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独处
「有何不方便的。」
「那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手杖在廊道里发出声响,他回身进了屋。
阮孑也举步回家,给他留了门。
三五分钟后,他的声线跟人一同来到:「下次还是把门关上,我来会敲的。」
当事人很是听话:「知道了。」
「晚饭吃了吗?」
闻声,阮孑不免有些诧异地笑了,但笑意终归没往日那样闲适:「你不是会看相,而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这话便是没吃。
他掏出手机,给十二发了条微信:(请猫叔送一份饭到1901,尽量快些。)
他用眼神示意她落座:「我不会下厨,是以请人把饭送过来,要稍等一下。」
她一听,下意识就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叫个外卖就好。」
「业已叫了。」
他手上有一支药膏和一瓶不知何东西,拧开了后者。
阮孑知趣地出手臂,见他把那瓶液体倒了一些在纱布,将她的抓痕覆盖住。
抽来一张纸巾,他细心擦去从纱布流到她手腕的液体,口中和声解释着:「这是康复新液,每次涂药的时候敷一次,用来消毒。」
「噢。」
平抬的手臂逐渐有些发酸,不知不觉地越来越低垂,纱布也跟着歪斜,她正在忍耐间,一只胳膊稍稍伸到她的手腕下方,充当起了支撑的架子。
两道肌肤相触,她的体温稍热,他的体温稍凉,给两个当事人清晰的触感。
喜欢的人坐在自己身畔,肌肤相亲,她没办法做到心无旁骛,只能尽量找些话来打破沉默:「你不会下厨,那平时吃饭都是叫外卖?」
他用那只空余的手拉正歪斜的纱布,动作间,指尖划过她的手臂时,给她携来一股极细微的痒麻。
「有照料三餐的人,在家时他会做好送过来。」
比常靠外卖的自己讲究多了——阮孑这么想着。
「那这么晚了人家也要下班吧。」
「我在家的时间不固定,是以也没有固定的送餐时间,不过一般不会在晚10点后。」
今日因她破例了。
阮孑心中多少过意不去。
「此物要敷这么久吗?」
「稳妥些。」他说这话时面色如往常,掀开纱布,用棉球蘸取芦荟胶,仔细细细地涂过每一处被抓到的部位。
口中问着:「事情解决了吗?」
她嗯了声,避开关于宾馆和自己动粗的细枝末节,将今天发生的始末告诉他。
「那些流露出去的视频公安那边也会尽快删除。」
他颔首,扔了棉球,温声叮嘱:「一天三次,尽量不要碰水,保持局部干燥。」
她温顺点头,又听他忽然追问道:「这伤,也是他抓的?」
「他比我更不好过。」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她大门被扣响,十方说了句‘我来’,旋身去开门。
阮孑下意识看向大门处,来人是一人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中等身形,相貌很普通,右手提着一个三层的四方保温盒,对十方恭敬地欠了欠身:「先生,您要的饭,今天有些晚了,食材要比平时少一点。」
他双手递来,但姿势有些怪异,她的视线移到对方的左手,才发现那条胳膊只有成年人的一半长,萎缩的手指长在正常手肘的位置,细小如同两三岁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