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水神亲自迎接,惹得无数水神麾下修士侧目,多少年了,值得淮水水神亲自迎接之人,屈指可数,但无一不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名震一方的主。
此时淮水水神身后方有宫娥排开队伍,翩翩起舞,虾兵蟹将在一边弹唱。
张百仁笑着行了一礼:「好些日子不见,大哥风采依旧。」
望着船上的两道人影,水神一愣,自己不是只请了一人吗?作何如今多了一个人?
待看清那女子容貌之后,淮水水神瞳孔一缩,不动声色的上前将张百仁扶住,二人走入了水晶宫大殿。
不错,的确是水晶宫,神话非是空穴来风。
双方上座,张丽华坐在张百仁身边,望着那无数的虾兵蟹将,再看看跟前器宇轩昂的男子,竟然是淮水水神,顿时心惊不已,不晓得自家公子究竟有何等身份,竟然叫淮水水神都奉为座上宾。
酒过三巡,淮水水神对着一面的宫娥道:「带这位姑娘去休息,本尊与贤弟有私密事情商议。」
有宫娥闻言来到张丽华身前,张百仁点点头,示意张丽华离去,淮水水神摆摆手,所有的侍卫宫娥都退下后,手中一抛水晶网,将二人罩住。
张百仁一愣,没想到淮水水神做的竟然这般严密。
「不瞒贤弟,今日请贤弟不远千里来此,是有事相求」淮水水神道。
「有什么事情大哥尽管开口,咱们兄弟有何客套的」张百仁道。
淮水水神苦笑,自袖子里掏出了一人盒子,盒子看起来颇为眼熟,岂不是那日淮水水神在覆海大阵中得来的盒子。
「也不怕贤弟笑话,这上古水神的封印,为兄赶了回来尝试了无数种办法,都无法打开,于是忽然想到贤弟剑道锋锐无匹,欲要借助贤弟之手,破开封印。」
「此事好说,小弟有若是能力,绝不推辞」张百仁接过匣子,细细的打量了一阵之后,剑意缭绕,诛仙剑意酝酿,伴随着一丝丝诛仙剑气,张百仁腰间长剑出鞘,化作了一道匹练,划过了匣子。
一阵电光闪烁,张百仁收了长剑,此时盒子宝光冲天而却,却被那水晶网截住。
淮水水神大喜,拿过盒子后微微一用力,啪嗒一声打开,值见一道蓝色符诏在其中悬浮,散发着水蓝色波光。
「贤弟剑气果真厉害,一刀破万法,便是上古水神的封印,在贤弟的剑气下也要被斩断」淮水水神收了匣子,一双双眸中满是狂喜之色:「有了这符诏,为兄日后大道可期,就算是再大的劫数,我也能度过。日后为兄若有所成,全赖贤弟所赐。」
说着话,淮水水神收了水晶网,脸上满是真诚:「如今大隋又要乱了,按照为兄的测算,大隋帝国还有几十年的国运,贤弟可曾想好何去何从?」
张百仁闻言笑了:「大哥说大隋国运还有几十年,我却是不信,我说大隋国运千秋万代。」
「这世上哪里有千秋万代的朝廷」水神轻轻一叹:「天下大乱啊。」
「本来是没有的,但我来了就有了」张百仁徐徐站起身,端着酒杯在大殿中行走:「小弟见这关内百姓凄苦,比之塞外还有之不如,倒要改一改这命数。」
「你要逆改天数?」淮水水神一愣。
张百仁默然不语。
淮水水神一双双眸望着张百仁:「贤弟还是莫要有如此念头的好,任何违逆天数之人,都要被天数化为齑粉。」
望着淮水水神,张百仁道:「不谈此物,咱们兄弟好不容易相见,还是多喝一点的好,稍后那金银财宝,小弟要取回去些许,来到中原后才知日子艰难,没财物寸步难行。」
「好,一醉方休」
张百仁在水神宫游玩了一日,随后随着水神来到宝库,望着那堆积如山的宝物,张百仁终于明白为什么淮水水神对于金财物看不上眼了。
铺开包裹,张百仁二话不说,真金白银大肆搜刮,淮水水神只是笑吟吟的望着。
「真想把这些金银财宝都搬走」张百仁道。
「贤弟若是想要,尽数搬走也无妨,这等凡俗之物,为兄要之又有何用?」淮水水神毫不在乎。
张百仁摇摇头,背上黄金:「出来也有些两日了,不敢继续耽搁,小弟思家心切,还请兄长莫要笑话。」
「我倒是羡慕你有个家,而我孤身孜然一人」淮水水神苦笑。
张百仁嘿嘿一笑,扛着宝物往外走,张丽华自水晶宫中走出来,跟在张百仁身后方。
望着张丽华,淮水水神喊了一声:「贤弟。」
「怎么了?」张百仁道。
淮水水神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了叹息:「没事,快走吧,人世百年,要孝敬父母,莫留遗憾。」
「小弟醒得」张百仁笑着道。
来是何时来,去时何时去!
看着卷起的波浪,张百仁牵着张丽华自水中出了,白云道士阴沉着脸:「我说小先生,你可太不仗义了。」
张百仁瞥了白云一眼:「你若是去了水神宫,只怕没你好果子吃。」
说完后牵着张丽华往家中走去,白云凑了过来,瞬间多云转晴:「不知道小先生在水神宫中可获得什么好处?」
「除了黄白俗物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张百仁翻了个白眼。
「小先生,我发现菖蒲草了」白云道士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脚步一顿:「哪里?」
「就在这附近」白云嘿嘿一笑,他之所以找菖蒲草,纯粹是对菖蒲灵丹的炼制感兴趣,或者说非常感兴趣。
张百仁脚步一顿:「走,咱们去看菖蒲草。」
张百仁与张丽华跟着白云道士,一路上走走停停,遥遥的看着远处一人水池子,里面长满了菖蒲草,顿时讶然:「这么多?」
那白云道:「小先生,这回炼制菖蒲灵药可是有了,就要看小先生大展手段。」
望着成片的菖蒲草,张百仁脑海中回忆起前世关于菖蒲草的概述:采摘菖蒲草,需以三月三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十日,采之时,须是清静石上水中生者,仍须南流水者,北流水者不堪。
「今日正合良辰吉日,恰好采摘菖蒲草」张百仁看着张丽华与白云:「你们在岸上望着包裹,我去采菖蒲草。」
说着话,张百仁将细软白银扔在岸边,也不换鞋子,直接迈步走入了水池之中,水池里漩泥游动,但张百仁却毫不受力,行走自如。
采摘菖蒲草,需当日除去根上的毛,随后将其理顺,清洗干净,把坚硬的头部薄薄切开,挑选好的日子暴晒,晒干。
说的太远,张百仁抽出长剑,不断收割着菖蒲草,一面的白云脱了鞋袜,就要下水,却被张百仁止住:「菖蒲草生长之处,有漩泥流转,我有辟水之术,入水无碍,你若是下来,不精通遁术,只怕是死路一条,唯有被漩泥吞噬的下场。」
白云闻言果真不敢下水,只是在一边看着,张百仁将菖蒲草收割之后抱到岸边:「你替我除去根须,好生的理顺便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云闻言连连点头,开始动手。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张百仁走上岸边,瞧得白云双眸都直了,张百仁竟然身上滴点水渍不沾。
「小先生好厉害的神通造诣,道士佩服!佩服!真不知道令师何人,竟然能叫小先生幼稚之年,便开始踏上修行之路」白云面上没有丝毫作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