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求小先生收留

望着白云‘讶然’的目光，张百仁忽然感觉自己犯了一人错误，在此物按几文财物买东西的时代，二两银子的确是不少了。

「这二两银子，还是我前些日子坑蒙拐……作法事换来的报酬」白云一副小子你很无知的样子。

走在大街上，望着那车水龙马，张百仁仿若隔世。

「棉花糖~~~」

「糖炒栗子~~~」

「油炸热饼~~~」

「馄饨唻~~~」

此时天气业已见热，尤其是古时候的天气，更是热的要死。

张百仁一身单衣，却是把以前的衣衫拆了改改，体内真气流转，不断抵抗着酷热的天气。

望着身旁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行人，各个都是面黄枯瘦，张百仁忽然心中悸动：「百姓已经够苦了！这天下决不能乱！」

张百仁腰配长剑，尽管衣衫破旧，补丁无数，但整个人却气宇昂扬，周边行人瞬间避开。

「唉……」看着路边插着稻草的稚子，哭的是撕心裂肺，张百仁心中不忍，生活在衣食富足的二十一世纪，何时见过这等景象？

其实二十一世纪若不是袁隆平发明了杂交水稻，只怕人民也就是可以填饱肚子，至于说那般随意糟蹋粮食，绝不对不可能。

「老板……」张百仁来到了一人馒头铺子。

「哟，公子爷想要何？」看着张百仁腰间做工精美的长剑，白嫩的肌肤，老板顿时来了精神。

「注意到那群卖身孩子没有？将馒头都给我发了」张百仁手掌放在桌子上，之前自白云身上剥削来的银子落在老板的眼中。

「这……太多了，我这馒头怕是不够」老板望着银子苦笑。

「不够就去蒸」张百仁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掌柜收拾了银钱，立即去准备蒸馒头。

白云道士默不作声，并没有阻止张百仁。

望着那一群饥肠辘辘，苦中作乐的孩子、流民，张百仁无可奈何一叹，他纵使是有通天道行，也无可奈何！

「这种情况随处可见，你见多就好了，除了当今的天子，谁都救不了这芸芸众生」白云道士低沉着嗓子。

「啪」张百仁扣住了腰间的剑柄：「见多了，就麻木了！我只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仅此而已。」

一面说着，张百仁拽了店里面的凳子坐在门口，对着白云道：「你去将他们招呼过来，将馒头发下去。」

白云闻言看了张百仁一眼，直接端起了蒸笼走了过去：「来，那位小道爷请大家吃馒头！大家快过来吃馒头。」

瞬间人群紊乱，无数病怏怏的小孩疯子一般跑了过来，将白云围住。

「别挤！别挤！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有！」

「哎，你别拽我衣服，都要将我拽没气了！」

「你快松手，别扳着蒸笼。」

「小公子，你这般做法却是不可取，你救得了跟前的难民，但你能救得了天下难民吗？」卖馒头的老板走了过来，望着厨房做中忙碌的伙计，老板一叹：「前些日子陛下召集杨素、宇文凯征召二百万人，欲要组建东都大营，敕宇文恺与内史舍人封德彝等营显仁宫。南接皁涧，北跨洛滨。发大江之南、五岭以北奇材异石，输之洛阳；又求海内嘉木异草，珍禽奇兽，以实园苑。辛亥，命尚书右丞皇甫议发河南、淮北诸郡民，前后百馀万，开通济渠。自西苑引谷、洛水达于河；复自板渚引河历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水入泗，达于淮；又发淮南民十馀万开邗沟，自山阳至杨子入江。渠广四十步，渠旁皆筑御道，树以柳；自长安至江都，置离宫四十馀所。庚申，遣黄门侍郎王弘等往江南造龙舟及杂船数万艘。东京官吏督役严急，役丁死者什四五，所司以车载死丁，东至城皋，北至河阳，相望于道。」

说到这里，那老板看着张百仁：「在下说的还只是一部分，具人说五月份陛下又开始大肆扩建宫殿，收集奇珍异宝，天下美女，也不清楚是真是假！这天下大乱已经初现端倪了。」

瞧着老板，张百仁久久无语，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先生倒是好见识！」

「不是我有见识，而是那日来了个说书先生讲的」老板苦笑。

望着极远处一群吵闹的孩子，张百仁微微一叹，屋子里的伙计开口了：「老板，馒头蒸好了。」

「都发出去吧」张百仁闭上眼睛。

一阵吵闹，转眼间业已夕阳西下，张百仁啃着馒头与白云道士走在大街上。

「该，叫你小子乱发慈悲，这回好了，竟然牵连道士我陪你一起吃馒头，小先生啊，你不是救世主，你不是全能的神，眼下这种情况别说是你，就算是阳神真人又能有何办法？就算是真正的神佛下凡，又有何用？仍凭你有金山银山，这般下去总归会被吃的一空。」

「门阀！世家！」张百仁看着远处的流民，抚摸着剑柄，他终于认识到当年毛爷爷分土地的意义所在了，有了土地，民有所安，只要不被饿死，自然不会去造你的反。

「走，去找我母亲！」望着这些流民，张百仁实在是没兴趣继续闲逛下去。

白云道士不知道自哪里来的叠扇，跟在张百仁身后方扇着风，似乎不将眼前的疾苦放在心中。

「你跟着我做何，我该回家了！」张百仁瞧着白云道士。

「对呀，我跟着你干嘛？」白云一愣，随即‘唰’的一声收拢了叠扇，看着张百仁：「我这不是没地方去嘛，去你家借宿一晚。」

「家中就我母子二人，不方便借宿」张百仁瞪了白云一眼。

「那我就去你们村中借宿一晚」白云讪笑。

走了里许，张百仁忽然停住脚步，看着白云：「发现了没有？」

「我还以为你没发现」白云停住动作。

「你去问问这家伙跟在后面做什么？」张百仁道。

白云闻言点点头，回身向着远处走去，却见在二人几十米后远远的坠着一道影子。

见到白云道人走去，人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还请道长收留。」

声音嘶哑，但白云还能听得出对方是女声，看着跟前周身脏兮兮，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白云一笑：「原来是求收留的，道士我四海为家，收留你不得，不过前面那小先生却可以，这小先生可是真贵人也，你若是能求得这小先生收留你，保管你荣华富贵，死后留名神藉。」

说完后白云回身往回走，乞丐立即站起身紧紧的在后面跟着，来到张百仁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请小先生收留。」

「我……」看着跪倒在地的女子，不待张百仁开口，一边的白云道：「这女子身居命格，可是不简单，你若是留在身旁，必有大用。」

「命格？你还懂这个？」张百仁一愣。

「天文地理，无所不通」白云道。

「你姓甚名谁？」张百仁望着这女子，岁数理应不小了，只不过蓬头垢面，嗓子沙哑，看不清真面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妾身姓张，家道中落，遭了军祸，妾身孤身一人本来想着出关避难，却不曾想如今边关把守甚是严密，小女子身无分文，被困在此地，家中的随从也被那军中之人杀了个精光，如今只剩下妾身一人，只想讨个生活，妾身琴棋书画歌舞杂技无一不通，还请小先生收留。」

「琴棋书画歌舞诗书都通？」张百仁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

「且来吟诗一首」张百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