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初见鱼俱罗

张百仁闻言苦笑，听了淮水水神的话，他又何尝不明白此物道理？只是自家的七魄凝练为一，承载着一方剑胎，如何按照传统的功夫苦修入门？这是死逼着自己要参悟四道剑诀啊！

眼下的剑道修为，并不是张百仁自己的，而是先天剑胎带来的，虽然剑胎融入了自家魂魄，与自己化为一体，然而张百仁知道，这剑胎还要自己一点点修炼出的才能指挥如臂，日后才能提升更高境界。

所以张百仁不断打坐参悟着剑胎，整日里吸纳着先天剑胎的力气，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剑胎。

只是张百仁修行的日子太短，这剑胎又太过于难以参悟，即便是以张百仁的悟性，此时也只不过才摸到剑胎的一点皮毛而已，想要凝练自己的剑胎，谈何容易。

不错，战场上，张百仁剑意纵横，确实是厉害至极，若论剑意精纯，当为天下第一，可张百仁自家人清楚自家事情，这力量不是自己的，是自己借用先天剑胎的，以眼下自家的剑意，也就只能调动那么一丝丝剑胎的力量。至于说凝练自己的剑胎，张百仁暂且先将这等想法放下，何时候能够找到能够锤炼自己四把杀剑的合适材料，凭借着那合适的材料，便能够凝聚自己的剑胎，只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充满了未知性，若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张百仁真不清楚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坐而等死？。

望着张百仁的表情，淮水水神一愣：「贤弟莫非是有什么苦衷？」

张百仁狠狠的微微颔首，淮水水神笑了笑：「既然贤弟清楚，那就算我没说，只要日后贤弟小心一些便可以。」

此时张百仁穿着军中的衣衫，也不清楚谁的衣服，下面裤腿拖拖拉拉，绑在一起，难看至极。

「大哥，我这衣服你看是否可以变干燥？穿着这一身，怕是没法回家交代」张百仁举着怀中的包裹，一脸期待的望着淮水水神。

「贤弟说笑了，你可真是空守宝山而不自知，此事何须我出手，你自己就能够办到啊」淮水水神笑了笑。

「我？大哥莫要开玩笑，叫我耍一把子剑术还行，术法我却是不会」张百仁连连摇头。

「非也！贤弟可还记得为兄赠你的宝珠？」淮水水神道：「这宝珠能辟水，入水不溺，能够操控水流，贤弟还需好生琢磨一番才是，为兄去了！」

话语落下，淮水水神消失不见，留下张百仁顶着寒冷的北风，开始鼓捣着那颗珠子。

许久之后，才见到珠子散发出一抹感应，空中水汽瞬间吸纳一空，而张百仁的衣衫也在瞬间干爽。

「到真是好宝物，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张百仁将珠子吞下去，找到自己的‘临时据点’换好了衣衫，才向着家中走去。

一场大战下来，此时已经是天色渐暗，张百仁手中提着军中随手抓来的干粮，开口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今个作何这么晚？」张母在院子道。

「碰到突厥与隋军交战，孩儿在哪里旁观，不知不觉间天色业已黯淡了下来」张百仁将干粮放在了地面。

「唉，咱们在这个地方生活好好的，都怪隋军将突厥人引来，隋军一走，韦室必然派人清扫战场，咱们这村庄怕是难逃毒手，如今村中人心惶惶，正想着搬迁之事呢」张母唠唠叨叨，张百仁围着披风，坐在了火炉前，将火炉挑开，热气瞬间升腾起来。

「你这小子，省着点烧，你张大叔砍柴不容易」张母瞪了张百仁一眼。

「娘，如今不同往日，我与军中那些偏将有些交情，改日叫其送来一批柴火就是了，反正军中人口多，也不差咱们家这点用度」张百仁笑了笑。

张母瞪了张百仁一眼：「你拜师是拜师，别和军中那些莽汉接触，免得学坏了。」

张百仁笑笑，没有说话。

没叫张百仁等多久，第二日天才刚刚亮，就听村口传来宋老生狼嚎一般的声音：「小先生！小先生！将军说今日请你去大帐中一述！」

「小先生，你在哪里？」宋老生一嗓子惹得村中骚动，各各趴门缝往外看，当见到是军伍中人后，立即默不作声，整个村庄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听着打破村中宁静的粗糙嗓音，张母眉头一皱，张百仁胡乱擦了把脸：「娘，这是找我的，我去看看，早饭不用等我了！」

「唉」望着张百仁跑远，张母微微一叹，呆立在哪里许久无语，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开始收拾屋子。

「喊何喊，没注意到村中的人都在看咱们嘛」张百仁不满的道。

「嘿嘿，我这不是找不到小先生的家嘛」宋老生笑了笑。

张百仁看了宋老生一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将军叫我？迅捷倒是不慢嘛！」

「咱们军中的事情，一向都不拖延」宋老生带着张百仁向着军营而去。

大隋名将鱼俱罗，张百仁闻名已久，不管是正史还是演绎，鱼俱罗的武力都绝对不弱。

「小先生肯定还没吃饭」宋老生道：「这回小先生可有口福了，习武之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将军每日的早餐，绝对不比那些大兴城的管子差」宋老生说到吃，便有些兴奋。

张百仁没有多说，随着宋老生走入大营，感受着周边士兵怪异的目光，张百仁心中泛起了一阵异样。

「昨日小先生可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宋老生心细，将张百仁的表情收之于眼中。

「多少？」张百仁道。

「七十八人！各各都是一剑封喉，这件事绝对错不了，军中剑法如此般犀利的，唯有你一人而已」宋老生惋惜道：「你可是差一点就成了百人斩，要不是那祭祀捣乱的话。」

张百仁终于知道那些士兵的眼神为何这般怪异了，想想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体型偏瘦，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战场中差点百人斩，这简直就是传说嘛！

大家从军这么多年，都未必有张百仁一次杀的一半多，目光怎么能不怪异？

此时张百仁已经成为了边军中的传说！一人少年杀人为乐恶魔的传说！

杀的人杀多了，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资本。

宋老生悄悄的观察着张百仁表情，见到张百仁不为所动，只是眉毛挑了挑，这七十多口人命对于他来说就仿佛是一人数字，也仅仅只是一人数字而已。

「好大的杀性！这是天生为了杀人而生的杀人机器，生来便为了战场」宋老生暗自道了一声。

「到了！」宋老生领着张百仁来到大帐前，不用亲卫通传，直接领着张百仁走了进去。

「见过将军，张百仁张小先生业已来了」宋老生恭敬一礼。

张百仁望着大帐中央端坐的男子，却是微微一愣，有些走神，按照张百仁的猜测，鱼俱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最少也是气势滔天，威武霸气，身上自带着王霸之气，可是跟前此物面容帅气，年龄难辨的男子，当真是大隋朝威名赫赫的鱼俱罗吗？

「见过大将军」感受着鱼俱罗温和的目光，张百仁瞬间惊醒，连忙行了一礼。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莫要客套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张百仁感慨，鱼俱罗又何尝不是感慨，谁能想到跟前此物满脸无害的小小少年，竟然是战场的刽子手，差一点完成了百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