地问:「十二,你信吗?」
向来不苟言笑的十二回应得也很正经:「不信。」
话音落,警笛声也从极远处依稀传来。
闻声,男人挣扎得更凶,所幸十二跟对方差不了多少,如若不然还真的制服不了他。
眼见着警察把人提走,阮孑才得了空闲道谢:「要不是你们,我今天也挺麻烦。」
十方客气疏离:「我们也是顺路经过。」
「你作何清楚他是专门讹人的?」
「恰好看见他了,这人守在这儿就是为了找目标,趁你不注意撞上来的。」
「幸好,不然要是真把人家救命的药打碎,那罪过就大了。」随后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过了一圈:「你们,认识的?」
当初洗的只有关于他的记忆,所以十二她是记得的。
「嗯。」他点头。
她转向十二:「你知道我的吧?」
「阮小姐。」
「那咱们作何认识的,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十二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常出入公寓,碰见过很多次。」
「是吗?」她面带疑惑,只不过也不打算深想,另一件事更重要。
「咱们也算见过很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她微抬头看向十方,出手来:「我叫阮孑。」
眼睫微垂,他眸眼掠过她秀气的玉手,绅士地只握了半掌:「十方。」
两个人的皮肤色泽几乎相差无几,唯有尺寸泾渭分明,他只用了三指便能完整地覆盖她的前掌,小巧玲珑到好像大人拉小孩。
从未有过的肌肤相亲,阮孑内心小小窃喜了下——虽只是蜻蜓点水一般握了就放,一边疑惑追问道:「有姓十的吗?」
「本家不姓十,只是称呼而已。」
「噢~」了然点点头,她倒也没再追问。
他目光扫过她手里提的那一袋东西:「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重。」
「那我们就先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公寓吗?」
他摇头:「不是。」
「那好,不打扰你们了。」
他略微颔首,十二也点了点头,二人并肩离去。
目送着对方上了车,阮孑这才发现对方座驾竟跟自己是同一牌子,倒也是巧了。
两天没见面,今日不仅见了,还清楚了对方的名字,也算是小有进展。
她心中窃喜,嘴角便不由自主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红旗朝公寓相反的方向离去,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渐渐缩小成一人点,直到连那一个小点也全然消失不见,十方才收回目光。
「先生,我看阮小姐对您,是真的有情意。」明明记忆已经没有了,可看他时的眼睛,光芒和从前却并无二致。
十方声线微沉:「同样的路,如果结果是一样的,何须要再走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