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宋家?
他隐约猜到这女子的身份,震惊地不知如何开口。
「有礼了生养伤吧,我得空再来瞧你。」
就在他呆住的片刻,她已翩然向外。
待他忍痛追去时,马车已经走得老远。
「宋、宋......」他口中喃喃自语。
这份大恩,不知还能不能报,宋家权势滔天,自己想要还此物恩情恐怕不是易事。
不过,她说还要来瞧自己。
自那日起,他每日便努力吃饭,勤加练习,只盼她来的那天,自己别太猥琐病态。
这一等便是半年,宋家那位贵人不断着人送来生活所需,和度日的银两,只是一贯不曾亲到。
他也曾黯然神伤,人家是何等身份,自己又是何等身份。
久未出门的他这才知道,朝廷早已变幻风云,昔日的对头业已功败身死。
直到有一日,宋家那送财物物的家丁久久不来,他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等了几日之后,他决定易容出去探探。
可是他还来不及欣喜,就被另一人让他痛彻心扉的消息,轰得眼前一黑。
昔日一人之下的宋相,被新帝抄家问斩,全家百来口人无一幸免!
而他日夜期盼的那位小姐,遭新帝侮辱致死后,还被扒光了衣服,暴尸在城门前!
他不忍多看那尸身一眼,只觉得胸腔里的大怒,已经快要将他整个人烧着了!
......
回忆至此,秦俨心中仍是一阵钻心剧痛,手上一只狼毫,竟生生被他折断!
「相爷。」门外一句低声。
秦俨的脸随即恢复常色,沉声说,「进来。」
来人是秦俨的贴身护卫——厉十一,一袭黑衣劲装,剑眉星目,望着十分干练。
「相爷,丢了。」
秦俨微微皱眉,这厉十一何都好,就是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时常闹出笑话,只不过总算办事利落,倒也合了秦俨的心意。
「说人话。」
「夫人丢了。」
闻言秦俨端地直起腰背,沉着脸追问道,「她何时出去的?」
自己刚从颜慧冉处回到书房,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她竟然就跑出府了?
「适才宫里来人传话,夫人便整理片刻,便悄悄出去了。」
宫里?难道是太后?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非要急召颜慧冉入宫?
「怎的会跟丢了?」
厉十一低着头小声道,「盯梢的人或许是去尿了个尿,也未可知,总之,就是跟丢了,不过,我业已替相爷骂过他们了!」
秦俨面上一黑,这厮竟然还有工夫贫嘴,若不是厉十一跟随自己多年,真要臭骂他一顿不可。
「查过那报信的人没有?」
「查了,的确宫中的无疑,只不过,颇有些面生。」
面生?太后身边也就只剩好几个老人了,哪里会有何生面孔?
不好!
秦俨蓦地站了起来,快步向外,生怕晚了一刻便来不及了。
护卫们在院中集结,厉十一按秦俨的吩咐,将人往京中各处散出去,一找到颜慧冉便燃起信号弹。
众人火速出门,厉十一随秦俨一路,往通向大内的必经之路疾驰而去。
秦俨虽然仍是一副冷面,心中却是焦急异常,诱颜慧冉入宫的必是叶城无疑,上回在宫中,他想必就业已起了杀心,这次必定要取她性命不可。
他这娘子也着实固执,以颜慧冉的心思,怎会看不出其中有诈?可是念着太后这一脉亲情,饶是刀山火海,恐怕她也会赌上一赌。
秦俨只盼自己想多了,或许家中的方向,一会便会燃起火弹报平安。
「嗖!」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光芒,转瞬即逝。
「皇宫!」厉十一喊了一声。
秦俨没有答话,狠狠一夹马肚,朝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