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父母心

锦澄进去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李姨娘长着脖子等了许久，晓得这一回赶走陈姨娘是不可能了，若自己与段氏一意孤行，损害的是自个儿亲生的臻珂的利益，权宜之下，李姨娘也清楚孰重孰轻更新最快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锦澄才出来说话：「几位太太、姨娘、七小姐，老太太喝多了酒，又累着了，要多休息一会，晚膳前不打算起了。(最强弃少 )老太太说了，六老太太考虑得周全，这也是她的意见。剩下的事，烦请大太太打点了。」

段氏脸上挂着笑，可无论由谁来看都觉得十分勉强，老太太的意思摆在那儿了，她怎么可能违背。

老太太只不过是借了自己的口来处理这些事，全当是自己与李姨娘给她寻了这么个大麻烦的补偿，不由得想到这儿，段氏的笑容里更多了几分自嘲。

「陈氏，你伺候我们老爷也有十年了，你的脾性我清楚，杀人放火的事你确实是没有那个胆子。」段氏淡淡地望着陈姨娘，语气平和，「只是夕末到底作何死的，现在死无对证。且不说是不是与你有关，你知情不报，还教唆爷与姑娘做偷梁换柱的事，是你的大过错。望你下回谨言谨行，回房闭门思过去吧。」

段氏处置完陈姨娘，自己亦是烦闷不已，与厅里剩下的人说了几句之后，扶着李姨娘的手回去休息了。

李姨娘跪得久了，膝盖疼得慌，挣扎着爬起身揉了一会，才努力稳着身子往外走。

臻璇与季氏说了一声，就去瞧李老太太，老太太睡得很沉，臻璇见偏间里不透风有些闷，便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窗子。

从窗口看出去，正好瞧见站在不远处的臻环，她一脸着急地等在那儿，注意到陈姨娘出来，赶忙迎了几句上去。

「姨娘。」臻环叫了一声，眼尖地看出陈姨娘走路不平稳，伸手扶住，道，「姨娘，出了何事，她们要让你走？」

陈姨娘今日虽说吃了亏，可段氏与李姨娘也没占到何便宜，她自己不觉着有何不划算的，可具体出了何事她可不敢与臻环说更新最快

马老太太的心思陈姨娘已经摸透了，她不愿意这事曝光，陈姨娘自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得罪老太太，笑着道：「小姐放心，姨娘没有何事，老太太与太太罚了闭门思过，姨娘还在裴家，不会走的。」

臻环听了，又见陈姨娘的表情不似在说谎，稍稍安了些心：「那我扶姨娘回房。」

若是放在平时，陈姨娘巴不得臻徽、臻环与她更亲近些，她觉得那是极长脸的事，只是今日她不好这样，回头老太太跟前再被扔一顶不知收敛不懂规矩的帽子，那等臻珂一出阁，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这些陈姨娘都不怕，她更怕的是只因这样让老太太不喜臻徽与臻环，说他们亲近姨娘而疏远了嫡母，在老太太心中的分量越减越少，这一儿一女将来可怎么办。

「不敢劳烦小姐。」陈姨娘轻轻推了推臻环的手，「姨娘自己能走。」

臻璇本想侧开身子回避一下，可陈姨娘还是撇见了她，冲她行了礼身子才走。臻环诧异，听见陈姨娘压低着声儿跟她说「多亏了五房开口才没事的。」虽依旧不明是以，但转头看向臻璇的目光没有那么敌意了。

臻环见陈姨娘坚持，倒也放弃了，只跟在一旁。

傍晚，李老太太醒时马老太太还未醒，她有些头痛，问了臻璇事情的结果之后，便打算回去了。

说事情时，臻衡被抱去曹氏屋里，与臻琪臻律在一道耍玩，臻璇去接了弟弟，又与臻琪说了会儿，臻琪好奇想打听，臻璇推说了几句，正好曹氏回来了，便赶忙带着臻衡回来了。

到了庆安堂，李老太太又去休息了，臻璇也没事做，回房想看会儿书。

才没一会，季氏便来了，在一旁落座，细细瞧着臻璇：「璇儿，可有哪里不舒服，与娘说说。」

臻璇听完，心里一暖，晓得季氏想问又不敢问，道：「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了，便是晓得了那时的事，也想不起来。」

「你既这般说，娘便听了，可千万别是为了宽娘的心，骗娘的。」季氏叹了口气，抬手帮臻璇整了整额发，「都是天下父母心，李姨娘为这事费了多大心思，不惜开罪你大伯祖母，都要说服你大伯母把陈姨娘打发走，可一牵扯到大小姐，就何都放弃了。」

「我看这件事，李姨娘和大伯母都是吃力不讨好，损己比损人多。」臻璇撇撇嘴，那两位要让马老太太消气就够她们费功夫的了。

「瞧你说的。」见臻璇说话语气轻松，季氏放心了不少，「说起来也是你大伯母急了，她自己掌着长房大大小小的事，又是有儿有女，孙子都抱上了，何必费心对付一个姨娘，且不说陈姨娘压不过她一头，便是再嚣张些，又怕何呢。再退一步说，你大伯父人在京城，她赶走陈姨娘没何意思。」

话一说完，季氏才察觉到自己说多了，这妻妾争宠的事，哪里好这么直白地对一人九岁小姑娘讲呢，她咳了两声，见臻璇没何反应，便道：「其实娘也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你听过便算了。」

臻璇原还未觉着季氏的话有哪里不对，听到最后才回过味来，抱着季氏笑着道：「娘不懂才是有福气的。」话出口就收不赶了回来了，臻璇感到季氏的身子僵了一下，赶紧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季氏轻拍臻璇，笑容淡淡的：「娘晓得，你别忧心。」

臻璇咬了咬下唇，她本想逗季氏开心，脑子又没有细想，等说了之后才清楚说错了，父亲去得这般得早，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能说母亲是个有福气的呢。

季氏怕臻璇想进去了，便另起了一人话题：「你六伯母今天是为了二爷来的。」

听说跟臻彻有关，臻璇被吸引了注意力，莫非周氏当真晓得了头天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