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在军营中的地位看起来很是不凡」萧皇后坐在主位,侍女站在身后,郡侯夫人坐在下首,张百仁站在大帐中,缓缓的抖了抖黑袍,褪下罩住脑袋的披风,听着萧皇后的话一笑:「承蒙娘娘夸赞,我在这军中只是小有薄名而已。」
望着黑袍下稚嫩的面孔,便是萧皇后的定力也不由得一愣:「道家返老还童之术本宫听说过,也见到过,但从未见到有道家功夫竟然能够将一个人的身子重新返回年少时代的,先生这玄功好生奇妙。」
张百仁摸了摸鼻子,怪不得皇后震惊,这世上还没听说有人能够在四五岁的时候就可以修道的。
张百仁没有回答萧皇后的话,一面的郡候夫人感兴趣道:「不知道长可否收徒?」
张百仁望着君侯夫人,很符合江南小家碧玉的形象,容貌甜美,古时候富贵人家的种子都不会错。
「收徒?我自己还没有苦修明白,不敢误人子弟?」张百仁将长剑放下。
望着张百仁的长剑,萧皇后道:「先生剑道通玄,却用如此凡铁,实在是配不上先生的神通,我皇宫大内的宝物,日后任凭先生选取一件。」
众人正说着,胡扯了一会,却见大帐掀开,鱼俱罗走入大帐,一双双眸看着主座人影,赶紧行了一礼:「末将鱼俱罗,叩见娘娘。」
张百仁闻言心中一动,倒是没有拒绝:「多谢娘娘好意。」
「起来吧!」萧氏不紧不慢道。
「末将未能及时护驾,还请娘娘恕罪」鱼俱罗苦笑,自己即便是武道通天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在皇权面前低头。
「幸而得这位道长相助,安全度过波折,将军事先不知,何罪之有?」萧皇后道。
鱼俱罗转过身看着张百仁,鞠躬行了一记大礼:「多谢小先生。」
「这般大礼,如何使得?」张百仁连忙霍然起身身,避开了鱼俱罗一礼。
「若是娘娘出现意外,只怕我于家满门尽数要受到牵连,这大礼当得!当得!」鱼俱罗诚恳道。
「我与将军交情匪浅,这般做法却是太见外了。如今时候不早,我那群羊儿也不清楚跑到了哪里,家母还在家中等候,不敢耽搁!告辞!」张百仁对着众人一礼,出了了营帐。
望着鱼俱罗与张百仁交情不错的样子,萧皇后很是好奇道:「不知这道人是何来历,竟然值得将军如此看重!折礼结交。」
「素闻娘娘喜欢天纵之才,爱收拢天下良才美玉为朝廷效力,眼下这世间最大的良才美玉近在眼前,娘娘作何不拉拢?」鱼俱罗目光一动,正要趁机将张百仁推荐给眼前的皇后,若是日后张百仁进了朝廷,便打上他鱼俱罗的标签,双方互为扶持,自己在朝中也好借力。
「良才美玉?如何说起?这道人也只不过是剑道有些门道罢了」萧皇后一愣,朝中不缺高手,这般返老还童接近百岁的人,心思复杂,难以驾驭,一般并不是朝廷招揽的对象,即便是招揽到,也难以下大本财物栽培。
鱼俱罗哈哈一笑:「娘娘,您怎的有眼不识金镶玉,小先生可是真正天纵之姿,本将军也远远难以及其万一,此人日后必为陆地仙神一般的大高手,我大隋若是能将其收于帐下,可安千年基业。」
「有这般夸张?」郡候夫人一愣。
「百仁这般小小年纪便已经是道家有道修真,算得上是道家真正高手,难道不值得娘娘拉拢?若是如此,末将实在不知道朝中拉拢的都是何等英才」鱼俱罗此时反倒是愣住了。
「小小年纪?」萧皇后不愧是皇后,瞬间抓住了重点。
鱼俱罗疑惑道:「有何问题吗?」
「这位道人今年高寿几许?不是返老还童?」萧皇后疑惑道。
「返老还童?」鱼俱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娘娘误解了,小先生今年才五岁,不然大家也不会叫其小先生了,而是直接称呼先生!」
「将军莫要打趣本宫,五岁孩童如何修行?」萧皇后不信。
鱼俱罗苦笑:「可是娘娘,他真的就只有五岁啊,此事淮水水神可以作证,甚至于淮水水神还亲自和这小子拜了靶子呢。」
「五岁?」
这下萧皇后终于变了颜色,面上满是震惊。之前还以为是某个老怪物,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知见障了。
一边的君侯夫人更是面色狂变,眼中目光闪烁,五岁便是如此高手,日后若不夭折,绝对是这天际下最强高手之一,怪不得鱼俱罗如此推崇备至,甚至于折下身份结交。
萧皇后身后方的侍女更是朱唇张开,都能塞进去鸡蛋了。
「五岁高手,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不知是哪路高手教导出的如此高徒,这等人才朝廷必须要收之于麾下」萧皇后心中那点芥蒂瞬间烟消云散,之前张百仁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是那老怪物故意冒犯自己,如今清楚对方只是一人幼童,顿时起了爱才之心,前所未有的爱才之心。
「娘娘清楚就好,这等人才,切莫忽视」鱼俱罗大笑。
张百仁不知道鱼俱罗在背后大肆吹捧自己,此时的张百仁迎着风沙,在满山寻找自家的羊群,好在群羊没有跑远,没花张百仁多少工夫,业已找到了羊群。
瞅了瞅天色,张百仁驱赶着羊群顺着河流,向着军营方向而去,心中暗自猜测:「怪了,大隋的皇后居然冒着如此大风险来到了这蛮夷之地,到底为了何?怪哉!怪哉!莫非是和即将出世的宝物有关?只可惜自己那便宜大哥不在,不然倒也能询问一番。」
这般想着,张百仁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心中暗道:「也不知道我那半吊子紫薇斗数准不准!」
赶着羊群回到家中,张母业已做好了晚饭,说是晚饭吧……张百仁看了看天色。
「饺子,鸡肉馅的饺子!」张百仁口水都流下来了,一双眼睛中赫赫有光:「五年没吃饺子了!」
自己打下生以来,还是从未有过的吃饺子。
「快尝尝味道」张母递过来一碗饺子。
张百仁搓着手,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瞬间黄油滚滚,口齿生香:「娘,您这手艺可真没得说的。」
「油嘴滑舌,快吃吧,也不知道小草现在怎么样了」张母露出一抹担心。
「娘,你就放心吧,小草去了中原,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比咱们要过得好,只是当初忘记问问,妙云道姑在那座道观里修行,都怪当时走的太匆忙,我还以为你们问了呢,日后咱们搬家,小草肯定找不到咱们了」张百仁嘀嘀咕咕开始埋怨。
张母没好气道:「闭上你的嘴,快点吃饭。」
张百仁默不作声,默默的吃着饺子,过了一会忽然抬起头:「娘,咱们也去中原好不好?我听于将军说,中原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还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孩儿好想去看看。」
张母闻言默不作声,张百仁无可奈何,端起饭碗道:「娘,中原有什么不好,作何会你不肯去。」
「你吃饭得了!你小子是不是长本事了,居然敢和老娘顶嘴了」张母瞪着双眸,瞧得张百仁赶紧低下头,含含糊糊道:「是不是你被我那死鬼老爹给抛弃了?随后一怒之下跑到了塞外?」
「你这小子,是不是欠揍」张母挥起巴掌,唬得张百仁赶紧低头,心中却想着种种可能。
看着仿佛是小狼崽一般吞咽的张百仁,张母轻轻一叹,低下了头夹起饺子,放入了张百仁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