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MV

宋亚像是在杞人忧天，夜晚小洛瑞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家里，告诉托尼，他的第一支MV旋即就要开始拍摄了。

十天后，周日，下午一点，四兄妹集体出洞。

托尼拥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俩人一路黏黏糊糊地，路都走不直，露骨的情话和吃吃笑声不时钻进后面人的耳朵里。

「碧池。」

康妮不屑地冲前面黑妞那夸张的臀部曲线撇撇嘴，和宋亚小声嘀咕：「看看这令人恶心的屁股，以前和托尼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大，不清楚俩人分手这段时间里她爬上过多少男人的床！」

牵着艾米丽小手的宋亚笑了笑，没有回应。

这边男女关系乱得很，分分合合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遍，托尼去个电话，他的这位前女友一听说有机会在MV里露脸，立马‘回心转意’了。

也难怪康妮会不爽。

不过穿越了快一人月的宋亚对托尼粗中有细的性格已然了解得十分透彻，谁玩弄谁的感情还说不一定呢。

一行人穿过大街，来到挂着‘XX舞蹈教室’的招牌前，一身西装配墨镜的‘消音器’正和AK一左一右守在大门处。

「嘿~看看，看看这是谁啊？我都快不敢认了！」

托尼上前取笑了‘消音器’两句，对方用腼腆的微笑回应。

「好了，抓紧时间办正事，场地我们只租到五点，而且这附近一到晚上甚是不安全。」

AK打完招呼，掏出叠文件利落地分发给众人。

宋亚粗略地瞅了瞅塞到自家手里的那张纸，理应是关于个人形象在MV中使用授权的文件，「我们没满十八岁，签此物不需要监护人同意么？」他有些疑惑。

「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托尼一挥而就，把笔丢到宋亚手里，指指自己的脑袋，对AK出声道：「别理他，他最近这个地方有点儿问题。」

AK轻拍宋亚的肩头，笑着解释，「一般没人在意这些小细节的。」

趁着宋亚签字的功夫，他又对托尼说道：「进去之后帮着艾尔维持下秩序，正式开拍后一切听导演的。」

「你放心，全交给我。」

托尼打头步入门口，又在前女友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听到了吗？从今日起，哥就开混娱乐圈了。」

康妮在后面直翻白眼。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宋亚就没停止过观察身边的一切，自从治安恶化以后，芝加哥就收紧了娱乐场所的审批，特别是允许卖酒的夜店，能够说每一家后面都站着黑白通吃的人物，日进斗金。

从进门后通道里明显七、八十年代嬉皮士风格的涂鸦，斑驳失修的设施和装修，角落隐隐约约的尿骚味，还有那老气的中央舞池来看，这间‘舞蹈教室’以前理应是一间迪斯科舞厅，‘过气’之后只好转型为舞蹈教学的场地。

除了此刻正摆弄设备的导演和好几个工作人员，舞池里二、三十个年轻男女业已开始伴着音乐扭动身体，气氛不错。

音乐放的正是小洛瑞的饶舌专辑，宋亚第一感觉……是真的不太好听，同为念经，小洛瑞的歌明显比收音机常播放的那些平庸不少，特别是词，听过就忘。

「嘿！托尼！」

艾尔在DJ台那边冲托尼招手，「过来！」

托尼跑过去，他把监听耳机挂到托尼脖子上，「任何设置都不要动，只用记住这个音量旋钮，我给你信号的时候……」他教了托尼一些简单操作。

「明白！」

托尼兴冲冲地把监听耳机戴上，立刻随着音乐夸张地扭了起来，两手还不停在控制器上虚操作，装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嘿！这不是托尼吗？」

艾尔刚走开，一人划着浓妆的年少女孩随即凑了过去，「还记得我吗？我是十一级的……」

「碧池！」

前女友骂了一句，赶紧冲过去宣誓主权。

宋亚把一切看在眼里，又不由得想到在大门处人五人六的‘消音器’，谁能想到，就在十天前，俩人还是刚刚被橄榄球队开掉的败犬呢，再看看现在！

「这么说，托尼的‘职业’规划完全成功了啊！」他心中感叹。

「我们快！」

康妮的注意力完全在舞池里，发现艾尔业已开始在安排站位了，她赶忙拉上宋亚和艾米丽过去。

「嘿，APLUS！」艾尔冲宋亚眨眨眼，好吧，十天过去，他的外号业已传到人尽皆知了。

康妮如愿以偿，和宋亚一起站到了显眼的位置，托尼的前女友凑到旁边，艾米丽则和好几个同龄人则被分到了最前排。

「大家！大家！」

导演是今天场子里唯一的白人，调试好机器，他站在摄像机后张开双臂嚷道。

艾尔冲托尼打个响指，托尼将音乐关掉。

「等下开拍，大家视线全都往集中到我这儿……」导演开始长篇大论各种注意事项。

其实这就是最省财物的那种MV，歌手在前面唱，后面人跟着音乐扭就完事儿了。

「OK，准备开始。」导演交代完，回去盯着取景器。

几个大功率补光灯同时打开。

托尼在艾尔示意下重新播放音乐，「Action！」导演嚷道。

要说种族天赋真是不盖的，大家扭起来都挺像那么回事，而且人人都能即兴动作，舞池中气氛也越来越嗨。

「卡！」导演蓦然喊停，音乐停止，他指着宋亚，「你！说的就是你别往左右看！找准节拍！节拍！」

「噢！好，好的，不好意思。」宋亚感觉要遭。

果然没过一会儿，导演又喊了停，还是宋亚。

「你站到后排去！」

「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还是你！再往后站！」

宋亚有些烦，本就不会跳舞，随后人群里体味混着香水那劲儿特大，他都有点喘只不过气了，「算了我不跳了。」干脆，直接走了舞台，退到托尼的身旁。

「你有问题！你有很大的问题！」托尼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这种机会很多吗！？」

宋亚耸耸肩，「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导演乐得如此，恰好小洛瑞出现在场边，随即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欢迎，洛洛洛洛瑞！」艾尔大声造着气氛。

所有年轻女性开始尖叫……

除了略有些自我中心以外，宋亚对他印象不赖。

小洛瑞业已带好了妆，穿着打扮也拾掇得甚是精神，他不像其他说唱歌手，没有纹身，不佩戴任何帮派的标志，歌词里没有什么杀啊毒啊操啊的，连太超过的粗话都没几句。

小洛瑞站到C位，导演宣布正式开始拍摄。

在场上跳还不觉着，成了旁观者就有点感到时间过得特慢，「我出去透透气。」他对托尼说道。

托尼带着耳机扭得正嗨，视线全在场中间的艾尔身上，他一直记着艾尔叫他注意信号的事，无比专注。

只不过艾尔现在正忙，艾尔负责说唱中的口技部分，就是模拟架子鼓等各种乐器的发声，现在仿佛正流行这种表演方式，他站在小洛瑞身边，正对着镜头动次打次呢。当然，都是对口型。

于是宋亚躲着镜头，一个人往外走，没不由得想到记错了方向，顺着通道，迈入了建筑内部的一间办公室前。

「各大城市的DJ都收到了我们的邮寄过去的非正式专辑，你想清楚他们是作何回应的吗。」

一个超级浑厚的黑人男低音从办公间里传出。

「说吧。」另一人人回应道。

「费城的菲尔比说，如果一个人唱得像娘们，长得像娘们，歌词也像娘们，那他就是个娘们。迈阿密的路特说他不会承认这是说唱音乐。亚特兰大的BOI让我们呆在北边吃X，纽约人说在布鲁克林垃圾箱里的音乐都比我们好，洛杉矶给我们回寄了些许唱片说要让我们听听何是真正的音乐！」

「谁的责任！你不听我此物经纪人的，我明明规划的是先在芝加哥打响名声，随后再在全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什么名声！芝加哥的DJ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和我的钱上！」

「我们也能够给费城财物，给纽约钱……」

「FXXX！那是无底洞！况且现在给财物也晚了，那只能让他们不做第一人跳出来的恶人，那些逢高踩底的无耻混蛋，一闻到血腥味会跳出来没有下限地嘲笑洛瑞，嘲笑你，嘲笑我，嘲笑一切！」

「那……那别管他们了，等MV出来，我们能够专注年轻女性市场，洛瑞的形象很受女孩子喜欢。」

「只能这样了，但我的唱片机构是小本经营，不能再冒大风险，第一批卡带数压到五千，只在芝加哥铺货，黑胶唱片和数字CD都暂停灌制，等MV在电视台推广后再制定计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FXXX！五千？那等于还没开战就认输，等于我们自己承认我们完了！」

「我们业已完了！」

「不行，起码一万，现在一只狗出张唱片都能卖到一万。」

「六千。」

「八千……」

「七千，FXXX！我们为何要为此物讲价！？」