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你们什么关系

「我自己回去。」她撑着沙地起身，刻意保持了距离。

「你此物状态不适合自己开车。」

他取了身上的毛巾，稍稍探身盖到她身上，她全程闭着眼抿紧双唇，抱住双臂不发一言。

最终还是由十二开她的车，两个人坐在后座，中间仿佛隔着一道鸿沟，一路没有半句对话。

电梯在19楼停住脚步，她在前，他在后，相继迈出。

阮孑回身，抬头看他，眼里的等待一览无遗。

他缓声出声道：「各自去洗个澡，等你处理好我再来找你。」

她又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一贯看着对方关上大门，十方才提步走向1903。

洗好澡的阮孑坐在沙发里，沉默地望着窗台进食的鹦鹉，直到叩门声响起，她方久梦乍回，起身去开了门。

两个人都以一副完整干净的模样呈现在彼此面前，各坐一头单人沙发。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十方在等着她问。

可阮孑想了很久，还是没能直接问出最想问的那一人问题，到嘴边的，变成了另一个：「水下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回归正常，可语气是又平又疏离。

「靠精血修炼成出了实体的水怪。」

「是以那些曾经掉下望水桥没能找回尸体的，都是被它吃了？」

「嗯。」

「你…….」她张了张唇，又停住，最后又变成另一人问题：「你作何清楚我在水里面？」

「那邪精能感应我，只能用人类去引它现身，今晚过去，是为了将它摧伏，但注意到你的车停在岸上。」

「所以……」她抬起眼帘转头看向他，终究鼓起勇气问出自己最在意也最不安的那一人问题：「你不是人类？」

「我从前是人。」

「你是鬼？」

「我生於光绪二十九年，在道观成人，也师承道教，为了飞升，瞒着道门走旁门修左道，所以才成今日非人非鬼的模样。」

光绪二十九？

1903？

阮孑觉得五雷轰顶：「清末时期的人？」

所以他说话做事总有一股子老旧风？

他点头：「我不属于人、也不属于妖，更不属于鬼，是以无法告诉你我在哪一个范畴。」

阮孑迟迟说不出话来，血液似乎都一人劲地往脑袋里涌去，叫她蒙到全然无法思考。

她从事这一行，不管心中信奉有或无，但总存着敬畏心，可陡然间告诉她，这世界还有第三类第四类的存在，如何叫她不恐惧不震惊！

注视着她复杂的面容，十方眼里情绪讳莫难辨，心中百转千回：「你惧我怕我是应当的。」

她又恍惚的问：「那十二呢，他也不是人。」

「他是人，年纪跟你不相上下，从小讨食为生，孩童时期险些被巫灵抓去祭邪，我恰巧救下。」

「你的身份，还有谁清楚？」

「负责照料我饮食的猫叔，还有浙菜馆的那位老板，另外还有一对婆孙。」

忽然想起，她又急急发问：「鱼春山呢，我曾经去找他算过命，他叫我有危险去敲你家的门，你们之间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