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致命恋人①
她神差鬼遣地闭上眼,意识处于半混沌状态。
室内再无人说话,鱼春山望着那支燃烧中的香,逐渐地注意到客人脑中的记忆。
在外等候的客人多少有些不耐了,来回地喝了几次茶,这期间陆续又来了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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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沾了些不吉利的事,千里迢迢地赶来,原本就急不可耐地想寻求庇护,此刻是越等越心焦:「这都进去快半个小时了,一人人就用这么长时间,我们后面的怎么办?」
新来的一名女客是常客,初一还没出言安抚呢,她先替了:「时间越长,代表人家的事越严重,咱们来到这都是想避祸的,互相多担待担待。」
而此刻内室里,黄香才燃了四分之一,这屋里无风,烟雾却摇摇摆摆地将坠欲坠,红色烟火也渐有熄灭的迹象。
鱼春山在她的记忆里注意到了一小部分,可仅这一小部分,就已让他意识到他后面无法注意到的经历里,这小姑娘还会经受更非人的遭遇。
纵使他十分不想承认,可自己到底法力不足,只能拿起八卦刀,在黄香熄灭前斩断指尖血的连接,让钟会音回归现实。
「实在抱歉,记忆暂时中断。要是钟小姐愿意等待,我会在两个小时后让另一人探取你的全部记忆。」
她平静地点点头。
等他叫来自己的爱徒联系十方时,后者连一点意外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应了声好的便旋身离开,就仿佛自家师傅能力不足求助十方先生,是一件如此稀疏平常的事情。
等待期间,鱼春山看完剩下的客人,十方在傍晚6点前抵达工作室。
十方并未多言,对于他的出现,钟会音也没有过多的情绪,礼节性地点点头。
对于又要让这人来帮忙一事,鱼春山表现得很懒散,用以掩盖内心的不平衡:「给这位探个记忆。」
内室里只有三人,他走入屏风后,重新启动八卦盘,指针陡然转了一个圈,目的性极强地指向在座唯一的女性,燃了小半的香也无声复燃。
二人重新进入她的记忆里。
凌晨3点,巷道黢黑,门户紧闭。
钟会音提着双人早餐转上筒子楼,沿着环形步梯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抵达自家门前,插钥开门。
屋里一反常态灯火通明,一股浓郁腥臭味道冲入鼻。
这味道,她熟悉如生命!
倦怠脸色陡然发生转变,手中一紧,早餐袋被她攥出沙沙声响来。
转头看向虚掩的房门,她迈出僵硬的步子,探出手,将门推开。
以为会注意到令自己如遭雷击的画面,可是床上被褥凌乱,但房中并无一人。
‘哐当’一声,硬物坠地传来的声响让她蓦然打了个激灵,迟疑地走向房间背后的厨房,里头无灯无火,客厅明亮的日光灯下,倒映出厨台上交缠的模糊的身影。
事到如今,她还有何不恍然大悟的吗?
可钟会音还是倔强地将门推开,望着自己的男人蹲下身来,推起对方的裙子,替别的女人做那档子事。
那双杏眼牢牢地盯住他们,眼里连一滴泪都没有。
直到媚眼如丝喘息声渐浓的女人发现厨房门口的她,忽然僵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淡定,一面享受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的服务,一面斜眼睇她,勾了勾唇。
受尽屈辱得钟会音终究忍受不住,一把将手里的早餐朝两人砸过去。
林燊倏然被吓一跳,扭过头来,匍见女友,诧异了半秒,起身把裤子拉好,稀松平常地问了一句:「今日作何这么早?」
女人施施然地拉好被扯开的内衣,整理好裙子,顺了顺裙摆褶皱,发现上头沾到了几滴豆浆,眉头不悦地皱起来,用膝盖顶了顶他胯间:「拿张纸巾来。」
钟会音看着男友嘴角的液体,望着两人全然没有被抓奸在床的慌态,双手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栗,分不清是只因恶心还是悲愤!
林燊便扯了两张纸巾给她,又随手擦了擦嘴角,一面走出来像往常那样摸摸女友的脸:「你听我跟你解释。」
钟会音如避垃圾似地将对方甩开:「你是不是有病?」
女人不爱看这种戏码,弄干净了,踩着高跟鞋扭动曼妙的腰肢,擦过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走了了。
她听着大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看着他们‘战斗’的位置,木着声线问:「多久了?」
可林燊态度懒散:「逢场作戏,你管它干何?」回到厨房把包子捡起来,解开系扣一口咬去半个。
「多久了?」钟会音咬牙重复。
「就三两次,你做这一行,理应清楚男人有了反应是控制不住的,你又不在。」
「她是稻哥的女人。」
「你不说她不说,稻哥也不会清楚。」
「那我呢?」转头看向他,她还是红了眼睛:「我从十六岁就跟着你,从你有财物到赌得分文不剩。这房子是我的,你吃喝是我的,现在你带着别的人在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里**,林燊,你有心吗?」
他并没急着回答,把最后一人包子吃完了,随手将袋子扔到洗手盆里,提步出来捏着她的脸颊,声音变得冷漠:「你你你,有点矛盾就强调你你你,老子当年花在你身上的财物也不少。」
她的眼泪从左眼坠下,砸到他的手指上,满腔的愤怒与悲伤,可一张稚嫩面孔却还覆盖着倔强与冷硬的面具:「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嫌恶地搡开。
下一秒又被强硬地掰了回来:「嫌弃啊?」
「你都是干一行的,还要求我对你忠贞?」
钟会音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个她日夜照顾的枕边人,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既觉得不敢置信,又觉着那样讥诮:「可你用的、吃的、抽的烟,就连带的套,也是用我陪来的财物买的。」
「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为我做过这种事,作何换了一个人,就能腆着张B脸凑上去?是只因我白送的不值钱,还是这一次她成为了你的雇主,真金白银地让你为她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